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你们竟敢绑架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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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机秦书画更加镇定“葛兄弟，听说你在搞机器人？”
啤酒上桌，过头顶的一打，看来葛天马同学是认真的，要开诚布公的聊一聊。
“这样形容我的日常工作有些不妥当秦姑娘。不能用‘搞’这个字的。可以使用制作，或者制造。”
“看来葛兄弟确实严谨，我是混交际场的，说话以博眼球为目的，不要见怪。”秦书画宽容一笑，心里暗爽，看这个葛天马能待几分钟。
“没关系，我知道你的为人，毕竟我们已经认识二十年了。”
徐小乐和秦书画同时定格，葛天马一直没有太大动作，因此牛皮火锅3号桌此刻如同进入了时光凝结时刻。
“很奇怪吗？”葛天马啤酒入喉，不可一世。
“认识二十年？在托儿所吗？”徐小乐倒掉了自己碗中蛋液，她认为这是一种混沌的液体，此刻会让她的大脑更加混乱。“不对啊，秦书画，咱俩是托儿所大班认识的，那我也应该认识他啊。我一丢印象都没有的。”
“你要是能记得住，高考才不至于二百来分。”秦书画皱起眉头，开始考虑如何接这个纯情梗。
“不，我结识在小乐不在的时间。你是早一年上的小学吧，书画。”葛天马给女生斟酒，他让啤酒紧贴杯子而下，这种倒法不会使啤酒泡沫溢出杯口。秦书画开始有些设防了，难不成这人今晚是来收纳她的？秦书画不恐惧渣男，也不想错过观察渣男的机会。
“没错，如果是二十年前就认识，那时候我五岁，是学龄儿童了。你也在春雨小学？”
葛天马对秦书画的说辞并没有显得趋之若鹜，而是拿起酒杯。“还没有让我们的聚会走流程呢，来吧姑娘们。”
徐小乐恍恍惚惚举杯，秦书画微笑应对，三杯啤酒同时响了一声，单调却有趣。
“春雨小学是我的置物架，因为里面都是我的奖章。书画，你只是没有关注过我罢了。”葛天马炫耀的蜻蜓点水，恰到好处。
“哦，所以你进入了国内规格最高的科学研究学府是顺其自然的喽，真羡慕你这样高智商。不需要努力的人。”
“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理解的。”葛天马的语气着实让秦书画奇怪，她实在是想不通，明明是初次见面，为什么眼前这人丝毫不顾及陌生感。
“你也是如鱼得水，不是吗？‘喜爱’永远是达成所求的原始动力，这一点，你应该比我要透彻。”葛天马的眼睛中夹杂着惋惜，这令秦书画方寸大乱。这该死的共鸣感，不会是这厮要放大招了吧，秦书画暗地小鹿乱撞。
“说的极其正确，我就是喜欢吹单簧管，所以我才二百多分愣是上了一本大学的艺术系。‘喜爱’那什么绝对有用，太有用处了！”徐小乐给自己添酒。
“徐姑娘也是很棒的。我听你老公说过，你是他见过最天真的姑娘。”葛天马十分包容。
“他也这么和我说的哈哈哈哈。”徐小乐开心的要爆炸一般。酒入肝肠秦书画大胆了起来“意思是你容易骗到手，傻不傻。”
“你……喝上头了吧你。”徐小乐面容不快。“我去洗手间方便一下，小的，你们赶紧把半扎给干完。别让我有机会灌你们，妈的。”徐小乐借酒劲第一次骂了秦书画。
葛天马拿出香烟，“书画，来一根？”
“连我会抽烟都看出来了，也是猜的吧。我没有时间兜圈子，累了，想回去休息了。”牛皮火锅的店长立刻拿起了收银牌。
“不着急美女，我们还要一会儿，我会付加班费的。”葛天马及时止损，并不慌张。“书画，二十年。你还是你，我的预想没有错误。”
“别贫，直截了当，今儿来的这么迅速，什么图谋？”秦书画翘起二郎腿，用手揩了揩蒸汽汗。
“是时候了，完成我的监测报告。”葛天马的话离谱到秦书画想掀桌子。
她站起身探向葛天马带着酒意，“你跟我签合同了吗，就敢监测我……小心去告你啊。”
