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凤郁苏：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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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安排好了？”太子神色阴沉，“本宫先前小看了新上任的定国侯。”
秦丞相面无表情：“殿下可知此人与皇上有何交情？”
“不知，从未听父皇提起。”太子摇了摇头，心感困惑：“父皇忌讳宫中众人提起他登基前的所有事。不过，王千这个老太监必定知晓！”
“王千只衷心于皇上，又与皇上形影不离。想从他口中得知苏岑与皇上的关系难上加难。”秦丞相看着杯中泡在沸水中的茶叶，“不知也无妨。定国侯深受皇上信任又如何？古来帝王有几人能不存疑心？殿下，定国侯有一女。”
脑海中闪过苏凝娇俏容颜，太子眸光微闪，“苏凝？”
秦丞相敲了敲杯沿：“正是。若能得此女为东宫太子妃，必将打断凤郁苏与定国侯府的关联。凤郁苏与六皇子交好，苏凝成了太子妃，便是皇室众人，凤郁苏还愿意为六皇子赴汤蹈火？皇上既看重定国侯，殿下娶了千阳郡主，自然也不必在乎六皇子后来者居上。”
此言有理。
他不是没肖想过苏凝。
小时候，苏凝常有机会进宫，每次进宫他都找机会去皇后宫中，为的是看一看这个娇娇软软的小妹妹。
他当时想，要是能捏一捏她白皙无暇的脸蛋就最好了！
他动手了，他被揍了……
被凤郁苏揍得手脚趴地，难看极了！
后来，不说动手，只要他敢多看苏凝一眼，凤郁苏都能想法子收拾他一番，事后不留任何痕迹，让他告状无门。
永王府的凤郡主到了及笄之年，花容月貌，鹂音袅袅。
嗓音如黄鹂清脆婉转，行走间弱柳扶风窈窕有致。
太子又该死的动了邪念！
但他发现，不仅凤凝及笄，凤郁苏也已长到二十。
他从小就打不过凤郁苏，也从没想过长大了能翻身为王！
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他厌恶憎恨凤郁苏，同样也怨恨得不到的苏凝。
可若是能得到……
秦丞相眼看太子神色几变，他心中讥笑。
英雄难过美人关，草包更过不了。
太子并非良选，但他是明妃之子。
皇上宠爱明妃，明妃背后娘家势力颇大。
六皇子拿什么和太子争？
*
“赵言。”苏凝掀开挡帘，看着路边冰冻三尺的湖面：“还要多久能到城郊呀？”
“再过半个时辰。”赵言驾着马车，“郡主，外头风冷，您去马车里待着吧。”
苏凝缩了缩脖子，挡帘遮住阵阵寒风，她转头看向闭目养神的凤郁苏，“前几天都没发生暴.乱，今天朝廷赈灾银到了才出事……”
凤郁苏一声轻笑，“你觉得事出蹊跷？”
“有人算计我爹。”苏凝肯定道。
凤郁苏没说话，等马车停下后他才缓缓掀开眼睑。
柳叶先跳下马车，扶着苏凝下来。
苏凝最先看到的不是苏岑，反而是欲哭无泪心慌意乱的罗州大人。
罗州看着衣衫褴褛的百姓，再看看锦衣玉带的定国侯，他深吸了口气，“侯爷是来赈灾的？”
定国侯挑眉，“自然。”
“您就不能换件衣服穿？”罗州咬牙切齿。
穿这么好出门，活该被人冲上来抢咯！
闻言，苏岑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罗州。
苏凝跟在凤郁苏身后上前，正好听到罗州抱怨，她忍不住走到罗州身边，压低声音道：“罗大人，你错怪我爹爹了。”
罗州：“……郡主何意？”
“爹爹今日所穿的衣服的确是他最便宜的衣裳了。”苏凝愧疚道，“不过大人说的有理，爹爹该重新去做一身粗布麻衣，不该如此招摇。大人，我和世子带了些馒头过来，还在酒楼叫了粥，大约半个时辰后能送到，你让人先分一分？”
朝廷拨的米面也有，但得回去生火做，哪有热食来的直接？再者，能多领一餐吃食，这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罗州拱手，谢过苏凝和凤郁苏，随后吩咐衙役将后边马车上的馒头卸下来。
柳叶和赵言去帮忙，苏凝乖乖跟在苏岑和凤郁苏身后，没给大家添麻烦。
来领馒头的灾民不少，其中还有些不过五六岁的孩子，冻得小脸色发青，捧着馒头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
“爹爹。”苏凝扯了扯苏岑的衣袖，轻声询问：“您怎么和他们起争执的？”
