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百态人生》心裔

2、第 2 章

　　夜刚静下来，墨兰吃多了正坐在椅子上消食，看着林小娘当着盛红的面狠狠骂盛长枫，边骂边偷看盛紘的表情，希望能免了盛长枫的板子，盛紘肯定是不舍得打盛长枫的，必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而且今天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还狠狠给自己长了脸，但这不是怕大娘子王若弗会不依不饶吗。果然没一会儿，王若弗就带着盛如兰气冲冲地冲进了林小娘的院子里，盛如兰一进屋就质问盛长枫究竟为何要意气用事去跟人比拼，还输了自己姐姐的聘礼，让自己姐姐丢人。
　　林小娘子楚楚可怜地对着盛紘抹眼泪道：“老爷，大娘子，长枫还小，不懂事，输了聘礼是他不对，可墨兰后面不也把华兰的聘礼赢回来了吗？这事是不是功过相底，不予追究了，大姐，你放心，我已经狠狠骂过他了，我一定回去好好教训他，让他下回再也不敢了。”
　　王若弗看林小娘那楚楚可怜样就来气，一股子狐猸样：“想功过相底，美的你，哦，这脸也丢了，气也生了，这要不是聘礼赢回来了，我家可怜的华兰还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呢，这本来就高嫁，袁家又看不上咱家，这嫁过去还不知道被怎么磋磨呢，真要那样，我恨不得一刀把你们全砍了，大家谁也别过了。当初我就说不同意袁家这门亲事，是你说袁家二公子人品家世都不错，这门婚事错不了，结果呢？”
　　盛紘对华兰这门婚事有些愧疚，本就有些理亏，也就不敢反驳大娘子。
　　林小娘看大娘子不依不饶，忙抹着眼泪看着盛紘道：“老爷...”
　　盛紘虽然舍不得林小娘他们受委屈，但大娘子的面子自己也不能不给，必竟大娘子娘家显赫，自己虽然宠妾，但可不敢灭妻，而且华兰是自己的长女，自己也是疼爱的，看着大娘子道：“长枫肯定是做错了，但墨兰的确是有功。看着大娘子突然急了，忙转口道，当然罚肯定是要罚的，主要是看如何罚，看在也没有造成成太大损失的份上，就打十大板，以示惩戒，如何？”
　　林小娘知道这顿打肯定是免不了的，反正她也做好准备了，再纠缠下去，恐怕掌家钥匙和对牌就要被大娘子找机会收回去了，所以哪怕心疼也点头同意了。
　　这十板子打的，王若弗气也消了，虽然没有趁机拿回对牌和掌家钥匙，但来日方长，总有机会。只是这个墨兰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能力以后可要注意了，一个林小娘就够难对付了，没想到她生的女儿也这么不得了，再看着自己身边一副只会傻吃傻乐的如兰，这心气呀更不顺了，老天爷啊，这心咋这么偏呢，咋啥好的都在林噙霜那。
　　盛紘坐在位置上也不担心被打了十大板的盛长枫，自已身边人下的手有分寸，别看叫的大声，不过是皮肉伤，过几天就好了，看了看摊在椅子上的墨兰道：“墨兰，今天干的不错，想要点什么，爹爹都满足你。不过以后可不能这样随意出头啊，一个女孩子，你现在还小，别人不会说什么，等大了些，再这样咄咄逼人这名声可不好听。”
　　林小娘刚盛长枫被打时还装晕，这会又满血复活在一边讨巧卖乖：“这为自己家做事，哪里要什么奖赏啊，这不是她应该应该份的吗？”
　　墨兰这一天可是累的很，也困得很，站起来准备回房休息了：“父亲先欠着吧，等哪天我想到了再找父亲要，小娘记得也给份奖赏，明天我再找你要，父亲都给了，小娘可别小气啊。”说完就告退离开了。
　　林小娘假装生气在那叫喊：“唉，这小丫头片子，还是一点亏都肯不吃啊，还要俩份奖励，老爷你看她...”
