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一笑令人折腰》淦将莫爷

9、暗生情愫 一定是兄弟

　　夜深人静。卧室。
　　想到白天墨念熙那一抹令天地万物黯然失色的笑，眼前的辣妹图片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白祁心烦意乱地将杂志收起，草草地扔在了枕头下。
　　他将两手垫在脑袋下，盯着天花板，莫名烦躁的心情依然久久未平复。
　　不就是个长得有点帅、笑容有点勾人的转校生吗？为什么一直占据在他的脑海里，怎么都赶不走呢？
　　白祁气闷地转了个身，侧身盯着书桌上的闹钟发呆。
　　第二天早上，完全不知道自己前一晚是怎么睡着的白祁被闹钟叫醒，蒙圈地拥着被子坐起来，一时分不清昨晚的心动是现实还是梦境。
　　不管了，应该是做梦吧？这种乌七八糟的事，不想了不想了。
　　上午第二节课的大课间。
　　因为下雨，课间操停做。
　　“你一直偷看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低头翻看书页，墨念熙冷不丁地发问。
　　趴在桌上被抓包的白祁嘴硬地狡辩：“谁看你了？我是看挂在你那边墙上的名人名言。”
　　墨念熙不相信地嗤笑，抬头，正欲与白祁好好说道说道，一只小飞虫好巧不巧地和他对上了眼，一头撞进深邃的旋涡中。
　　“呀。”他下意识地低呼了一声，紧闭着那只眼，眉头微蹙。
　　“怎么了？”白祁莫名跟着一块儿紧张，他关切地询问，“是不是眼睛里进东西了？”
　　墨念熙：“嗯。”
　　白祁探身靠近：“我帮你吹吹吧。”
　　墨念熙怔了几秒，然后慢慢地转向他坐直身体，声音下覆盖着一丝不自然：“谢谢。”
　　白祁愣了一下，而后眉开眼笑：“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
　　这是白祁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墨念熙的眼睛，他完全可以想象到这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往日里是如何发散冰冷的光芒。
　　此刻，长睫下闪烁着泪花，反倒给人几分乖巧无辜的错觉，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真是与他平常那副冷冰冰的形象形成鲜明的反差萌。
　　当晚，白祁再次失眠。
　　中午吃饭的时候，白大牛见儿子端着碗都能打瞌睡，故意咳了两声。
　　白祁一个激灵，迅速将半阖的眼睁开，坐直了身子。
　　白大牛：“昨晚上到偷鸡还是到摸狗啊？看把你困得。”
　　白祁敛眼吃菜，心里十分郁闷。
　　他昨晚连菜都忘了偷，满脑子都是那个无辜可爱的揉眼少年。
　　疯了！他居然用可爱形容那位！
　　“最近学习怎么样？”白大牛一边说着，一边给白祁碗里夹了个鸡腿，“听说马上就要月考了，你自己看着加把劲儿，别把零花钱往外推。”
　　白祁：“……哦，知道了。”
　　他耷拉着脑袋，随意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
　　距离月考还剩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他还有机会吗？
　　中午。
　　一进教室，他便看到了惊悚的一幕：王大胖居然坐在座位上认真地埋头背英语单词！
　　怀疑是自己眼花，白祁特地揉了揉眼睛，再睁开，依旧是这一幕。
　　他走到窗边，抬起头四处张望。
　　太阳没有打西边出来，天也没有下红雨。这是闹哪一出？
　　王大胖放下手中的英语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憨厚的笑容中透着几分腼腆：“我妈说了，这次进步多少分，就给我多少钱。”
　　白祁：“……”果然，金钱的力量是无穷的。
　　他瞄了眼还在第一单元徘徊的单词表，随意问了一嘴：“现在开始学，来得及吗？”
　　王大胖拍着胸脯保证：“肯定来得及！我今天还看见一句心灵鸡汤：‘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一个是十年前，还有一个就是现在。’祁哥，不要犹豫，和我一起快乐学习吧！”
　　白祁用宛若看智障的目光，瞅了一眼宛如打了鸡血的王大胖，心情复杂地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余光注意到人的到来，墨念熙心头涌上一丝异样的情绪，但面上仍旧是一派云淡风轻。
　　“你说，”白祁托着腮嘀咕，“我现在开始学，月考能有进步吗？”
　　墨念熙停止翻动书页，扭头看他，认真地一字一句道：“不论干什么事，永远都不怕晚，只看你肯不肯。”
　　“有道理！”白祁一拍桌子，豪气冲天地说，“从现在开始，我要好好学习，坚持到下次月考，为我的零花钱而奋斗！”
　　墨念熙：“……”
　　原来他学习不是为了知识，而是为了零花钱。
　　白祁看着身边的墨念熙，只觉得他此刻身镀金光，光芒万丈，是自己学习道路上的指南针，是照亮自己前进之路的孔明灯。
　　白祁一脸虔诚：“大佬，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学习方法可以推荐一下？”
