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幸福会盛开》漫忆娜

48、第十五章 你要的不是

　　你要的不是我/心碎的失去轮廓/曾经给你的感动/只是情绪的波动
　　　　 -----林俊杰《你要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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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前亦心去医院检查得知自己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她自然知道是之夕的孩子。当时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本想告诉子杨的，可是那天晚上子杨就向她求婚了，她如何也不忍再去伤害子杨，于是暗下决心把孩子打掉。可是快半个月了，她去过医院好几次，可是每次看到那些可爱的小朋友，她就会抚摸自己的肚子，怎么也狠不下心了，但是她又知道这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也不会幸福的。
　　晚上，子杨下班回家，家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怎么不开灯，难道出去了？”子杨心想。
　　子杨开灯，发现亦心坐在客厅里发愣，子杨赶忙过去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亦心抬头看着子杨：“子杨，有件事，我．．．．．．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你要说什么？”子杨能够感觉到亦心将要说些让他伤心的话。
　　亦心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我．．．．．．我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
　　子杨盯着亦心的肚子，他当然知道这个孩子是之夕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本来想悄悄地把孩子打掉，不让你知道。”
　　“那现在你为什么又告诉我？”
　　“之夕他出了车祸。”亦心叹了口气，“我今天去看他了，医生说他的求生意志很弱，所以我．．．．．．我想为他把孩子生下来．．．．．．”
　　“那你就可以这样对我了吗？”子杨伸出手几乎要打亦心，但还是下不了手。他气愤地转身走到自己房间重重关上门。
　　亦心真的希望子杨可以打她一巴掌，这样她会好受一点。他就是对她太好了，她怎么可以伤害他呢？可是她没有办法，她不希望之夕出事。
　　那一夜，子杨在自己房间抽了无数根烟，也想了很多。为什么林之夕那样伤害她，她爱的还是他？
　　子杨看到床上摆着的相片，上面三个人都在微笑，那是以前他和亦心、依依一起照的，那个时候他们笑得多么幸福。
　　这个时候子杨想起了依依，她现在过得好吗？他想起年初在山区依依为了就他受的伤，想起在他答应和亦心结婚后她哭得那么伤心。他想对她好的，可是却还是伤害了她。也许感情的事真的不是可以如人所愿的。
　　子杨熄灭烟头走出房间，见亦心还坐在客厅里。他走过去轻轻摸摸她的头：“很晚了，快回房间休息吧。”
　　亦心抱住子杨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的，我可以明天去把孩子打掉．．．．．．”
　　子杨捂住亦心的嘴：“不要哭，你想怎么做，我都依你，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好。”
　　．．．．．．

　　在一个春暖花开阳光灿烂的早晨，子杨和亦心一起写着他们婚礼的请帖。
　　“后天就要结婚了，你紧张吗？”子杨问亦心。
　　亦心一直心不在焉的，神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听到子杨的话。
　　下一刻，子杨突然感到一股寒意将他包围，连外面原本灿烂的阳光也突然暗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亦心刚刚写好的请帖上新郎一栏赫然写着“林之夕”三个字。他默默看着亦心，看着她接连好几张请帖都写了这个名字。
　　“亦心．．．．．．”子杨推了推亦心。
　　“啊？”亦心仿佛从梦中醒来，看着子杨问，“怎么了？”
　　“你是不是在担心林之夕？如果你担心他，你就去看他吧。”
　　亦心摇摇头，埋头继续写请帖，这次新郎上填的是王子杨的名字。
　　“我们加把劲，快点把这些喜帖写好。对了，你请假请好了吗？”亦心转移话题。
　　“一切都准备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子杨悄悄收起那几张写着“林之夕”的请帖，他默默叹了口气。
　　亦心，在你的内心深处，你是不是希望新郎是林之夕？不然为何你会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写的是他的名字。

