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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兄弟姐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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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方翦娥哀怨地看着裴闻经,他的手还没停,方翦娥认为他许是把她当成旁的人了,认错了。
可是裴闻经喝了酒却没有半点醉意,眼神洞悉,深邃清明。他揉把着她,一直看到方翦娥难受的表情,一脸哀求,裴闻经道:“原来是你啊。”
就那样轻描淡写。
方翦娥连声不甘问:“你以为是谁?你以为是谁?”
裴闻经轻笑,随意道:“我以为是宫妃呢,你不是要做宫女,侍奉人吗?这样就碰不得了?”
方翦娥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她眼眸乌黑,睫毛微翘,眼珠如同春水泛起涟漪一样。
她最近几日好像长肉了,脸部丰腴起来,气色越发好看了。
裴闻经:“谁叫你乱闯的?下回还敢不敢了。”
裴闻经收回手,推了方翦娥一把,让她离远一点。他屈起左腿,撑着脸颊,赏味着她此刻的表情,“怎么,你不乐意?”
方翦娥不懂俗世规矩,若裴闻经真是她娘亲的知交好友,是不能这么碰她的。
这不合规矩,更何况他年纪比她大,身份地位也天差地别。
方翦娥却感觉他在引她往另外一条路上走,那是条不归路,凶险且没有退路。
就在方翦娥看不懂裴闻经时,屋外忽然传来声音,“父皇陛下,父皇陛下。”
一对长相酷似的少年男女走了进来,衣着华贵,正值青春,话里话外充满着对裴闻经的依赖孺慕,“孩儿们见过父皇陛下。”
他们两眼里充满对出现在这的方翦娥的好奇,“这位是谁啊?”
“对啊,你是什么人?”
他们一看就是一对姐弟,受过良好教习,虽然对裴闻经很是亲近,可到了他跟前也是先行礼,分寸没乱。
方翦娥的存在对他们而言才是怪异。
这场景突如其来,方翦娥下意识朝裴闻经瞧去,她要怎么说?他们好像跟裴闻经关系更熟,还叫他“父皇陛下”,那就是他的子嗣。
方翦娥只是知交好友的孩子,到现在还身份不明。
裴闻经并没有帮她搭腔的意思,他连坐姿都没变动一下,似乎也不关心他们的谈话,微耷着眼睫,沉溺在酒后的微醺。
方翦娥只好对这对姐弟说,“我,我是方翦娥。”
初始方翦娥总是对裴闻经大声而又勇气地说出自个儿名字,可到了他的孩子们面前,方翦娥莫名气短了,犹豫了会才说:“我是陛下的朋友。”
那两个少男少女眼珠灵活转动,对方翦娥的身份有了新的认知,有些意外,又有些理所当然。
“阿耶识人多广,你做阿耶朋友,那定然也有特别之处了?”
连不怎么关心的裴闻经都被方翦娥的话吸引了过来,余光一瞄,就能看到他的神情更兴味了,面对方翦娥在被追问的不知所措的情况下,这才搭腔,“元杰,吉芸,以后翦娥会跟你们一块读学。”
三张脸都惊讶地看向他,裴闻经盯着嘴巴微张,意想不到的方翦娥,继续对一子一女说:“你们多照看她些。”
裴元杰率先答应下来,“好,阿耶放心,元杰定会照看好翦娥。”
得知方翦娥无父无母,裴吉芸还万分殷勤热络,说下回要把方翦娥带到她的宫殿中去,一起玩乐。
方翦娥呆呆地,看着两姐弟当着裴闻经的面表忠心,他们与他交谈更亲热,甚至忘了方翦娥还在这。
这种其乐融融的画面,她从未感受过。
翦娥开始与裴吉芸裴元杰一起读学了,她才知宫中就只得他们两个皇子皇女,如今被养在叫纯妃的妃子名下。
“翦娥,你与我阿耶怎么认识的?”裴吉芸更好奇方翦娥的出身,但不知是不是裴闻经下过禁口令,宫中对于方翦娥的背景知之甚少。
由方翦娥口中说出来的,旁人才会了解到。
面对裴吉芸那张秀慧打探的脸,方翦娥第一次感受到云泥之别,裴吉芸锦衣玉食长大,气度非凡,方翦娥破布烂衫,食不果腹,哪有气质可言。
她就是裴闻经口中说的“野人”,方翦娥也知道羞了,不好把自己的丑事抖落出来,说给裴吉芸的听脏了她的耳朵,板着脸,故作深沉道:“一点旧识,家中世交吧。”
“那你家里人呢?”
