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执法》循野

4、吃烧烤 关掉手

　　关掉手机，肖鱼也是夜不能寐，他的脑子里总是不断浮现刘洋的影子。
　　咚咚咚的敲门声之后传来的就是妈妈的唠叨，他便被强制性的入睡了，因为明天是爷爷的生日。
　　肖雨的家庭其实挺复杂的，他的父母属于娃娃亲，姥爷沈梦军是有名的工程师，参与了当地的很多大型水利项目建设；爷爷肖虎是当地的首富，老人家是白手起家，靠着倒腾二手货发的家，其实那个年代这手段不怎么风光，所以老人家特别喜欢高知家庭的孩子。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大家还沉迷于交谊舞带来的欢乐，而会跳交谊舞的也成了上流社会消遣的手段。
　　思往昔，肖虎在自己组建的一个商业交谊舞聚会上结识了沈梦军，二人一见如故，肖虎欣赏沈梦军的才华，沈梦军佩服肖虎做生意的勇气和头脑。
　　那时候二人还都是年轻的小伙子，但是相约将来必须亲上加亲。
　　时间一晃，二十五年以后，在父母的撮合下，两个青年男女走到了一起，第二年，肖鱼出生，所以，他父母感情并没有特别深，而这个家要不是有肖雨，其实也早就散了，所以，每逢重大场合，肖雨都是必须当场的核心人物。
　　时针转一圈就是第二天了，老爷子78岁，看上去还是活力满满的，肖雨推着20寸的生日蛋糕出场，在光线的映衬下，像漫画里出来的人，异常夺人眼球。
　　“祝爷爷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肖雨乖巧的坐在爷爷的左手边，其他家人依次坐下。
　　肖虎兄弟三个，他是老大，恰逢生日，他的两个弟弟也都带着家人来了，一大家子洋洋洒洒的坐满了屋子。
　　肖龙是老三，平日里家族聚会就是他主持，今儿也是如此，先是挨个介绍，孙子外甥的绕了一大圈，独是到了肖虎这个，简单几句就说完了。
　　因为他膝下就一个儿子，一个孙子。
　　酒过三巡，老人家也有点微醺，拉着肖雨的手就说道：大孙子啊，将来多生几个，爷爷喜欢，咱们这一支树峭上必须花果繁茂。
　　话音未落，就看到了沈美丽端着酒杯站起来敬酒，肖雨也着实有点惊讶了，妈妈这是在给自己解围吗？
　　不敢多想。
　　不知不觉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把爷爷送回家安顿好，一家三口也开车往自己家走。
　　“今天爸是不是喝多了？”沈美丽在副驾驶上伸着脖子抹着口红。
　　“喝没喝多说的也是真心话，肖雨都这么大了，也该考虑一下了”肖俊生眼睛直视前方敷衍了几句。
　　“哎，我说，你着什么急，当年我俩认识的时候比儿子大多了”
　　“他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是有婚约在身了，早晚的事，他要自由恋爱，就要有个自由恋爱的态度”
　　“怎么了？指腹为婚吃亏了？还是后悔了？”沈美丽音调已经拔高了，再说下去估计又要吵架了，后排的肖雨咳了一声，假装睡着了，二人这才没有继续。
　　对于父母的感情他也看不懂，他的认知里没有出轨，没有乱来，也有在好好养育他，这样的家庭就是正常的，不用去探讨什么爱情与不爱情的，他已经习惯了，习惯这种环境，习惯这种对话，或者说习惯了这样的自己。
　　他有很严重的社交恐惧，也有很严重的幽闭恐惧，他从来不自己坐电梯，也从来不去参加学校的任何社团，永远喜欢独自一人走路。
　　他的画集里永远没有情爱，永远没有父母，永远没有朋友，他喜欢抽象画跟静物画。
　　而这些习惯，只有他自己知道。
　　***
　　次日，早上9点，妈妈把他从被窝里叫醒，带着满身的疲惫，他洗漱完就去了学校，路上也在来回晃悠脑袋打瞌睡。
　　“Nimo，别忘了把这个给新来的英语老师，妈妈已经微信告诉她了，然后这个是你爷爷给你的卡，这里的钱给你谈恋爱用，这个是……”
　　“够了，有完没有”肖雨打断了沈美丽的话，他感觉头要炸开了。
　　肖雨把那个袋子给英语老师的时候也不知道到这个东西是什么，放在桌子上就走了，结果被其他的同学碰到了。
　　“呦，你给老师送礼物干嘛啊”
　　“不是我送的”肖雨有点难为情的低头跑了。
　　等肖雨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成了同学口中的“师生恋”主角了。
　　不知道哪个手贱的人打开礼物看到了盒子里的东西是女士内衣。
　　肖雨就这样被冠上了可恶的帽子，这个帽子让他的心又加了一把锁，让他越来越看不到干净的世界。
　　半夜，校外酒店
　　肖雨因为“师生恋”的事情彻底消失在了同学的视野里，他在校外租了一个酒店，白天睡觉，晚上打游戏，黑白颠倒的生活。
　　“你还好吗？”
　　校园通久违的传来消息，是刘洋发的。
　　“不怎么好，挺无语的”
　　“那你在哪？听你室友说你好久没来学校了”
　　“地址：XXX”
　　二人见面是在酒店楼下的烧烤店，肖雨虽然平日一副高冷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但是却是个十足的烧烤控，一年四季都喜欢吃烧烤。
　　“来，这个给你，你尝尝”肖雨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好像要得到肯定一样。
　　“嗯，好吃，好好吃”
　　刘洋的反应让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二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这么低头吃着串串，喝着可乐。
　　“哎，你为什么选修我们的课啊，你们系不是挺多课吗”
　　“我喜欢摄影啊”
　　“拉倒吧，你连个相机都没有，你喜欢个屁”
　　刘洋有点难为情的低头拿起来一个肉串，看了看问道“这是猪肉还是羊肉”
　　“羊肉啊，怎么了”
　　“我以前都没吃过羊肉，我不喜欢吃”
　　“那你吃了这么多了你不问”
　　“因为你心情不好啊”
　　刘洋嚼了嚼嘴里的肉，皱了眉头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