　　墨念熙十分坦诚，“我的学习方法不适合你。”
　　白祁不死心：“那你觉得我适合什么学习方法呢？”
　　墨念熙深呼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百科全书，语气诚恳：“我建议你先把初中的知识捡起来。”
　　“还有，”他轻飘飘地补充，“题海战术应该会对你有效。像数学，只要你选择题和填空题全对，那及格肯定不难。”
　　白祁双眼迸发出雄心壮志：“嗯，明白！”
　　他现在就去学校隔壁的书店买一本数学的小题狂练。
　　夜幕降临。
　　几粒星在黑丝绒般的苍穹中闪烁，静静地张望着人间。
　　有人相爱，有人开车看海，有人刷题十连败。
　　白祁仔细核对了一遍参考答案，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证实了十题连错的悲剧。
　　一定是自己不小心买成了进阶版本的练习。
　　他不死心地翻到书封，“基础版”三个红艳艳的字再一次狠狠地敲击着他的自信心。
　　算了，一定是今日不宜学习，不如就从明天开始吧。
　　反正距离月考还有12天，也就是288小时，平均每门学科有32小时呢！
　　这么一想，白祁的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
　　他怀着欢快的心情，肩膀上搭着用来换洗的T恤，哼着歌儿进了浴室。
　　不愧是耗费脑力刷了十道题的人，今晚的觉也格外香甜呢。
　　十天后。
　　白祁难得一脸严肃，用黑色中性笔在纸上认真地计算着什么。
　　他一定是在好好学习。
　　不知怎么的，墨念熙竟然在一瞬间涌起一股老父亲般的欣慰。
　　“距离月考还有两天半，也就是60小时，也就是3600分钟，”白祁抚着下巴，目光深沉，“语文没什么好复习的，先划掉，那么每门科目还有……450分钟的复习时间。”
　　答案跃于纸上，白祁抚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轻吐了口气，神情自得：“时间还挺宽裕，复习完全来得及。”
　　墨念熙：“……”
　　墨念熙目光复杂地看着他，非常真诚地发问：“你都不用吃喝拉撒睡吗？”
　　白祁：“……”糟糕！他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他惆怅地将纸笔推到一边：“唉，一切听命吧。”
　　他已经看见零花钱插着翅膀从自己手里往外飞的景象了。
　　墨念熙生硬地安慰：“要是老师会划考点的话，你复习的效率就会大大提高。”
　　“真的？”白祁双眼放光，之前的颓气一扫而空，整个人立马坐直。
　　“嗯。”看着同桌小奶狗般单纯的眼神，墨念熙昧着良心点头。
　　有没有效率他也不确定，毕竟自己从来都不在意考点什么的。对白祁来说，应该会有效果吧。
　　怀揣着憧憬的心情，白祁等啊等，终于等来了第一个划月考考点的老师。
　　政治老师扶了一把滑落的老花镜，中气十足道：“这次月考，内容很简单，这节课我就简单地给你们归纳一下考点吧！大家可以用笔画一下。”
　　白祁跃跃欲试，兴奋地掏出了彩色记号笔。
　　政治老师：“首先，第一课——《生活在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人民民主专.政：本质就是人民当家作主，关于民主的概念一定要清楚，这个肯定会考。”
　　白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低头，认真划上。
　　政治老师：“我国的国体和政体得分清楚，这个必考。”
　　白祁：有道理，划上。
　　政治老师：“还有为什么要坚持人民民主，以及怎么样坚持人民民主……不同的决策方式……民主监督的方式……对政府进行监督……”
　　半小时后。
　　政治老师拧开保温杯，慢悠悠地嘬了一口枸杞水，舒了一口气道：“行了，月考的考点就是这些了，这节课就留给大家复习吧。”
　　看着被彩笔划满的大小标题，白祁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草！这政治老头不就是把学过的内容标题重新读了一遍吗？敢情自个儿在这里勾画了个半天，就勾画了个寂寞。
　　神特么的月考重点！
　　罢了罢了，那政治就先缓一缓吧，留到最后复习。
　　数学课。
　　有胆大的同学直接问李建军：“李老师，这次月考考哪里啊？”
　　李建军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们一眼：“考你们的毕生所学。”
　　白祁：“……”
　　他有一句MMP如鲠在喉，不知当讲不当讲。
　　烦了，爱咋地咋地吧。
　　白祁叹了一口气，在纸上开始了左手与右手的五子棋之战。
　　讲台上，老李头正唾沫横飞地讲解着例题，无暇顾及开小差摸鱼的后排。
　　胳膊被人碰了碰，白祁疑惑地转头，见墨念熙朝自己递来一张纸条。
　　“谁给我的？”他有些发蒙。
　　墨念熙低头看书，声音平静：“我。”
　　这人真是，迷惑行为大赏。自己就坐在身边，有什么事情直接开口说不就得了。
　　白祁一边在心底吐槽，一边展开纸条：
　　【要我帮你补习吗？】
　　A.【YES】 B.【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