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仿佛似梦复叹彷徨 苏瞳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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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湘彩楼，凌耀从长刀的状态重新变回青眠右手腕的玉镯，和普通手镯不同的是，透明的白玉镯中间交替缠绕着两根红白两根线，正在溢出绛红的流光。
她轻功跃上屋顶，站定，仔细辨别气味的方向。苏瞳使用的妖力不太多，鬼妖的气息在风雪的掩埋下已经很淡了。
她现在肯定，苏瞳就是一个多月前从她手里逃走的一个鬼妖。据她所知，她的本体不明，但是，夺舍了一条修炼了近百年的蛇妖。
不过上次交手的时候，她怎么记得应该是个男人？难道是换皮了？
真是可恶。这次一定要解决掉她，不能让他再跑掉了。
迎着寒风向前，街上都是人，她在屋顶上又轻又快地追去。
苏瞳的气息在一个小巷子外断了，这里比较偏僻，没有几个人。在踏入进入巷子口的一瞬间，周围的场景瞬息变化。她回头望去，只见原本灯火通明，熙熙攘攘的城街在此刻变得万籁俱寂。
当寒风刮过巷子，那声音像是有人在嘶喊。
走进巷子，巷子很短，漆黑的巷子里只有最前方有一点光亮。没一会儿就离开了。
当视野重新变得宽广。青眠驻足，打量着四周。
只有零星几个房子的檐下有老旧灯笼摇晃。白雪飞扬，地面一片银装素裹，无边黑夜，只听见窸窣寒风吹动杂草的声响。
猛然杀气从后方传来，青眠蓦然转身，手握长刀，借着周围的石墙跳到房顶上。垂头看去，一道剑意落她刚刚站立的地方，溅起碎石，青石板路上赫然砍出一道裂缝。
苏瞳从另一边的木栏里缓缓飞出，木板上原本的纸张都落了下来，随风飘扬。
她站在青眠的对面的屋顶上，与青面隔空对望着。
半响，她开口：“来了。”
声音落下，褚玉瑶也紧随其后跟了上来，握着长剑站在底下。警惕地盯着站在上方的苏瞳，不错过她的每一个动作。
“被你们追了那么久，我真的有点烦透了。今天就让这里成为你们的墓地吧！”苏瞳的声音变得空灵，丝毫没有在湘彩楼里那般温柔。
手中的团扇遮面，露出的漆黑的瞳孔也在变化，漆黑明亮的眼睛变成了蛇一般的竖瞳，脖颈上也缓慢浮现几块绿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散发着微光。
青眠凝眸，“这句话给你自己听听得了。”右手一抬，手中的长刀发出寒光，对着她就是一刀，没有丝毫犹豫。
苏瞳轻跃躲过，反手飞出手中的团扇，两件兵器碰撞的瞬间火花四溅。
青眠退后几步，又凌空一跃。
兵器脱手。苏瞳向另一边跑，褚玉瑶闪身也追上她，站在她面前，剑尖直指苏瞳。
苏瞳抬手，团扇重新回到手中，左手抚过扇面，团扇瞬间变成了长剑。
打了不过一刻。
苏瞳一个分神被青眠抓住了机会，刀锋横劈向苏瞳的咽喉，苏瞳立刻竖着剑挡住，只差一点她的脖子就要被这把刀砍断了。
青眠左手搭在凌耀的刀背上，用力的把刀摁向她，苏瞳和她对视，语气带着点蛊惑的意味。“要是你能成为我们的一员，我能让你变得比现在更强大，虽然我们现在是对手……”
青眠没听他说完，就打断了她，不屑一顾，“是吗。你的遗言最好说些忏悔的话，那样我可以下手轻一点。”
苏瞳为手中的剑注入灵力，向前一推，瞬间，青眠就被震开数米远。
“哈哈哈哈，你真有意思。小狐狸。”
苏瞳则是站在高墙上，俯视着他们。
褚玉瑶也听见了，冲她大喊。
“你闭嘴，青眠才不会和你一起！”
银光一闪，褚玉瑶的剑直逼她面门来。
这一次，苏瞳没有闪躲，站在原地，漆黑的瞳孔发出淡绿色的流光，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凝望着褚玉瑶。
在对视的那一刻，褚玉瑶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她像是滞留的飞鸟，停在半空中。
青眠立刻察觉到不对，对她大喊道：“小玉！不要看她的眼睛。”
她立刻左手并拢，嘴中缓缓念出咒语，一道符纸缓缓在她的食指与中指中浮出，手一扬，用力的朝苏瞳飞掷去。
砰的一声爆破。
视线错开的那一瞬间，褚玉瑶从半空中坠落，她在褚玉瑶坠落的前接住了她，带到安全的地面，道：“怎么样？”
见她没有反应，青眠双手扶着她的肩，用力摇晃。
“醒醒！”
又双手捧着她的脸去看她的眼睛。
“不要晃了。我头好晕……”褚玉瑶声音缓慢而虚弱。
青眠听到声音这才停手，看了看苍白的脸蛋。
确定她彻底缓过来了，才去找苏瞳的身影。
苏瞳所在的地方被炸出了一个大坑，待浮灰消散，只见苏瞳完好无损的就悬浮于大坑的上空。
她背后出现一个墨绿色巨大的蛇影，在对她们吐蛇信子，眼神略带惋惜的看向褚玉瑶。
半响，苏瞳开口了，她的声音语气平稳，没有一丝波动：“真可惜。只差一点你就能为我所用。”
褚玉瑶缓了一会彻底回神，她刚刚就是看了一下苏瞳的眼睛，刹那间魂魄好像就要冲出躯体，意识飘渺，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
不禁呢喃道：“我好像感受到了死亡。”
她们的距离，因刚才的插曲不断拉近。此刻她们之间的距离不足三米。
青眠站起身直视前方的苏瞳，问身后的人。“怎么样？”
褚玉瑶看着她的背影，“不好，刚才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抬头看向空中巨大的墨绿色蛇影，迟疑道：“她现在好像还在吸食我的灵力。”
空中的蛇影动了。
长剑重新变回团扇回到了她的手中，团扇上的扶桑花如血般栩栩如生，她向上一抛。
