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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继承师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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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井许从回忆里脱离,眼中泛起涟漪,但他已经不会再像从前一样毫无顾忌地哭,如今他已经成年了,能隐藏情绪才是最好的成长。
井许眨眨眼调整了下情绪,继续将报纸看下去。
这上面跟井许以前了解的相差无几,只是,井许翻了个面,背面写的是孙石文被最信任的学生举报,孙石文对他的学生很好,他学生从小父母离异,是孙石文资助他上学,基本把毕生所学都交给了他,他的学生叫张屏。
井许惊讶地瞪大双眼,又反过去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是张屏。
既然张屏大义灭亲把孙石文举报了,为什么如今他还要走孙石文的老路?是因为从小被教坏的三观还是本来就是变态,不得而知。
井许把报纸折吧折吧揣进兜里,又翻看了几本书,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夹着什么,但遗憾的是,除了有些地方标注了几个字,其他什么线索也没有。
李天和张屏都是孙石文的学生,张屏出了事率先来找李天,那张屏和李天很有可能是同谋,井许想着,突然感觉身上凉凉的,好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样。井许小心翼翼地朝着直觉让定的地方看过去,只见床底下趴着一个小孩,小孩旁边有一个黑色的坛子,来不及思考坛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小孩飞扑过来,张开狰狞巨大的嘴想咬他。井许抄起凳子“磅”的一声把小孩打飞,不知道小孩是什么物种,硬邦邦的,把凳子都拍散架了。
小孩吃痛,掉在地上缓了两秒钟,然后呲牙咧嘴地又冲上来,井许卷起两本书,趁小孩张嘴,塞进他的嘴里,让它尝一尝知识的味道,而后一脚把懵逼的小孩踹远。没想到的是小孩直接吞下了两本书,打了一个嗝。
井许一脸诡异地看着他,心想,妈呀,这小孩到底是什么物种,来者不拒啊。
小孩舔了舔嘴巴,咽了一口水,以一种不吃到井许誓不罢休的架势又冲上来,井许突然想到,临走的时候布息给他塞了几张不一样的符,虽然不知道哪张符对于现在的场景有用,井许干脆把全部符掏了出来,通通拍到小孩身上,小孩痛苦地发出嘶吼,不甘心地看了井许两眼,最后撞烂窗户跑了。
井许歇了一口气,靠在桌子边缘,布息给的符真好用,救了他一命,现在布息的身份一目了然了,绝对是个道士,还是个有未婚夫十分厉害的道士,画符水平超高。至于他是怎么碰巧赶上他们进来的,井许不想过多猜测,很奇怪,布息身上有一种很靠谱的感觉,让人不自觉地信赖。目前布息帮了他们很多,所以他选择暂时信他不是带他们进来的人,让他们进来的人一定是别有目的。
井许看着床下的黑坛十分好奇,趴下把它扒拉了出来,坛子上贴了一张残缺的符,井许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坛子,里面是骨灰,还有几根小小的骨头,应该是刚才那小鬼的骨灰。但是根据井许以往看的恐怖片,鬼不是把骨灰看得很重要吗?为什么这小鬼跑了却不带走。
井许猜测那张符本来的作用是镇压小鬼,但是后面被人为破坏,把小鬼放了出来,他想起大堂的那个小牌位,该不会是李天把小鬼养了起来吧,井许感觉一阵恶寒。
井许想了想,他就在这里等也等不到个什么,干脆跟着地道一起去,看看地道是通哪里的。
井许看了两眼坛子,将坛子又推回原来的位置,说了句打扰了,然后将坛子上的符扯下,反正符也没用了,他要带回去给布息瞧瞧,或许他能看出来这是谁画的,道士之间应该是有联系的。
地道很狭窄,洞里只能勉勉强强过一个人,井许下去很缩成一坨,不敢想象壮大的解哥是怎么进去的。
前方有三条路,看地上凌乱的不同的脚印是向着中间那条路的,井许想,这时候张屏肯定不会将人往家里带,所以可能走的是往镇外面逃命走的。左边那些脚印很轻很少,地上还有一些往前拖拽的痕迹,井许猜测这条路应该是张屏回家的路。当初在民宿,凶手凭空消失,没进去没出来,所以民宿里面肯定有暗道,右边这边大概率就是通向民宿的。
张屏和李天才来这里五年,怎么可能挖这么长这么险的地道,这里离镇上还很远,这是一个大工程,所以挖地道的肯定另有其人。但是他们两个是怎么知道这个地道的?还刚好住这条地道的点上。
井许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左边,他想先去张屏家里救人,趁张屏不在家,还可以找找线索。
洞里一片漆黑,井许拿着一个小火把勉强照亮,地下坑坑洼洼,但很干净,井许本来以为,从这里拖尸,肯定会留下点血迹,会发臭引虫,但意外的是并没有一点血迹,能看出张屏洁癖很严重。
不知道走了多久,井许有点困顿了,经过转弯,前方墙上传来一丝丝光亮,有堵门,没猜错,是张屏的家。
井许转开门,钻了进去,入目的是小小的一室一厅,看着很简陋,地上有很多画具,和一堆毁了的画,沙发上有一床被子。厨房杂乱无比,洗碗池堆了几个碗,锅没刷,看着像最近两天才用过。
卧室有一张1米8的床,一套桌椅,几本儿童读物,一个大衣柜。井许靠近柜子,能感觉到,柜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颤抖害怕,井许猛地一打开柜子,“suprise!”