　　盛紘看着母女俩打趣，感觉这才像是一家人，还是在林小娘这舒服，也不怪自己这么宠她。
　　次日一早，林小娘就打发墨兰上盛老太太那里去表现表现，念念诗什么的，当初华兰可是盛老太太一手教养出来的，那风度那气度那本事可不是自己和大娘子这样的能教养得了的，大娘子怎么说也是王家嫡女，她未必在呼，但自己这出身这见识还是差了些，要是由老太太教养长大，不说教养上以后肯定不差，就说以后墨兰这婚事也能挑个好的，而且老太太嫁妆可不少，老太太出身可不比大娘子差，这华兰结婚就添了不少妆，墨兰要是也养在她身边，这以后嫁人，添妆肯定不能少，现在华兰出嫁了，老太太那里自家墨兰一定要去争取争取。
　　墨兰到盛老太太这里并没有听林小娘的背什么诗，只是请了安就安安静静的站在那，盛老太太有多厌恶林小娘，对自己这个林小娘生的孩子也许没有多厌恶，但也绝对不会喜欢到哪去，指望盛老太太教养自己，简直是痴人说梦。
　　盛老太太倒是对墨兰请了安就安安静静站在那，有些好奇，她本以为墨兰会凭借着昨天的功劳，让自己收下她，或是好好表现一番，她可是知道林小娘叫她来自己这里好好表现表现的，难道是想以退为进。
　　“如果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墨兰乖乖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这爽快的行为倒是让盛老太太有些看不懂了：“看来倒是我小瞧人家了，平时看来倒是骄横跋扈，现在看来倒不像那个林小娘，倒像极了我盛家的人，挺有自知之明啊。”
　　房妈妈倒是难得看到老太太这样表扬过盛家的哪个丫头：“老太太这是准备收下墨兰小姐吗？”
　　盛老太太笑了笑却摇了摇头。
　　从盛老太太那出来，墨兰准备往厨房去看看有什么吃的，这一早的都没吃好就被林小娘赶去盛老太太那去了。这古代呀可真是吃的没现代好，花样还少，厕所也让人受不了，而且古代封建社会，女子还没地位没人权，还不能出去玩，整天被圈在家里无聊都无聊死了。
　　刚到厨房就听到一阵吵闹声，卫小娘身边的小蝶昨天从厨房拿去的炭火烟大的熏的人受不了，明兰气不过，带着小桃来讨说法，小蝶应该是怕她们吃亏跟过来正在跟厨房关娘子吵，边上还有一堆看热闹的。这可真是现实版的奴大欺主啊，墨兰也庆幸穿过来不是小可怜女主明兰，这主子当的连奴才都敢随意欺负，可真是够可怜的。这就是没有个厉害的妈呀，所以卫小娘自己受委屈连带着自己的孩子也受欺负。
　　墨兰可真是看不惯这一群奴才那嚣张跋扈的样，围着明兰主仆三，明嘲暗讽，极尽刻薄之能事，边上还有嚣张着吃着瓜子看热闹的。虽然这些都是林小娘的人，但紫舒是非常看不惯，也难怪林小娘这个反派后面下场那么惨。
　　“怎么的，这是准备奴大欺主吗？都不干活是不是都不想干了。”墨兰带着身边丫环秋江来到明兰三人前面。
　　关氏她们一看是墨兰，立马换了张嘴脸巴结道：“墨兰小姐你怎么亲自到这来了，您要什么，直接叫下人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保证准备得妥妥的。”厨房这些人敢欺负卫小娘她们，可不敢欺负墨兰。
　　墨兰也懒得跟这些看人下菜的奴才计较，反正欺负的又不是自己，见到了就帮一下，必竟跟女主结仇的都没什么好下场，自己没想拉进关系，必竟以自己小娘的性子和身份俩家天生对立，但是现在是自己小娘当家，这种明晃晃的对付女主她们，这不是自己找死吗：“先把给卫小娘的炭换成好炭，再把卫小娘该得的米蔬一应份额都给她们。”
　　关氏站着没动道：“墨兰小姐，我们当初给的是好炭，怎么变成差炭的，我们不知道，这谁知道是不是她们故意讹我们，而且这份例都是有数的，她们这里多给了，别人那里就要少了...”