　　婚礼当天，鲜花簇拥在教堂里，虽然下起了小雨，却丝毫不减喜庆的气氛。
　　做伴娘的是筱悠，她领着亦心走进教堂。教堂里的人并不多，都是亦心大学里的同学，还有海城的一些邻居，亦心看到海诺的哥哥海承也来了。
　　礼堂里回荡着一首歌。
　　“阳光洒在你我身后/爱情源于那次邂逅/我们蓝色的梦/好像我们的爱/紧握双手/一起走
　　歌声似把岁月穿透/幸福就是彼此守候/我们蓝色的梦/就像我们的爱/十指相扣/一直走”
　　亦心惊讶于会在这里听到《蓝梦之恋》，她看到新郎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像王子一样坐在钢琴前弹唱着这首歌。一曲完毕，新郎站起身朝亦心走来。
　　当筱悠把亦心的手放在新郎的手中时，亦心看到牵着她的手的人对着她微笑。
　　这歌，这笑，还有这人，都是这么熟悉。
　　新郎牵起亦心的手走到主婚人面前。
　　“林之夕先生，你愿意娶蓝亦心为妻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富裕还是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不离不弃，直到死亡。”
　　“我愿意。”
　　这是她的婚礼，她和之夕的婚礼。之夕拉着她的手说我愿意，这是她多年一直期待的梦想，而她现在就在这个梦中。
　　“蓝亦心小姐，你愿意嫁林之夕为妻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富裕还是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不离不弃，直到死亡。”
　　“我愿意。”亦心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
　　台下响起掌声，亦心转头看见子杨、筱悠都坐在下面也在为他们鼓掌。
　　“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林之夕左手牵起亦心的手，右手拿着戒指。
　　那枚戒指在灯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让亦心感到一阵晕眩，然后她想起子杨求婚那天送她的戒指，想起妈妈死在冰冷的医院里，想起那个充满耻辱的夜晚．．．．．．
　　那些记忆像一把锋利的剑刺向她。泪水从亦心的脸上滑落，滴在之夕手中的戒指上。
　　“我不能和你结婚！”亦心猛然挣脱之夕的手，跑出教堂。
　　这突然状况让林之夕一时无法回过神，刚刚她还说她愿意的，怎么转眼间新娘就跑了。
　　林之夕紧紧握着手中的戒指，刚刚他真的以为幸福就要降临了。他望着亦心的背影发呆，子杨来找他替他做新郎的那会，他就已经预料到这样的结果。她还是无法原谅他犯下的错。

　　“亦心，我知道我做错了太多，但是我真的很爱你，我会用以后的时间弥补我犯得错。你原谅我好吗？”
　　亦心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去理会林之夕跪在屋外乞求她嫁给他。
　　一道门隔开了两颗破碎的心，那是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门外的人经受风吹雨打，门内的人也备受煎熬。
　　眼见着雨越来越大，子杨在门外劝说亦心：“亦心，事先没和你说是我们不对，但是有什么事让我们进门说呀，之夕他毕竟大病初愈。”
　　门内的亦心靠在门上已经泪流满面了：“你们都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筱悠担心之夕的身体，撑着伞让之夕不要跪了。之夕推开她，大声对亦心喊道：“如果你不答应嫁给我，我就一直在这里跪着。”
　　“我已经说过我已经原谅你了，我可以不把你当仇人，但我们是不可能成为夫妻的。你走吧！”亦心决绝地说。
　　之夕固执地不肯离开，亦心一时无法放下心中的疙瘩，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子杨叹了一口气，他只觉得亦心心里爱的是之夕，却没有想到亦心一时还放不下的那些伤害。　　或许他不该让之夕来做新郎的，难道他做错了吗？
　　“之夕，你没事吧？你醒醒．．．．．．”只见之夕晕倒在地上，筱悠惊呼。
　　亦心听到之夕晕倒，最后的防线轰然倒塌。她急忙打开门跑过去抱住之夕，她看到之夕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枚戒指。
　　之夕被送进医院，挂起了盐水。
　　“之夕，你不会有事的。”亦心一直念叨着这句话。
　　医生给之夕做完检查，摇摇头叹息着说：“没有救了。”
　　当医生说出那句“没有救了”时，亦心仿佛回到了妈妈去世那会，她不明白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面对这些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亦心不敢置信地拉着医生：“他只是淋了雨发烧而已，你怎么可以说没有救了？”
　　“不是发烧，是他之前出车祸受的伤太重了，这么能够淋雨啊。”医生拍了拍亦心的肩，“我无能为力，你节哀顺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