“不是说了,没了?”方翦娥敲敲桌子,也是一本正经起来,“少傅在看我们了,好好念书吧。”
哄走了裴吉芸,方翦娥才撑着桌,抬起下颔,看似认真,实则已经神游一会了。
裴闻经说她有娘,可她娘不在,方翦娥便当她没了。
晌午,正是日头正盛困倦之时,百倦堂迎来一位特别的贵客,还带着一排宫人走进这里。
“何少傅教学辛苦了,天气正热,喝些冰水歇息下吧,本宫让膳房备了些糕点,都过来尝尝吧。”
方翦娥看她熟门熟路招呼臣子,且在她来了之后,裴吉芸和裴元杰都松了口气,立马认出她应该就是养育二人的纯妃。
纯妃让宫人将吃食摆好在一旁,目光一眼落定在进门就观察到的方翦娥身上,上来便笑盈盈道:“你就是翦娥吧?常听陛下提起你。”
她的笑让方翦娥想起裴吉芸像谁了,更让方翦娥想起在裴闻经寝屋里的时候,纯妃向裴闻经求欢时的画面。
但她已经记不起她当时具体的样子了,只有裴闻经叠在她身上,堵上她的嘴施力的样子。
等方翦娥回过神,就看到纯妃半是不解半是疑惑盯着她的目光,方翦娥突然有些慌张,她竟然生出不该有的念头,若是被捂住嘴的而是她呢?
她藏在袖子里的手因紧张攥成了拳头,呼吸急促,旁边有人来拍了她一下,“翦娥,这是我母妃,纯妃娘娘,她今日得知你与我和吉芸一同读书,特意做了点心来看我们。翦娥,你也快来吃吧。”
裴元杰拉着方翦娥往偏厅去,这才缓解了当时尴尬。
纯妃也跟过来了,方翦娥为了不去想有的没的,让自个儿分心,一直低着头捧着糕点吃,但心里有事,尝半天也不知吃出了个什么味儿。
“我就是来看看你们,”纯妃替儿女擦拭着嘴,同时跟翦娥搭话:“陛下说你这些年都是一个人过,挺不容易的,平日里让吉芸和元杰都照看你。我是他们的母亲,你比他们还大两岁,就是兄弟姐妹,有什么事儿也可以找我说。”
方翦娥更加不敢面对她了,匆匆把吃的咽了进去,道:“我一个人也可以,也能照顾好我自己。”
她现在得到的远比她之前得到的多多了,方翦娥哪敢有多的期待。
纯妃当她是嘴硬逞强,倒也没有执意强迫她答应,她真正的目的不过是见一见这个方翦娥。
如今见到了,在陛下那也好有个说法。
她不再絮叨,转而跟裴氏姐弟说起话,过了会儿,在两姐弟享用完吃食,少傅又将开课的时候,纯妃便命人收拾好东西要走了。
方翦娥在课堂上心不在焉,以至于何少傅看了她好几眼。
索性上面交代用不着对她太严苛,而方翦娥学识着实浅薄,也不知陛下为何要安排她与皇子皇女一块儿上课,即便方翦娥走神,何少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曾想,没过多久方翦娥便忽然捂住腹部,“少傅,我肚子疼了。”
她脸色发白,额头出了细密的汗,瞧着像是生了大病,登时让人慌张起来,“翦娥,你怎么了!”
离她最近的少年抓住她的肩膀,就想帮她看看,另一旁的何少傅也以为情况紧急,吩咐一旁的宫人,“快,请太医来看看。”
方翦娥:“不,不用,我就是想拉肚子了……我去行个方便。”
“那,快去快去。”没有犹豫,何少傅便答应,挥手让方翦娥离开。
出了学堂,一直抱着肚子,坐如针毡的方翦娥放下手去,赫然变了模样。
她循着刚走没多远的纯妃踪迹找去,方翦娥抿着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待在那了,鬼迷心窍就从里面出来。
方翦娥一路跟着纯妃一行人的踪影,一直到一处小园林里,果然看到了裴闻经。
裴闻经坐在一张椅子上,身边陪伴着几位亲近的大臣,附近还有宫人打扇,过了会儿,在纯妃来了以后,那帮大臣便起身离开。
宫人们也退下了,只剩两个人背对过去。
纯妃很快坐到了裴闻经的腿上,像那天在寝宫里一样搂着他的脖子讨吻,裴闻经松散地揽着纯妃,方翦娥一时间看不清他的表情,她不知不觉走的更近,想要换个角度看裴闻经此刻是什么样的。
他和她亲了吗?
就在这时,方翦娥的视线似乎引起了他的注意,裴闻经偏过头瞬间往她这个方向望过来,直直地盯住方翦娥。
方翦娥被他发现了,来不及闪躲,等她反应过来裴闻经在看她时,浑身僵硬,双脚血液都麻痹了。
她想走,却怎么都抬不起脚步。
裴闻经好似不介意被她看到,甚至在那一刻,发现了她兵荒马乱手足无措,还意味深长地朝她勾起了嘴角。
什么意思?他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笑?
方翦娥心扑扑跳着,而那头裴闻经不知道跟纯妃说了些什么,纯妃不情不愿地从他腿上下来了,神色哀怨失落,可是不敢跟裴闻经拿乔。
“纯妃娘娘慢走。”
方翦娥终于回过神来,腿脚恢复力气,闪躲到一棵树后,她整个人都绷紧了,耳边脚步声变得清晰,快喘不过气。
她感觉到裴闻经朝她这边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