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幸福会盛开》漫忆娜

18、第二章 原来

　　原来最疼痛的表情/竟是没有情绪/原来最残忍的画面/可以甜言蜜语
　　----林俊杰《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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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这一天，之夕的心情很郁闷。昨天发生的事让他还回不过神来，他有些恨亦心，但又因为自己失手害得亦心掉入湖中而感到内疚。他也理不清自己的情绪了。而今天又发生了一些他始料未及的事。
　　中午之夕在学校外面吃中饭，蓦然环顾竟然看到了千薇。
　　之夕眉头紧皱，因为千薇旁边坐着另一个男生，不是别人，正是张帆。他们不像一般朋友那样相对而坐，而是坐在一起。千薇小鸟依人地靠在张帆身边，说笑着，动作十分暧昧。
　　之夕看不下去了，一股怒气冲上来。他走到两个人面前，千薇看见之夕显然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躲闪着，不敢正视之夕。
　　张帆倒是很冷静，笑着和之夕打招呼：“真巧，你也在这里呀！”
　　之夕见张帆这样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他端起桌上一杯果汁泼在张帆的脸上。受了这样的侮辱，张帆也不甘示弱，迎上去就给了林之夕一拳。
　　“你们俩不要打呀！”千薇喊道，试图劝阻两人打架。
　　“你走开！”两个男生异口同声地说。人已扭打在一起，几张椅子已应声翻到在地上。整个店里的人都在看热闹。张帆显然处于下峰，被之夕打了好几拳，嘴角都流出血来了，不过之夕也没占多少便宜。幸好这时店老板赶来拉开两个打架的顾客。
　　被老板拉开的两个人，满脸通红，大口大口地喘气。
　　千薇看到张帆嘴角的血丝，很是心疼，拿出纸巾上前轻轻帮他擦去嘴角血丝。之夕看不得千薇对别人好，他冲上去拉住千薇的手，直径往店外走。
　　千薇被之夕拉着走出店门，一直挣扎：“你放开我！林之夕，你简直是无理取闹，你放开我！”
　　之夕放开千薇的手，生气地说：“我无理取闹？那你告诉我你们俩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们只是在谈公事。然后一起吃饭。”
　　“吃饭你们用这么亲热？”
　　千薇冷笑道：“哼。比起你把钥匙给别人请回家过夜，这不算什么吧！如果我不是住校的话，哪天我也会把他请回家的！”
　　“啪”之夕打了千薇一巴掌。
　　“你．．．．．．你打我！”千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我．．．．．．”之夕为自己一时气愤的行为道歉。
　　“林之夕，你真的很过分！你打了张帆，已经让我很尴尬了。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们，我们还要一起工作的。也好，现在你连我也要打，我就没什么好尴尬了。”千薇硬是没让眼泪流下来，转身离开。
　　张帆对自己有意思，千薇明白。只是三个人要一起工作，她怕大家见面会尴尬才一直不去捅破那层纸，也不让张帆有机会表白。可是今天他们两个人大大出手，这让她真的很难受。
　　“千薇．．．．．．”之夕朝着千薇的背影喊道。不知为什么之夕突然觉得自己和千薇之间越走越远了。他真的很爱她，可是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累呢？