“深海有没有美人鱼？”
“啊？大声再说一遍？”
“深海会有美人鱼吗？你猜，我见没见过。”
秦书画分不清楚什么是火锅的热气，什么是葛天马冷静的呵气。酒是大脑的引路人，她只觉得顿时轻松了起来，时空可以随意停留在某个曾经的角落，春雨小学，正下着春雨。
秦书画是那天的值日生，她大声吼着，“不要进入花园，鞋底会沾泥巴我们在走廊大扫除呢！”细弱的声音无法阻止小学生们矫健的步伐，这个提倡每日一杯奶的时代，要再加颗鸡蛋奔跑的速率就更加难以想象。走廊一片狼藉，那是领导视察的当日。
“作为班长，要为班级争得荣誉，秦书画小朋友，清洁区的卫生就交给你了。”年级组长摸了摸秦书画的脑门儿，秦书画自然明白其中的重负。
“快去冲刷鞋底，要回班了。你怎么还在草丛里，赶紧出来，不然罚你抄课文！”秦书画对仅剩的一条漏网之鱼说道。
那条鱼似乎反应不灵敏，他慢慢转过身：“抄哪篇？”
“一年级下册的所有古诗！”秦书画恐吓他。
“那比较短的，我抄所有的科学小记可以吗？”不灵敏的草丛中人站了起来，他的眼睛，和此刻呵气的葛天马重叠在一起。那是同一个人的眼睛，那冷静也是同一个人的冷静。
“我个子矮，我们学校水龙头的流速较大，根据我这半年来的观察，如果我去冲鞋子我的球鞋就会湿的。那么我在数学课上的注意力就会减退，我的收获就会变少。这是不科学的，你的要求是有些愚蠢的。”
小秦书画头一次被人说愚蠢，气的一脚踏进泥泞草丛中“如果因为你，清洁区多出了一个脚印，我们班评选不上卫生班级，你就是最愚蠢的！”
“不能够，老师们都会看天气预报的。下雨天走廊上有脚印是正常的，如果没有脚印，那一定是占用了课间休息时间去清理的。这样的话我们的课余不就是被占用了吗？这样的话，我们在接收完知识之后没有充分的时间去反思，我们的记忆就会被打破。这样比走廊上有脚印还要可怕吧。”
“我是第一名，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讨论这些？”秦书画小拳紧握。
“哈哈，我也是第一名。”小男孩笑得坦然。
“什么？”小书画着实匪夷所思。
“我是倒数第一名。这样，你问我一个问题，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回答正确我就不用冲鞋子。如果你回答正确我就去冲鞋子。怎么样？”
“好，依你。”
小男孩呼出一口气，咽一口口水“我先问，语文老师在讲哪篇课文的时候最有感情？”
小书画眉毛一挑“这还不知道，是‘人之初’这篇。王老师声音洪亮告诉我们要怀有善意，懂得做人的道理。并且那一天我们班书法最差的同学在黑板上写出了最好的字体。我还写了周记呢！在校报上也刊登了。”
小男孩抿了抿嘴唇，双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泥巴。“我不认为这个答案是正确的，我看到的是在讲《静夜思》的时候。李白说，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王老师偷偷小声说，这个诗人又喝醉了。李白又说，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王老师停了下来，她去取自己的纸巾了。”
“那是王老师感冒了！她要擤鼻涕！”书画气的要跳起来了。
“才不是，你是优等生坐在教室的中间离她太远了。我就在第一排的角落，那会儿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是盲区。她装着擦鼻涕，实际上是在揩眼泪！王老师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她是名牌大学的学生，为了和她丈夫结婚才到我们这里。她想家的，所以《静夜思》才是她最有感情的课堂。”
书画被小男孩给说懵了，竟无力还口。
