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 ...
-
得知五条悟在下个休息日成功约上了歌姬看电影，千夏拉着刚赶回来的空人召开紧急会议，意图撮合父母。两人讨论半天，想到父亲单恋十数年的事实，得出结论：指望他表白就算了，重点在于让母亲对父亲改观。
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连父亲也没开窍，即使对歌姬有所“偏爱”，他也暂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就只是和自我意识过剩的小孩遇到感兴趣的事物，在失去兴趣之前总要时不时地看一看，戳一戳一样。
于是周五晚上二年级刚好都在高专的时候兄妹俩约了一个聚会。
“现在开始，对明天即将到来的五条悟X庵歌姬第一次单人约会进行会议讨论。”千夏像模像样地拿着纸筒，在讲台上宣布。
“这种东西还需要讨论吗？”五条悟感觉受到了挑衅，“答应和我一起去我就已经全胜了。”
千夏大无语，“提问！歌姬前辈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
“体育竞技类。”硝子即答。
“Bingo！硝子前辈得一分！五条前辈反应太慢了！恋爱就是战争！一定要锁定目标，做好充足的准备，然后一击即中才行！”她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提问！歌姬前辈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当然是我！”五条悟厚颜无耻地回答。
“错！五条前辈扣一分！”千夏把纸筒敲得“咚咚”响，“五条前辈目前是离标准答案最远的选项！”
“哈？”五条悟起身，目光直射千夏，她双手环胸，毫不退缩。“你知道歌姬现在对你的态度吗？”
还没等他回答，千夏就自己接着说了下去，“歌姬对你的关心只是出自前辈而已，甚至像是长辈关爱小孩子一样！”
“你才是小孩吧！”千夏总是能戳到他的爆点。
“但我是女生啊，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和你约会的。”千夏夸张地摇摇头，“给你来个对比好了。提问！女生最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孩子！空人回答！”
空人偷笑的表情被大家看了个遍，他连忙严肃起来，“咳，我认为是可靠成熟，能让人安心的男生。”
“嗯，还行吧，算过。”千夏皱了皱眉。“那我问你，你的理想型是！”
“……能相互理解的。”
“太宽泛了！你太对不起那些喜欢你的女生了！”千夏抱头。
“没有吧。”空人的脸开始变红了。
“那你从你认识的女性中挑一个，哪位最符合你的理想型！”
空人的脸色由红转白，他周围的女性都很独立，很值得尊敬，但如果谈恋爱的话，选哪一个都很奇怪，不选千夏也肯定不会放过他。
“……母亲吧。”
千夏长叹一声，怜悯地看着他“那你不如期待孤独终老来得现实一点。”
“有那么过吗。”空人感觉被小看了。
“母亲那么优秀，父亲追了她十几年才追到手，你要有这个觉悟呀。”空人被事实暴击，他还想反驳“父亲追求的手段完全不像是在追求”就被千夏补刀了，“而且父亲也是心动之后从一而终，起点都不一样，哪跟你现在一样，还没有心动的对象，空人你叛逆一点多好。”
他只好转移话题，“现在不是在讨论五条前辈和歌姬前辈吗？”
五条悟听了半天早就不耐烦了，“大言不惭地说了半天，你是年纪最小的吧，有心动的经历吗？”
“我当然有！可别小看少女了！”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千夏猛然发现刚才不是五条悟呛她的话。
“额，哥，那都是好早之前的事了。”五条悟幸灾乐祸地看着千夏讨好的笑脸。
“同意哦，男生们真的很幼稚。”在场唯二的女生硝子也发话了。