苏瞳看着身前的两人，微笑。双手掌心相向，很快妖力凝聚在手心。
以团扇为中心，向四周荡开了白色的屏障，把她们笼罩在里面。
“迭断阴阳，望都由生。”
“阵开！”
“永别了。哈哈哈哈哈—”
倏地，苏瞳的声音停下，她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脸，难以置信。
怎么会？她为什么还能动！
她看着青眠面容冷肃，手中动作又快又狠，明明刚刚还在地上仰望着她的人，瞬间到了身前，速度之快。
噗呲一声。
凌耀穿过她的腹部，这一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她很快从短暂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僵硬的低下头，长刀赫然就插在她的腹部，疼痛感慢慢席卷全身。“你……”
她结印，想要为这具身体正在流血的腹部止血。
青眠看出了她所想的事，猛地抽出刀，看见苏瞳脸上风轻云淡的表情破碎了，她红色的妖眼闪烁。
闪身到苏瞳身后一脚给她踹了出去，耳边除了风声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
随后，她右肩膀向后拉，底下的褚玉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青眠把手中的长刀飞掷向坠落的苏瞳。
砰！
地面又传来一声重响，青眠松了口气，下坠跳到了屋顶上。
苏瞳被重重的踹进在石墙里，脑袋如同被重锤猛打一般的痛，她强忍着痛苦缓慢抬起眼皮，身体动了动想从墙上下来，石墙上碎石随着她的动作掉落。
视线都是猩红色的，模糊间可以看见她撞碎了大约三四个石墙。
前方几个石墙边上都是她的血，空中白色的屏障已然碎裂，如柳絮一般飘落，蛇影如墨般消散，空中的团扇也一并掉了下来，被褚玉瑶飞扑过去接住。
嘴角不断流出鲜血，她想抬手，可是她根本抬不起来！
全身的骨头已经碎了，而且青眠的最后一刀也彻底击碎了她的妖丹。
红色又模糊的视线中缓缓出现一道黑影，青眠站在离她不远处，抱着手臂，直视着她。
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青眠看到他血红的眼睛里满是不甘。
“别挣扎了。你活不了了。”
苏瞳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反倒是血流的更多了，最后一丝的力气用完她的头彻底抬不起来了。
“为什么。”青眠看着她涓涓冒出血的腹部。眼珠一转，佯装思考。最后得出：“可能因为你杀了太多人吧，人间要把你驱逐出去。”
“不巧。你遇到了我。”
青眠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开口：“你知道吗？一个半月前，你在沐风村杀死的那个小童，他的模样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青眠看着她的眼神，终于有了温度。
“他也是和你一样。不想死的。”
“要我说与其死缠烂打的留在这里捣乱，还不如是趁早投胎去。”
苏瞳目眦欲裂，在痛苦中死去。
青眠看到的苏瞳既冷漠无情又杀人如麻，还是夺舍她妖的地鬼。直到死她都没有悔恨的情绪。
青眠低下了头，走过去，拔出镶进墙里的刀。淡淡道：“下辈子多积点功德吧。”
——
明月楼。
烛火摇曳，屋外飘着鹅毛大雪。
宁慈坐在楼下的小桌上，怀中抱着汤婆子发呆，身旁的唐倩左手肘撑着桌子，手掌托着脸，右手拿着话本，整个脑袋一点一点的。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唐倩还在想着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来，可能是看到了她们这里还有灯光。
她走过去把门栓打开，拉开门就看到了，门前站着两个女人，披着白色保暖的斗篷，斗篷下她们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不同的是左边的女人右眼下有颗泪痣，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另一个女人面无表情就直盯着她，让她感觉最后有点发毛。
唐倩在她们开口之前抢先说了：“我们这里已经闭店了，还请二位去别处去别处歇息。”
有泪痣的女人开口道：“我们不是来这歇脚的。我们找青眠，她应该在这儿是吗。”
她身旁面目表情的女人点了点头。
她说的是陈述句，她们肯定青眠就在这里。
唐倩没听青眠讲过她家里还有姐姐，一时分辨不出真假。
“你找错地方了，我不认识什么青眠。我这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
有泪痣的女人，见她如此，也没有废话。从袖中拿出了一封信，递给唐倩。
唐倩迟疑的伸手接过，看见信封和她前几天收到的一模一样。
信上写着青眠收。
“我们真的认识青眠。不是什么奇怪的人，也不是她的仇家。”
有泪痣的女人见唐倩的表情有点松动，继续开口道：“她瞳孔为红色，眉心有点朱砂，爱睡懒觉，还喜欢小孩，青丝由一根玉簪子盘着，右手腕还戴着有红白两线的玉镯。同行者是一位梳着羊角辫的女孩，眼睛像小鹿一般可爱，还会点医术。”
“当然，我还认识你。你是唐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仿佛似梦复叹彷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