柜子里面蹲着一个穿着宽大背心的女孩,女孩藏在一堆衣服里,恐惧地看着井许,双手握着一把水果刀。
女孩面色看着还不错,红润白皙。那为什么在张屏家还幸存着,难道是他女儿?也没听说他有相好的啊。
井许从兜里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她,女孩还是害怕地看着她,虽然很渴望,但还是不敢接。
井许突然想到,当初失踪了但并没有发现尸体的单琼,单琼失踪的时候才八岁,如今应该是十岁。
井许试探地喊了一声:“单琼?”
单琼疑惑地歪头,“你怎么知道我叫单琼?”
井许微微一笑,“我是你妈妈的朋友,她十分担心你,这两年一直在找你。”
单琼动容地念叨:“妈妈,我也很想妈妈。”
井许趁她愣神想把她手里的刀拿走,单琼察觉到后赶忙握紧,挥舞了两下,井许下意识退开。
单琼憎恨地盯着手里的水果刀,而后苦笑了一下,眼泪顺着脸颊滑下,“妈妈她不管我,叔叔欺负我妈妈只会看着,从来不阻止他。”
井许愣住,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单琼抬起袖子猛擦眼泪,故作镇定地问:“你是来干什么的?”
井许有些迟疑地开口:“我是来找张屏老师的,听说张老师开了一个班,我朋友的孩子想来,让我来拜访一下张老师。”
单琼低头,“你是怎么进来的?”
井许有些不好意思,“我看门口留了一个小缝,你跟张老师是什么关系?”
“张老师救了我,还教我画画,让我住在这里,给他做饭,张老师是个好人。”
井许不确定单琼知不知道张屏是杀害那十几个小孩的凶手,能和张屏生活在一起,绝对不简单,但是如今不是一个戳破的好时机。
井许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你有见过两个和那差不多大的男孩吗?之前被张老师邀请来做客。”
单琼犹豫了一会儿,松开一只手,抓紧衣角说:“他们在地下室,张老师不在的时候是我给他们送饭。”
井许点头:“那你知道以前来这里的那些小孩都去哪里了吗?”
单琼害怕地咬紧嘴唇胡乱摇头,“我,我不知道。”
井许勾起嘴角心想,一看就是撒谎,小孩的心思很好猜。
井许“能带我去找他们吗?我来接他们回家。”
单琼点头,站起来走出衣柜。突然想起来,大喊,“遭了,已经错过饭点了,他们该饿坏了吧!”
然后去厨房冰箱里拿出两盒饭加热,三分钟后提着两盒饭带着井许来到客厅的床边,从床边往外走,井许听见她嘴里念念有词,“1,2,3,4。”然后敲了敲地板,按进地板缝隙将地板撬开,四块连着的地板掀开,下面是一个铁板,将铁板打开就是地下室的入口。井许感慨,藏得还挺深。
另一边,发现到饭点还没人送饭来的小璟饿昏了头,一直念叨,“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我要饿死了,饿死了。”
小深闭目养神,一动不动,看着像死了。小璟朝他的位置看了几眼,崩溃地问:“哥,你不饿吗?”