“皇上让我来蹭功劳，但我能做这种没人性的事吗？”苏岑说的理直气壮，“我就帮着大家一起搬东西，一起发粮食和银子。谁曾想会被人无缘无故冤枉。阿凝，我也很委屈的。”
苏凝看了看他全身上下的穿着，那双靴子上还缀着两颗拇指大小的蓝宝石。
苏凝真真切切的表示：“您有点点招摇。”
此时，罗州走了过来，他踢完官靴上沾着的泥，笑道：“郡主，大家想感谢你们带来的馒头。”
闻言，苏凝往那边看去，正巧看到众人希冀又羞涩的眼神。
她乐呵呵的踩着雪水：“我这就过去。”
苏凝刚走进，便有几个小孩子围着她打转，一口一个“神仙姐姐”叫的苏凝轻飘飘的，满足的仿佛立刻就能升天。
“姑娘，姑娘。您今年多大，几岁了？”
突然，一个流里流气不怀好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苏凝脚步微顿，笑意不变，眼神却转瞬变得犀利。
“与你何干？”凤郁苏步子往前一迈，将苏凝挡在身后，严严实实不露一片一角。
男人吹了个口哨，轻佻道：“赈灾是男人的事，女人家来掺和什么？还不是空虚寂寞了，才到处乱跑的么？还有你，你是她养的小白脸吧！大家来看看啊，这些人说是给我们送馒头送粥，但他们穿的这么好，还不是从我们身上剥削去的！百姓的银子用起来就是顺手啊！”
人群开始骚动。
苏凝从凤郁苏身后探出头，“那你别吃我带来的馒头，也别喝我买的粥！小柳叶，有人欺负你家姑娘。”
柳叶撸了撸袖子，一把拽住男人的衣领，把人轻而易举的举了起来：“姑娘，您说！”
凤郁苏：“……我之前竟没发现柳叶力气这么大。”
苏凝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不瞒你说，我之前也没发现。还是上次姐姐来苏家给我送字画，柳叶一手一个大箱子提溜的好轻松。”
“哎！看看，看看。”男人被勒紧脖子，还在蹬着双腿叫嚣：“他们敢对我们动手啊。大家别被骗了，仗势欺人啊！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议论声纷纷，罗州眼皮子直跳，他带着衙役过去安抚。
“郡主……”罗州抹了把汗水，“让这位姑娘先放下来？”
“当然要放呀！”苏凝弯着眼睛一笑，“不过，不是现在放。”
罗州：“……您的意思是？”
“大人难不成忘了你今日来此所为何事？”苏凝指着那个男人道：“真饿着的百姓都忙着吃饭分粮食银饷，哪来的力气闹事儿？这人刚开始调.戏我不说，后来还扇动大家憎恶我们，这就是别人派来针对大人你的！”
罗州：“……”
针对他？
郡主这是睁眼说瞎话，要针对也是针对定国侯，跟他有何关系？
“罗大人，你想我爹爹再去衙门坐坐吗？”苏凝脆生生道。
罗州摇头如拨浪鼓。
苏凝又追着问：“我爹是主赈灾官，起了冲突他必须得负责任的去衙门跟你说清楚来龙去脉的。”
罗州喉结一滚，艰难道：“在场官员不止侯爷一个，让其他大人随我回去也可。”
“那怎么行？”苏凝摇头，轻轻蹙眉，眉眼间尽是不赞同。
罗州下意识问：“缘何不行？”
“我爹爹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在他负责的事上出了事，他必定是亲自去跟你说清楚的。”说着，苏凝朝着苏岑那头软声唤道：“爹爹，这里交给顾大人，咱们去衙门？”
苏岑看了眼顾苇河，迟疑：“你行么？”
顾苇河笑道：“侯爷放心，下官必不负众望。”
不过，苏岑没立刻跟人回衙门，而是将大部分的事情弄完，留下些收尾的交给顾苇河，一行人才离开了城郊回京兆尹。
罗州双手微颤，扶着官帽，他现在是思考辞官，还是该思考定国侯这次能在狱中待多久？
原本装馒头的那辆马车上，柳叶和一个衙役目不转睛的守着闹事男子。
男子一看柳叶的眼神，他就觉得脖子疼，那种被人勒着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太难受了！
这丫头，看着瘦瘦弱弱，却是个狠心的。
连丫头都这般，那位郡主娘娘定然更厉害了。
不过，不得不说。
郡主娘娘就是不一般，肌肤胜雪，骨若白瓷，那张脸红扑扑的甚是惹人疼爱，心痒难耐啊！
“世子。”马车停下，柳叶朝着外头的人道。
凤郁苏过来时，男人还在做美梦，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一脸春心荡漾。
“美吗？”凤郁苏沉声道。
男人立刻摇头，“美，要是能亲上一口……啊！”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拽下马车，脸朝地，一口口混着泥土的雪水直冲入口鼻。
凤郁苏一脚踩在男人背上，眼神如刀：“美在哪里？”