“诶！！”所有人都震惊了。
“不是，硝子你只是说男生很幼稚，不是接前面那一句对吧？”五条悟很想用更惊讶一点的声音问她，但他完全压不住声音里的笑意。
硝子翻了个白眼，夏油杰也轻打了他一下。
“总之，你得控制一下你的行为，展现出来你是一个高中生而不是幼稚园的小男孩。你要利用上全部条件，让前辈认识到你不是一个毛头小子，而是可以依靠的男性！这个点可是非常重要的！”千夏趁机把话题拉回来。
“切，五条大人的帅气无人能敌。”他甩了一下头发，周围的人都露出了不适的表情。
“真是那样你早就该追到歌姬前辈了。”千夏已经不对他抱太大期望了。这个时候的父亲真的太蠢了，她想父亲了呜呜呜。
“你要和歌姬前辈正常交流，别有事没事惹她生气。她答应和你出去逛是因为你在那次任务后受到了‘伤害’，她很关心你，不是去和你吵架的。”硝子接过千夏的工作。
“就是，不会说话先不要说了，看着歌姬前辈就好了。”千夏补刀，向他们眨了眨眼“我上次拜托前辈就是这样的，乖巧一点。”
第二天，五条悟提前了半个小时到电影院门口。
说不清是因为昨天千夏他们说了太多，还是自己的期待，他早上比平时提前了一个小时就醒来了，在衣柜里翻了好久，还是选择了白衬衫黑长裤。
心跳……好像有点快？五条悟看着旁边的电影海报漫无边际地想着。
“你已经到了啊。”五条悟一扭头，就看到了也穿着白上衣黑长裙的歌姬。
显然她也发现了，一旁偷偷观察很久的女性都发出了“可惜”的声音。
“我们先进去吧。”歌姬有些尴尬，她没敢说刚刚被他的常服装扮惊艳到。明明只是五条悟！
两人走到售票处，五条悟抢先报出了电影的名字付了票钱。歌姬有些惊讶，五条悟抓了抓头发，飞快地说了句“只是因为上次的甜点和票而已。”
两人又买了两份爆米花进了影院。歌姬对今天格外安静的五条悟有些警惕。上次假装受伤让她好一顿生气，今天可不会再这样了。
她努力把注意力放在电影上，很快就被吸引住了。
昏暗的光线对五条悟毫无影响，他仍然带着那副墨镜，看着荧幕，却时不时地偷偷看着歌姬。
她还是梳着和平日一样的发型，脸上的表情却不同于往日争吵中的愤怒，战斗中的沉静，只是单纯见到喜爱事物时的专注和闪耀，他竟然有一种“真的是歌姬？的荒谬感。
偶然一次视线相交，她下意识移开眼，见他剩了大半的零食又不免联想到不太好的事，他简短地回了一句“没事”，快速地解决掉了。
出了电影院，五条悟完全不知道今天看了什么，歌姬兴奋地在旁边回味着电影的精彩，他却在回忆着久远的曾经。
初见时的生疏问候，再见时的追赶争吵。其他人都疲于和他斗嘴时，只有不常见面的歌姬会给他最捧场的回应。笑着的，发怒的，安静的，倔强的，温柔的，可爱的，全部都是她。一次次的交锋化作滴雨，在五条悟的心上留下了点点痕迹，最终陷落在名为庵歌姬的包容之海中。
他忍不住扶着额头长舒一口气。
什么嘛，败者不是他自己吗，目光完全离不开歌姬。
歌姬看五条悟沉默了一路，忍住没说话。到现在终于有了放松感，她也松开了绷紧的弦。
假期了还哭丧着脸算什么假期啊！
她用力拍了一下五条的背，他少见地踉跄几步，歌姬大笑出声。
五条悟无言起身。他竟然会觉得无可奈何的同时还有强烈的愉悦感。他看着歌姬恢复平静，却没发现自己反而扬起了嘴角。
因那意外满足的笑容而看呆了的歌姬听到他说：“歌姬要一直保持原样哦。”
她条件反射地回过去“怎么可能，我每天都和昨天不一样！给我说敬语！”，心情却同他一起变得更加飘然。
两人最后吵吵闹闹地在路边买了可丽饼，一个嫌弃对方塞得太满，一个又不以为意地说充实才是真谛。
“母亲真的是‘五条悟调节器’啊。”坚持跟来的兄妹俩叹为观止。眼看着观影时什么交流都没有，结果出来以后父亲的心情就显而易见地好转了。
“看起来真的好像情侣啊，真不错。”千夏笑嘻嘻地评论，手上也没停在拍照。“父亲显而易见地动心了嘛，好可爱！我又相信爱情了！”
空人跟来的时候想顺便看看母亲到底为什么“想不开”和父亲在一起，结果什么门道都没看出来，只能羡慕地感叹父母的神仙爱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