小深睁开眼,眼眸一片墨色,幽深,看着虚空,瞳孔涣散。“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会把你饿死的,饿死了皮肤就不水润了,那死变态说不定还不会刮你的皮。”
听到这话小璟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忧愁了。
刚被绑来这里的时候,老变态说要把他们做成画,然后就走了,后面经常有个小女孩顿顿来送饭,说是老师喊她送的,她嘴里的老师肯定就是那个老变态。不过小女孩手艺很差,煮的饭勉勉强强糊口,把小璟吃得想回家,想念妈妈做的菜。
小璟“呜呜”嚎叫,疑惑地问:“哥,你不吃饭怎么不饿啊?”
小深不耐烦回:“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吃不吃都一样。”
小璟突然想起他也是小镇本居民,默默闭上了嘴巴。
奈何小深主动开口问他,“你是怎么被进来的?”
小璟委屈地哭喊:“那天我姐姐给我拿换洗衣服,她出去后,我正在换衣服,突然来了个男的,捂住我的嘴,我就晕过去了,晕过去前我看见我姐姐冲进来了。对了,哥你是怎么进来的?”
小深“我走在巷子里突然就被抓过来了。”
小璟哈哈两声:“我们都是倒霉鬼”
地下室门口传来“嘎吱”一声,楼梯间亮起了光,小璟和小深同时看过去。
“踏——踏——”有人来了,小璟害怕地缩着,担心是坏人来了,又想是女孩送饭来的,但这么沉重的脚步声绝对不是那个小女孩的。
小深眼眸恢复正常,亮晶晶地看着楼梯口,他已经闻到熟悉的味道了,是他,小深肯定。
转角处,井许从走下楼梯,出现在光里,小璟看到井许那一刻绷不住了,哇地一声大哭:“小井哥哥!”
看见两孩安然无恙,井许放下心来,上去拿出小刀划掉绳子,一边一刀,小璟脱离了绳子立马跑到井许身边单琼那里抢饭,好险,差点饿死了。
井许忍俊不禁,偏头去看小深,小深一脸虚弱,脱离了绳子的束缚后有点站不稳,摇摇欲坠,井许紧张地扶住他,“怎么样?小深,还好吗,是不是也饿了?”
小深舔了舔嘴唇,无力地靠在井许身上,嘴里喃喃道:“有一点点。”
单琼紧张地拿着多余的饭塞进小深怀里,“你,你多吃点,别饿死了!”
小深扬起嘴角虚弱地笑了笑,接过饭盒坐下开吃,眼里毫无半分笑意。
井许趁着他们吃饭,探索了一下这个简陋窄小的地下室,看起来粗制滥造,应该是他自己挖的,挖地下室的都不是什么好人,都藏着秘密。
墙壁上贴着几幅画,裱起来了的,署名写的是wave,看这画风有点像孙石文,不愧是孙石文最厉害的学生。
这里没有作案工具,那么张屏应该是抓起人关这里,然后去其他地方分尸的,李天家没有痕迹,那么作案现场就是另一条通道的终点了。
井许似笑非笑地看向单琼问:“你这两年来都没有离开过这里吗?”
单琼单纯地摇头:“没有,我离家出走了,张老师收留我,我不想出去。”
井许严肃地盯着她,不错过一丝表情,“你见过张琪琪他们吗?”
单琼脸上闪过一丝害怕,紧张地在背后搓手,“我,我,我没见过。”
井许加重声音,“你说谎,你见过他们,就在这里。”
小璟懵逼地看着他们,不明所以,满嘴油盯着他们,最后还是井许看不下去了,拿了张纸给他,小璟接过,胡乱擦了下嘴。
“小井哥哥,怎么回事啊?”
井许看着单琼说:“这个小镇失踪了十几个小孩,前不久尸体已经找到了,被剥皮分尸,装进了稻草人里。”
单琼想到了某天夜里,一个陌生男人跟张老师一起拖了一个大袋子回来,那个男人发现她的存在后露出了很恐怖的表情,把八岁离家出走时刻保持警惕的单琼吓了一跳,是张老师拦下了那个男人,警告他,说不会让她说出去。单琼知道这个秘密一旦说出去,她也活不成,所以她自愿终生留在这里。从此以后,每次两人送东西回来她都不关心不在乎,后面张老师甚至还让她做饭送给那些小孩吃。
她还是害怕,她每天都会做噩梦,害怕张老师不要她,让那个男人把她也做成画,她不想当画,不想死。
单琼想,或许,他是来终结这一切的,希望他能成功,她也不想过这种每天提心吊胆的日子了,就算不回家,她也不想永远把青春浪费在这方寸之地。于是,她说出了这些年她苦守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