　　周五下午没有课，筱悠去音乐社，亦心只好一个人去图书馆看书，也是想让自己的心情能够平静下来。
　　整个下午亦心沉浸在小说的世界里。当亦心合上书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了，才发觉自己有点饿了。亦心收拾好东西，走出图书馆，发现外面下着雨，她随身带了雨伞，心里暗自庆幸。
　　撑着伞走过教学楼的时候，亦心看到了之夕和千薇正站在那边。亦心不由停住脚步，躲到暗处，她知道她的出现会造成他们的尴尬。
　　亦心已经决定好好过自己的生活，虽然心里对那个他还有微微的心动，可是他们已经是男才女貌的一对了，她再也不要卷入这种无止休的报复式的感情战争中了，因为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她只要有泓哥哥就够了，哪怕只是回忆，没有人会比泓哥哥更爱她了。
　　虽然亦心这么想，但是有时候现实不会随着人的意志发展。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身不由己了，她和林之夕已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绑在一起了，无论最初是因为什么。
　　“薇，难道真的只有这一种选择吗？”亦心看到之夕拉着千薇的手说。
　　“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我现在已经和张帆在一起了。”千薇不由分说地挣脱之夕的手，决绝地说，“我现在也不会妨碍你和任何一个女生交往。”
　　“我说过，我和那个蓝亦心连认都不认识。你为什么总是不肯相信我？”
　　“你和她认不认识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我现在只知道我是张帆的女朋友了。从今以后，如果你愿意，我们还是朋友，如果不行，我们就当陌生人吧。”
　　之夕脚站立不稳，好像被风吹倒。他扶住墙壁，心没有痛的感觉，只是一片空白。
　　亦心本已决定再也不参入之夕的生活中，于是很想上去对千薇说清楚之前的事都是自己杜造的。可是她的脚没有移动，有一种莫名的感情控制了她，让她不能前进，直到千薇消失在雨幕中。
　　雨越发下得大了，雨点打在地上，也溅到之夕的身上。看到之夕失落地站在原地，亦心有种无言的自责。她想最终她还是破坏了别人的幸福，就像当初破坏泓哥哥和静姐姐一样，难道这是她的宿命吗？
　　亦心不由自主地走到之夕的身边：“学长，雨很大，你．．．．．．”
　　之夕转身看到亦心。她看到他眼里充满了悲哀，那悲哀触动了亦心心底同样忧伤的角落，她心中一阵刺痛。然后亦心看着那悲哀慢慢变成了一种愤怒。
　　“都是因为你！你现在满意了！”之夕朝亦心发脾气。
　　亦心无言以对，默默低下头，她也不想这样的：“对不起．．．．．．”
　　之夕转身走出教学楼，也不打伞，任雨点打在他身上。亦心默默跟在他后面，想替之夕撑伞却不敢上前，她知道他一定会拒绝的。
　　他们就这样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前后走着。那短短的距离在亦心看来却是那么不可跨越。她又一次感到悲伤，为什么会把事情搞成今天这个样子，她真的不想他伤心的。
　　这时，一辆轿车从他们身边开过，溅起的水花毫不留情地弄得两个人一身湿。这显然是故意的，因为他们都看到了那辆车上坐的是千薇和张帆，开车的人是张帆。
　　之夕很气愤千薇对自己的态度。他转身看到和自己同样一身湿的亦心，莫名地记起那天自己冲房子弄湿亦心的场景，觉得很搞笑，但他很快意识到原来那是造成现在这一切的最初的起因。
　　一个念头已经在之夕脑海里形成了。
　　之夕夺过亦心的伞，撑在两人头上：“你吃过晚饭了吗？”
　　亦心摇摇头。
　　“那我们一起出去吃吧。”

　　点了几样菜，亦心没吃多少，哪有心情，因为之夕一直在喝酒。亦心只好一直劝着之夕让他不要再喝了，可是不管用，她自己反被之夕灌了好几杯酒。到后来之夕喝醉了，拉着亦心把她当作千薇，不停地让她不要离开他。亦心很是伤心，她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于是她只能扮演着千薇的角色，一直说着会和他在一起，自己有多么爱他，亦心不知道其实这也是她自己内心的想说的话。
　　直到最后，亦心没有办法了，又没有手机，昨天掉湖里时弄丢了。幸好她记得筱悠的号码，于是她用之夕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给筱悠求助。
　　“喂，筱悠，我是亦心。”
　　“亦心，我正想找你呢。”筱悠那边好像也遇到什么事情，她很是着急地问：“你有没有看到一条手链，我放在包里的。”
　　“啊？没有。我．．．．．．”
　　“怎么办？”电话那端的筱悠很是着急，根本没给亦心说话的机会，“那是童海诺的，对他很重要的。这下我把它弄丢了他肯定要杀了我。怎么办？”
　　“你再找找。你今天去过什么地方，会不会掉在哪里了？”
　　“嗯，我得出去找找。”
　　“筱悠，现在这么大的雨，你还是别出去了，童海诺人不是挺好的吗？明天再找．．．．．．”
　　“你不知道的啦！我明天就得还他，找不到我就死定了。不说了，我先去找了。”筱悠急得快哭了。
　　电话那端传来盲音，亦心愣了愣。看来筱悠是帮不了她了。突然他想到海诺，找男生帮忙会更好，再说他和之夕学长是好哥们，随便也为筱悠说说情。
　　之夕的手机里有海诺的号码，亦心很快联系了海诺。海诺得知情况，答应很快赶来。他想解铃还需系铃人，于是打电话给千薇。
　　不过几分钟，海诺就冒雨赶来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千薇。
　　当他们推开小包厢的门时，他们看到之夕抱着亦心，正在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