　　关氏看着墨兰脸色越来越黑,后面狡辩的话就不敢说了。
　　墨兰一脚把面前的炭踢倒：“到底怎么个情况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是真的给了好炭，还是给的就是差炭，你们自己心里也清楚，要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是怎样，跟我顶着干，不想动？怎么，指挥不动你们了是吧？非要我把事情闹大？信不信我告到我父亲和小娘那里说你们欺负我，把你们全卖了，卖之前还要查一查你们有没有贪污我们盛家的银钱，否则不仅要卖了还要送官查办，让你们尝尝牢狱的滋味，一群狗奴才。”
　　关氏一伙人看到墨兰发火，忙跪下求饶，自己真是失心疯了，怎么敢在四小姐面前摆谱，这位小祖宗的脾气可不好，她们不怕六小姐去告状，因为卫小娘母女并不受宠，盛家主子们未必会在呼，但是墨兰就不一样了，不说墨兰受宠，林小娘还掌家，墨兰又是盛老爷心尖尖上的人物，得罪了墨兰，自己这一伙人可没一个干净的，到时候闹大了林小娘可未必会保自己。
　　关氏忙指挥人给小蝶她们拿了好炭，还拿了好些米面蔬菜，明兰三人高高兴兴的拿了东西回去了，明兰走时还跟墨兰道了谢，明兰现在还小，心思还没那么深，母亲还在世，还是个渴望父亲的小屁孩。
　　墨兰一大早发了顿脾气，叫秋江去厨房找些自己喜欢吃的，自己一个人气冲冲的往林小娘院里走去。关氏她们有些惴惴忙讨好秋江，希望她能在墨兰小姐那给她们说些好话，林小娘的手段她们可是知道的，这得罪了墨兰小姐，哪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墨兰气冲冲来到林小娘屋里，进门还撞了个小凳子，气的她直接把凳子踢倒在地。林小娘看到她这样，忙给她倒了杯水，蹲下给她揉脚：“我的小祖宗唉，这是怎么了？疼不疼啊？谁给你气受了？是不是盛老太太？”林小娘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墨兰在盛老太太那受了气。
　　周氏附在林氏耳边把刚才在厨房的事跟林小娘说了。
　　林小娘一边给墨兰揉腿，一边查看，还好没有青紫，让周氏到门口守着去：“我说你犯得着一大早为了卫娘子那边的人跟厨房置气吗？那厨房的人可都是小娘我的人，你替明兰她们打厨房的脸，这不是打你小娘我的脸吗？”
　　墨兰坐在桌边道：“我就是看不得那些下人的嘴脸，小娘你也不想想，现在是你管家，你克扣一点就算了，你全部克扣，让卫娘子她们吃什么喝什么？她可是还怀着孕，卫娘子的性格是不敢说什么，你可别忘了，明兰可是可以去找父亲去告状的，就算父亲能被你糊弄过去，但别忘了还有大娘子，她可是时时想着把管家权从你这拿回来的，巴不得你出批漏，而且你也别当父亲傻，小事她是懒得计较，但如果过了，你可没好果子吃，别忘了还有个精明的老太太呢，别阴沟里翻了船，因小失大，而且克扣这点吃食，闹出来，人家还不得说你小家子气。”
　　林小娘也不傻，只是一直肆意妄为惯了，这事连墨兰都知道了，看来盛家其他人应该也都清楚，得想办法善后，不能让人查到自己头上，林小娘用手点了点墨兰的头道：“小没良心的，我这一切为了谁，还敢说你小娘小家子气，反了天了。”
　　墨兰看林小娘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就知道她没往心里去：“小娘，其实卫娘子就算生下儿子，她也威胁不了你的地位，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想爬到你头上去不可能，再说了，就算没了卫娘子，大娘子要是再给父亲纳个更厉害的回来，那时你才是得不偿失。再说了你的对手从来不是卫小娘子，而应该是大娘子。”
　　林小娘子道：“我也是命苦，否则我一个官小姐何苦给你父亲做小，让人看不起。她王若弗有什么，不过是命好，有个好娘家，否则就大娘子那样的，早被人吃干抹净了。行了，小小年纪这些不需要你操心，待会我就让周氏把克扣卫娘子的份例给她送去。而且只多不少，我看那小浪蹄子还有什么脸去告状。”
　　下午，周氏就送了好些东西到卫娘子院里，一应供应补全了不说还增加了不少，明兰很是欢喜，卫娘子却愁容满面，她不知道林小娘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墨兰过了段无数事事的日子，王若弗虽然不待见自己这些庶出，但也不磋磨，全当看不见，挺好，至少早上可以睡懒觉，不用去给谁请安。前些日子林小娘还整天摧自己去盛老太太那卖好，因为明兰天天去，林小娘生怕好处被明兰占了，自家女儿吃亏，墨兰全当没听见，念烦了就去请个安，然后该干吗干吗，惹得林小娘也无可奈何，只能在盛紘那出力，让盛紘帮自己在盛老太太那说说好话，收下墨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