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幸福会盛开》漫忆娜

23、第七章 害怕

　　我的爱/是说停不能停/已经浓得不能说是曾经/也可说成我是错的/还未曾变成真的/也没谈到多少你需要的爱------林俊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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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想长大，所以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度年如日；我们活得太累，所以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度日如年。
　　转眼间，亦心和之夕在一起一个多星期了，对于之夕的冷漠亦心都假装没发觉，她怕她一说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破灭。
　　这一天，之夕在房间里整理好东西，准备去音乐社和筱悠排练节目。他走出房间，看到亦心正在认真地打扫客厅。他站在房间门口看了许久，亦心感觉到了什么，她抬头看着之夕。
　　之夕走到亦心身边，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那一袭及腰的长发，如此柔顺光滑，是他在别的女生身上从来没有看过的，真的很美丽，摸着也很舒服。
　　“亦心，你为什么把头发蓄得那么长？”之夕突然好奇地问。
　　从前泓哥哥就爱摸她的长发，他说她长头发的样子很好看，所以她才一直没有剪过。而此刻之夕抚摸亦心头发的动作很温柔，这让亦心感到很温暖。
　　“因为以前泓哥哥说过我长头发的样子很好看，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剪，时间久了就这么长了。”亦心微笑着说。
　　“所以，你是为了他才留长发的。”之夕突然拉紧亦心的一缕头发，狠狠地扯了一下，“那如果我说你短发比较好看，你会不会为了我把头发剪了？”
　　亦心被拉得生疼，用手按住头发。她低下头，用手抚摸自己的长发。
　　“你是我的女朋友，心里却装着另外一个人！”之夕用手抬起亦心的下巴，看到亦心眼眶红红的，“怎么？你心疼你的长发。没事，你不舍得剪，我理解。反正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说完这话之夕转身离开，只剩下亦心在原地，看着之夕的背影眼泪流下来。

　　亦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不知不觉中她就来到了理发店，在店门口徘徊了许久还是无法下决心，这时店里的理发师已经把她拉进去了，按在座位上了。
　　　“美女，染头发还是烫头发呢？”理发师问。
　　亦心还在发愣，没有回答。
　　“美女，你说话呀！”理发师推了推亦心。
　　“啊？”亦心回过神来，摸着自己的长发犹豫着说，“我……想剪成短发……”
　　“那么长的头发要剪掉？”
　　亦心点点头，她已经做好决定了。
　　当剪刀的声音响起，亦心闭上眼睛，以为这样就感觉不到心疼了，可是眼泪却不由流了下来。
　　“美女，你怎么了？”理发师看到亦心哭了，停下手中的剪刀问。
　　“我没事，你剪吧。”亦心的声音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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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心要了一缕自己的头发，握在手里。她走出理发店时，脸上的泪水已经风干了，有一种解放的感觉。
　　亦心先回到寝室，找来两根红绳子，把那缕长发分成两份，用绳轻轻地系好，分别装在两个小塑料袋里。来到阳台上，找来小铲子，把那两缕长发埋在其中两个花盆的泥土里。这两个花盆里一个种着为泓哥哥种下的忘忧草，已经发芽了；另一个是前不久亦心为之夕种的忘忧草，还没有发芽。亦心做完这一切，突然有种轻松的感觉，就算是跟过去告别吧。
　　亦心捧着那株没发芽的忘忧草来到之夕的小屋，她把花盆摆在之夕的钢琴上。亦心猜想之夕不会那么快回来，于是到之夕房间里帮他把房间也整理下。在整理之夕房间的时候，亦心看见之夕桌子上有很多稿纸，上面写着一些曲谱，想是之夕自己的创作。
　　亦心整理好之夕房间后，她拿着那些曲谱坐在钢琴前试着弹奏。这些曲子都有些忧伤，想必学长的心情一直不好吧，现在她把头发剪了，能让学长稍微开心一点吧。

　　之夕在音乐社和筱悠排练完节目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了。他回到小屋，远远看到小屋灯没亮着，以为亦心肯定回去了。可是当他走进小屋，准备拿钥匙开门时，听到那面传来钢琴声。
　　“你怎么还在这里？”之夕来到客厅，点亮了灯，看到亦心坐在钢琴前，惊异地看见她的短发，“你真的把头发剪了？”
　　亦心看到之夕回来了，停止了弹奏，努力笑着看着之夕。
　　之夕走到钢琴前，看到上面夹着几张稿纸，他拿过来一看，竟然是自己写的曲谱：“谁让你动我的东西了。”
　　“我……”
　　之夕生气地把亦心从钢琴前的座位上拉开：“你干嘛乱动我的东西？”
　　这时他看到钢琴摆着一个小花盆，他拿来一看：“这又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拿来的，里面种着忘忧草。”亦心轻声回答。
　　“幼稚！”之夕把花盆扔在地上，碎了，泥土洒了一地。
　　亦心看到之夕把花盆砸了，眼眶就红了：“这是我为你种的。”
　　“哼，你不要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我不会同情你的。这都是你欠我的。”之夕有些不耐烦地对亦心说，“你以为你剪了头发我就会喜欢上你吗？从一开始，我就只是在获取我的补偿。你以为我会喜欢你，我真不知道你是蠢还是太过自恋。”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恨我。”亦心哽咽着说，“可是我喜欢你啊。”
　　“我要是你早就无地自容了，你怎么会脸皮那么厚？”之夕不屑地说。
　　亦心绝望地看着之夕，她以为她的努力可以改变一些东西，可是一切还是如泡沫般破灭了。她转身跑出小屋。
　　之夕看着亦心离开，还是一副不屑的样子，毫不在意。他看着地上砸碎的花盆，就去拿扫把打扫干净。
　　洒落一地的泥土中有一个小塑料袋，他蹲下捡起来，里面装着的是一缕用红绳绑着的头发。这时他看到旁边泥土里有一个用红绳绑着的小纸条，他捡起来拆开，上面是亦心的字迹：
　　“希望他能够幸福，每天都开心，就算要我付出一切。”
　　看了这纸条，之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看向门外。他在想：这是亦心为我种的，那这就是是亦心为我祈的愿望，她真的这么在乎我吗？

　　亦心跑出来，游荡在街边。这时的街道上已经亮起的霓虹，亦心恍惚地走着，眼泪一直在流淌。
　　“叭叭叭……”身后响起汽车喇叭声，亦心一个踉跄退到路旁，汽车飞快地驶过，亦心惊出一身冷汗。
　　亦心就这样站在路旁，迷茫地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她想起很多事，从前有那么多人疼她，可是现在她好孤单，妈妈在远方，泓哥哥走了，之夕学长那么恨她。她想打电话给筱悠，可是她知道筱悠还在生她的气，因为她不听她的劝执意要和之夕在一起。她想打电话给子杨，可是他们已经闹翻了，她对他说了那么伤人的话。
　　为什么她会把一切弄成这个样子，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她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别人，却没有找到想要的幸福。
　　亦心在路边，蹲下来，埋下头抽泣起来，这个繁华的大城市里她发现自己是多么孤立无援。
　　这时，有只手轻轻拍了拍亦心的肩膀，递给她一张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