“我……我不敢了……啊！”又是一脚，将人踢开。
男人整个身体撞在石壁上，手指狠狠抓地，勉强撑着身子跪起来：“再也……”
“美在哪里。”凤郁苏负手而立，“我问你什么，你老实回答。回答的让我满意，我便放了你。”
男人身子一颤，说话时还在吐出泥水：“当真？”
“本世子说话算数，从未言而无信。”
许是凤郁苏这张脸太具有欺骗性，男人信了，他试探道：“国色天香？”
然后，他看着眼前俊朗冷峻的男人神色和缓了一些。
“貌美如花？”
凤郁苏脸色又好了一点。
“明眸皓齿？”
这下，连那蹙紧的眉宇都展开了。
男人舔了舔嘴唇，双眼充满希冀：“倾国倾城，闭月羞花，天生丽质……”
“哎呀，我都听得不好意思啦！”苏凝不知何时下了马车，在不远处听了个正着。
转而，她摸了摸耳垂面露疑惑：“你夸人的词汇挺多。”
“我就是……我就是……”
“你读过书？”苏凝笑眯眯的弯起了眼睛。
凤郁苏垂眸勾了下唇角，轻笑：“还识字？”
“略读了几个字……也就略……”男人紧张的不停搓手，手指间的泥都被搓掉了一层。
娘的！怎么折磨人还要一唱一和，他形单影只的更可怜了。
“还挺白。”苏凝啧啧称叹，“不像个干重活的。”
话及此，男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暴跳如来，一跃而起：“你们算计我？”
男人这才发现不对经，他看了看周围，除了两辆马车和眼前这几人，方才跟着的府尹大人以及衙役早没了踪影。
“你们想杀人灭口？”
苏凝轻轻摇头：“明明是你畏罪自戕。”
男人：“……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自杀？我还要活到一百岁的！你们不可以杀我的，我没犯罪，我……”
“谁看见我们杀你了？”苏凝摊了摊手，“我再给你个机会吧。”
男人迟疑，“真的？”
苏凝示意柳叶搬了个凳子过来，她舒舒服服往上一坐，笑眯眯的开口：“你告诉我谁派你来的，我便放了你。”
男人：“……方才他说只要我夸你好看，他就放过我的。”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凤郁苏。
谁料，凤郁苏薄唇轻启，“是么？我说过？”
“你要反悔？”
“偶尔也不是不可以。”
凤郁苏双手交叉放于身前，背靠在车辕处，似笑非笑的冷凝从眼尾流露。
男人气焰顿时熄了：“我不知谁找的我，只知道那个人姓顾。”
顾？
苏凝挑眉：“你见过他吗？”
男人点头：“见过的见过的，他长得还没我好看。”
苏凝沉默，她轻抬着眼睑看凤郁苏，指着凤郁苏问男人：“你觉得他跟你相比，谁好看？”
男人自惭形秽，竟然娇羞的低下了头：“没他好看，但我肯定比那个叫顾苇河的好看！”
说的理直气壮，吓的苏凝脚底打滑：“……”
顾苇河若是听到了，估计得直接弄死这人。
不过，显然是有人假装顾苇河给这人送的消息。
“我知道的都说了……你能不能……”
苏凝冲着他嫣然一笑，“我准备把你送给罗大人。小柳叶，拎进去吧。”
此处离京兆尹衙门很近，拐个弯便是衙门正大门。
男人瞪大眼睛，控诉的盯着苏凝喊：“你骗我，古人诚不欺我，长得漂亮的人都会骗人的！”
他一刻钟内上了两次当！
苏岑跟着进了衙门，苏凝这次不打算去看好戏，想知道的已经知道，她转身就走。
“去哪里？”凤郁苏缀在她身后，悠闲自得。
“姑娘。”柳叶轻声提醒：“之前大公子派人来，说给您带了些海外的舶来品，让您有空的时候去店里瞧瞧。”
苏凝心痒痒的，她也对舶来品有兴趣：“世子，我去店里逛逛。您……”
“你去吧。”凤郁苏看着她的眼睛，“我有事。”
苏凝唇角弧度微凝，略略失望：“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啦。”
凤郁苏心下暗笑，温暖干燥的大手落在苏凝眉间，轻轻一拍：“若有好的舶来品，阿凝记得多留一些。”
苏凝捂着额头，眼珠滴溜溜的转，表示疑惑。
凤郁苏轻笑，摩挲着指尖残留的软嫩馨香：“做嫁妆。”
苏凝谴责的看了他一眼，哪有人自己选嫁妆的！
凤郁苏不去，但把马车给了苏凝。
等马车拐个弯消失不见，他的眼神陡然冰冷：“赵言。”
“世子。”赵言亦步亦趋跟着。
凤郁苏勾着唇角冷笑，“去替我带个话。问问他，我若是下手不知轻重一不小心弄死了他的儿子，他打算这太子之位换谁来坐。”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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