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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清涩 ...

  •   20岁的青云是大二学生,却是未长开的模样,瘦瘦小小,乍一看,像极了初中生。而身边的女生已经开始化妆,用香水,穿高跟鞋,打扮漂漂亮亮的忙于约会,青云后知后觉,最喜欢往图书馆跑,借来一叠叠厚厚的小说,然后找个安静的角落看个昏天暗地,为之喜为之悲。或亦睡个昏天昏地,梦生梦死。

      大二暑假时,同学们开始纷纷打包回家,青云拿下黑框眼镜,放下书,低着头想了想,决定不回去,打算找份暑假工。有此想法的亦有好多学生。暑假里打工,听上去好像还是挺浪漫的一回事。然,炎炎烈日,工作便非如想像中那样好找。留下的同学皆晒黑了不少。再过三五天后,日渐人少,最后剩下青云和楚楚两人了。

      两个人都有些意外的看着对方。

      在楚楚眼里,青云定然是那种家境不好,学习相当用功的内向性学生。因为青云的衣服款式非常老土,每次考试时,那些平日里攀比打扮,炫耀男友的女生们忙着商量如何如何作弊时,而青云却总是快到考试时间时,背着大包独坐第一排,相当的另类。

      在青云的眼里,楚楚多半像个在街头混混的小太妹,走起路来吊儿浪当,朋友众多,通宵打牌,出去疯玩,野丫头一个。

      如果说,青云是南方,楚楚定然是北方。如果说楚楚是南方,青云定然在北方。

      谁想到,如此两个格格不入的人,却在将来的人生中,成了彼此最要好的朋友,命运之神好像开了个意外的玩笑。

      沉默寡言的青云,面试时却能说会道,而楚楚本是八面玲珑角色,两个人一唱一和,眼神交会,竟然相当的默契。

      在众多的学生面试中,青云和楚楚过五关斩六将,顺利的得到那份当导游的工作。

      工作地方叫做青山湖。对于在南方长大的青云和楚楚来说,便不稀奇,然,对于那些上海的游客,看到山山水水,湖风拂面,却是极其兴奋的。青云和楚楚各负责一艘画舫,每天带着洋气的上海人,说着千篇一律的导游词。有时候亦帮他们跑跑脚,买些零食扑克牌什么的,会得到五元十元之类的小费。

      停晚时候,游客散尽,青云和楚楚坐在露天的船上,看着头顶的白云蓝天,四面泛着涟漪的湖水,湖风吹面,嗑着瓜子。或者到坐上船去四周的景区玩,反正都是认识的人,便不需要门票,在那两峰中间的长长吊桥上一边走一边大声尖叫,一边又哈哈大笑。

      时间匆匆,毕业后,青云来到了以商业闻名的繁华小城,浙江义乌。而楚楚回到了温州老家。

      青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香港人开的外贸公司里做会计。月薪800大洋,包吃住。其实这是一份非常不合适青云的工作,因为青云性格里的大而化之,因为对数字毫无概念,所以做错帐的时候,还需要倒贴私房钱进去。当然,年轻的青云便不在意这些。

      公司里的年轻人大多都是刚入职场的新人,还没有学会如何的勾心斗角,大家都好相处。办公在三楼,二楼是包装间,一楼是仓库,而仓库里放着一张乒乓球桌,年轻人们会趁着老板出差回香港时,上班时间跑到一楼打乒乓球,嘱咐文员小刘,若是老板来查岗了,便以去洗手间啊,去市场啊搪塞,反正从一楼跑回三楼,便不需要几分钟。

      小于是青云的同事,乒乓球打得极好,笑起来的时候右边一个深深的酒窝,非常迷人。

      青云那时候迷上看《寻秦记》,常常端着碗筷一边吃一边看,那天,《寻秦记》中的琴清与项少龙看着醉人的星空,荧火虫漫天飞舞。突觉有人轻触自己的肩头,扭头一看,小于从青云肩头捡起一根头发,似笑非笑道:“喏,一根头发。”

      多年之后,青云回头想想,觉得非常可笑,一根头发就被打动了,可见当年是多么的幼稚。

      当年的青云就这样开始关注起小于,懵懂的好感。明明知道小于在广东老家有个相交三年的女朋友。

      傻傻的青云帮小于买早点,晒被子,跟小于打乒乓球,散步,看漫天的星空。而小于在兴致所起时,会素描一副青云的画像。在青云的抽届里偷偷放青云喜欢的零食。

      唯一的一次族途,两个人结伴去上海。在火车狭小的吸烟室里,两个人蹲在地上晒着秋日的太阳,听MP3里的同一首歌。当时的青云觉得非常幸福,只希望火车能够一直就这样开下去。

      在上海,两个人租了一间便宜的旅馆,旅馆的楼梯是酒红色的一级级的木质楼梯,本是极寻常的,因带着愉悦的心情,夕阳洒在木质楼梯上时,青云觉得光与影之间很美。

      那天晚上,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但是什么也没发生。

      第二日,两个人去了东方明珠塔,南京路步行街,拍了很多的照片。夜色里,手牵着手去跟踪手捧玫瑰花的小伙子,稀罕他倒底是送给谁的。

      上海回来,粗心的青云又做错了帐。青云打算辞职。因为小于说他要回湖南老家,第二年不会再回义乌了。青云想,不若自己先离开。

      那年圣诞节,两个人唯一过的节日。青云彼时已离开那家公司,那天晚上,青云回到公司躲到客厅门后面,听到小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砰,小于问:“青云呢?”

      小刘俏皮的回道:“没来过呢。”

      小于不信,走进客厅,把青云从门后拉出来。青云的心里半是甜蜜半是酸楚。

      街头喜气洋洋,橱窗里贴着圣诞老人的头像,两个人漫步在小巷子里。

      小于伸出胳膊,突然看着青云道:“你咬我吧。”

      青云一愣,之前,青云生气的时候,总是爱抓住小于的胳膊使劲咬。

      小于眼神复杂看着青云,轻轻道:“咬吧!”

      年后,气温骤降,那天青云坐在公交车上,窗外突然飘起了漫天大雪。青云不禁想到那时,他说:“等到下雪天时,我们去吃烤蕃薯,味道肯定很好。”可是直到他离开,天空未有下雪的迹象。青云望着窗外大片大片飞舞的洁白雪花,无力扶着面孔,闭上眼,很是疲惫。

      也许。有些人,注定是被错过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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