“该你问我了，如果我回答错误，我还是会去冲鞋子的，你快问吧。”小男孩的兴高采烈让秦书画十分恼火。
“好，这个你要是答不上来，就给我立刻冲鞋子去。我问你，深海里面有没有美人鱼？”
小男孩在花草间笑了，他几乎蹦了起来，泥巴四溅，溅到了秦书画的公主裙上。秦书画大吼“你！”
“有！一定有！安徒生的小人鱼童话是在丹麦开始写作的，丹麦临海，有人说真实的美人鱼长得非常丑陋，可是我想这一定不是安徒生所写的美人鱼。因为安徒生写的美人鱼是讨人喜欢的，视觉是人类的第一刺激感官。如果他面对的是丑陋物种他是不可能写出小美人鱼的故事的。你也看过安徒生童话吧，是吧。”
“你确定有美人鱼吗？你真的确定吗？”秦书画高兴的扶住小男孩的肩膀。
“如果是我写的小人鱼的故事，那我一定见过美人鱼。”
葛天马看着秦书画，这样近的距离是他从未预想过的。这个女孩儿如今已经是一名戏剧学的研究生，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了。她还会在乎美人鱼的故事吗？
“你说，有没有美人鱼。告诉我，我就不告你了。”秦书画迷蒙的双眼，直达葛天马的喉咙。
“有人幻想，人类细胞诞生的时候，一部分是从水域发展的。人鱼存在的可能性被论证了无数次，可是基因学说明了它无法演变的可能。这个世界，是没有美人鱼的。安徒生的童话，是在德国完结的。因此，他本人真的没有见过美人鱼。”
“哈哈！”秦书画大笑起来。“葛天马，哈哈哈哈，你输了！快去冲鞋子！”
秦书画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物体，像是一缕烟，又像是一道不知哪里射出来的光芒。
“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有够重的啊！”徐小乐的声音从耳畔传来，秦书画笑了。徐小乐还是有良心的，没有为了兑现对陈真的许诺就轻易地把她赠送给葛天马。
“书画这把年纪了还是很可爱的。”
葛天马的声音突然入侵秦书画的大脑，并且比徐小乐的声音要近得多！这个人怎么还没走？
“让我下来。”
“你走不稳的，刚还摔了一跤。怎么？还想让小乐背你啊？”
秦书画抬起自己的脑壳，模模糊糊看到了走在葛天马身后的徐小乐。因为葛天马的高度，秦书画只能俯视她，但是秦书画依然可以怒视她。
“让他放我下来。”秦书画咬着牙缝对徐小乐吐气。
“别了，我想和你保持距离。”
这段路是步行街，车辆都进不来，秦书画看清楚了路况就没有再做挣扎。
“书画你今晚怕是回不了家了吧？”近处的葛天马突然说出了虎狼之词，吓得秦书画一个猛子从他的背上甩了出去，重重地落到了草地上。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徐小乐给我给我录下来！快！”
“哎呀你激动什么啊！”徐小乐扶起秦书画。“这是我们刚才商量好的！葛兄弟说，你从小家教就很严，你妈要是看到你这样，非发疯不可。让我用你的手机说了今晚住在我家里，还有，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我告诉你，我也用你的手机跟我爸讲了，我啊今晚住你家。”
“徐小乐，你是不是脑子有坑。带身份证了吗你？你说我们今晚住他喵哪儿啊！”秦书画坐在地上一踢腿，甩掉了一只鞋子，正巧落到葛天马脚下。葛天马将鞋子递了过来，
“今晚你们都去我家。”
徐小乐上来捂住秦书画的口鼻：“千万别叫！别把警察招来。”
“呜呜。你……你们……”秦书画陷入了无边的恐惧。
“他是科学家，家里有好多我们没有见过的东西，还有很多走来走去的机器人，真的！我们去那里玩吧！”
秦书画顿时摆出了十分感兴趣的眼神，徐小乐见状终于放开了秦书画，并拿起她的右手击了掌。
秦书画吐一口吐沫张口就骂。“有病啊你姓徐的！职业替别人数钱的是吗！” “你仔细看看他那个闷骚的样子，能是什么好人？”
葛天马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和手机，放在了秦书画的手提包里，又让秦书画自己拿着包，一把把她拎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今晚你需要好好休息，相信我，书画，我需要你……和你合作。”
秦书画已经丧失了继续搏斗的体力，葛天马顺利地前进，一边走一边小声说。
“现在我来告诉你，我为什么能够迅速地出现在火锅店。因为一项实验，它能够让我位移，但目前只有你在的地方……”
“哥！”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马路对面传来。
徐小乐挥舞着手臂“葛天娇！我们在这儿！”
葛天娇坐在一辆宝蓝色的敞篷车里，兴奋地向他们问好。
“这就是秦书画吧，你怎么比访谈视频里的样子还要漂亮。”
秦书画简直不敢相信，竟有人夸一个烂醉如泥的醉鬼漂亮。“你是他妹啊。”
“是，她就是葛天娇，我小学同学。你忘了吗，当时的龙凤胎，一个在三班一个在五班，就是他们俩。”徐小乐见到老同学，就差握住葛天娇那只动方向盘的手了。
“哦，是有些印象。”
秦书画已经活在论文的世界中太久了，今天突然遇到了这对怪胎兄妹，借着酒劲儿，她倒是很想瞧瞧他们能裹出什么样的乱来，如果这两个怪胎是坏人，那自己就以身犯险，举报他们，为民除害！反正，她随时准备着报警，她在上车的时候就将葛天马的手机换到了自己的文胸里，自己的手机放到了后腰位置，保证他第一时间找不到。
“书画，你还记得天台的猫头鹰吗？”开车的葛天娇突然侧头问。
秦书画正在偷偷给徐小乐发信息，一听到猫头鹰就愣住了。
“你是说那只头很小的猫头鹰?”
“对，就是那只脸上似乎有皱纹，但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猫头鹰。”
2007年的夏天，敞篷车上的四人都在上小学五年级。那一年，学校里的一个角落让这届的几位目击者百思不得其解，葛天娇是第一个听到惊呼声的。
“快来！这儿有一个怪物！”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孩儿穿着破烂的背心大声在学校内喧哗，喧哗中还带有北方农村的口音。突然，一个响亮的巴掌抽向了那男孩儿。
“叫什么叫！没看见别人在上课吗！这时候跑出来做啥！回去！”
小男孩儿憋着不哭，可是嘴巴忍不住的歪了起来。打人的是小男孩儿的爸爸，这所学校的校工。小男孩儿刚满六岁，根据严格的年龄控制，还没有到上小学的年纪，整日跟着父亲在学校里瞎逛，他的名字叫嘟囔。
那天是星期五，小学生们最开心的日子。因为在这一天的傍晚，他们可以放肆地玩耍，从上午开始，他们就会与彼此约定晚上几点上线游戏，以及去哪儿度过周末。
早晨七点十分，校园准时开门，等在门口的小学生们纷纷进入校园，在大门的背后站着那位瘦小的嘟囔。
那个星期五的七点十分，嘟囔的手中有一块蛋挞，他小口小口吃着，对路过的哥哥姐姐们笑嘻嘻的，不知是在展示笑容还是在展示蛋挞。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值日生走了过来，把簸箕放在了嘟囔的脚下。
“弟弟，不可以乱丢垃圾哦，你赶紧吃完放到我这里来。”
嘟囔三下五除二把一整块蛋挞塞进了自己口中，差点儿漏了些出来。将那小小的锡纸壳丢到了公主裙的簸箕里。那一整天，嘟囔似乎比平常都要好动，他先是站在草坪的外侧帮父亲浇水，又是坐在操场的跑道上和长腿的哥哥们赛跑。他甚至还拿着体育老师的篮球拍了好一阵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你们竟敢绑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