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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幼稚”的陷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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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意识到那是他的阴谋,可却不明白他究竟想要做什么,你太害怕了,反而不敢离开】
随着声音于脑海消弭,这具身体被迫转向圆台,看着那个接受采访的男人,与此同时,沐流年感受到有一股很强大的恐惧和怨气,来自于这个身子,她想走,身体却巍然不动。
这样的表现,令她有些着急,不明白既然【沐流年】本身不想听也不想看见男人,为何不走,再说这杨文昊如此注视这具身体,摆明有妖,呆愣着岂不白白往圈套里进。
身子里,沐流年在叫嚣着反抗,可这具身子依旧一无所动。
“行吧,反正也不是我的身子,你乐意糟蹋,那也不关我的事”,只存在于思想里的人,出于无力感到最后也只能放弃无用的抵抗,这具身体不愿动弹,她自是没法子。
而很快,她的耳边采访继续传来。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曼特取得这样大的成就,请问杨总经理,会想着将这份喜悦传递给自己的前妻,邀请她前来共享吗?”
听着他的话,【沐流年】不由得抬头瞧向了舞台,但见圆台上的杨文昊,回以笑意,“若是这个问题,我想不应该问我,毕竟不在其位不谋其职,你应该问主办人才对”
回答得十分圆润,导致【沐流年】身子内的人听着,不由得“呸”了一声,还真是假仁假义。
还有那记者,未免也太假了,哪个取得成功的人,会想要感谢自己的前妻,还是“出轨”的前妻,杨文昊莫不是觉得网络上的绿帽子戴得不够绿,亦或者是脑子有泡,安排得这么明显,是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剧本。
不过有一说一,这杨文昊可是真幼稚。
都四十多了,这种做法,不应当啊?
男人至死是少年(傻子)?
沐流年心里吐槽着人物不合逻辑的行为,并对这具身体的反应表示不解,都这样了,还不走?问着这具身子,期间这具身体的嘴一直紧闭,未发一言,显然,身子依旧没有走的打算。
记者的提问继续涌入耳中。
“这五年来,听说您前妻的生活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很多人认为她是自作自受,那么作为被出轨的一方,您怎么看待这件事?”
“我一直相信老天是公平的,不论发生什么,都一定有它的因果循环,既然你已做出选择,自然就该去承担选择所造成的后果”
可笑,可笑!若不是这身子受限,沐流年真想给杨文昊一记红酒,外加一响亮的耳光,让她这个社会主义好大人,教其做人。
可惜她不能,所以只能被迫站在原地,默默吐槽。
心想,这世界,还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沐流年在思想里对杨文昊露出鄙夷,甚至比出了中(少儿不宜)指,而台上的人此刻正看着她,神情挂着得意和嘲讽。
紧接着,一个穿着性感的女人,走上了舞台,十分亲密的挽上杨文昊,随后两人又一同走下舞台,这导致沐流年不解,女子这上台又下台的流程,似乎毫无作用。
在这期间,沐流年瞧见女子朝她投过来带着敌视的目光还有示威,这一回可确定之前女子确实看到了她,并非错觉。
不过,就这种男的,若此刻有嘴能言,她是真想告诉女子,她不收“垃圾”,心下于此有所吐槽,就在这时候,她的手腕却突然被人给握住,突然的接触吓得她浑身一个激灵,身子有所蜷缩。
“哎,这不是我们的影后沐流年吗?”,那人道,语气阴阳得很。
【哐当】
脑海中,金属盒仿若又被盖上。
听着这声响,沐流年下意识地弯了弯手指,发现手已能被控制,于是她再将脚往前移了半步,发觉身体确实可动,也正是因此,她开始怀疑,那像是金属盒盖上的声音,也许是一种解开禁止的咒语。
可就在此时,她移动脚步的动作,在拉着她的男人看来,更像是一种逃跑的预兆,于是那拉住她手腕的男人,提高着音量又再度复述了一遍刚才的话,这一回,她的存在开始引发注意。
看着眼前人,传入脑中的痛意,令沐流年紧皱起眉眼,关于男人的记忆开始浮现于她脑海。
张博,这具身体先前的经纪人,也是在出事后,第一个选择抛弃这具身体的人,在出事前,这个男人对【沐流年】可好得很,两人的相处更像是兄妹,在张博的面前,【沐流年】没有过隐瞒,几乎事事都由张博经手,没想到最后,向公司提出放弃【沐流年】的也是眼前人。
在意识到男人的所为后,她的语气冰冷,厉声道了句“放手!”,脸色也变得难看,她朝眼前人投去尖锐的打量,那表情仿佛在说着,tm的,给我闪一边去。
甚至她还有些反胃,眼前人身上仿佛有一种恶臭,嗅得她胃里翻涌,眉头皱得更紧,直泛恶心。
“哟,你还生气,就你,一个连道德都枉顾的人,也有资格生气,要不要脸”张博说着的同时刻意提高音量,让围过来的人,可以将话听得清清楚楚,让周围人听他那满腔正义的利口,他的手暗自加重力道,越发让人难以挣开。
瞟见四周已有不少朝自己所在跑来的媒体,沐流年不想和这种人纠缠下去,因为那些腌臜事,这具身体做没做过,张博比谁都清楚,可他如今却在嘲笑,明知道是对认识人的污蔑,是对一个女子的天雷,他没在意,甚至是从未在意。
于是在下一秒,她那高跟狠狠地朝男人皮鞋的脚尖踩了去,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喊叫,那涨红了脸的人,手已松开,而她则趁势甩开男子,转身离开,可那群媒体实在是来得太快,根本没给她可以出去的机会。
它们一个劲的围上,将沐流年周边围得水泄不通,沐流年想要躲,却躲无可躲,话筒都快戳到她鼻孔去了。
“沐小姐,作为前妻,你来参加前夫的宴会,究竟是做何想?”
沐流年:站着想啊
“沐小姐,你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就说明,您对以前的事情表示了悔改,还是想要挽回丈夫”
沐流年:不,我只是来蹭饭的
“沐小姐,听说你后来又嫁了人,但又再度被赶出了家门,请问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
沐流年:不知道,可能是他和你一样,不太行吧
“沐小姐,请问当时你究竟有多少情夫?”
看着那问自己的男记者,沐流年只是笑笑,“总之——比你的情男少”。
.......
这些记者很明显是针对沐流年来的,而且这样正规的宴会,安保也不会允许这么多记者围住一个人,若无人阻止,便只有一个可能,采访也是剧本的一环。
“对不起,让让”
沐流年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她不住地尝试离开这个圈子。
紧握着手中的名片,她想要突围出去,却寸步难移,而那些记者们,问得却越发起劲,脱口的问题也越来越恶心,甚至有人问她之所以出轨这么多人,是不是性//欲很强。
“呵~”,这话听得她不由得一声冷笑,看着眼前油头粉面的娘娘腔,“我性//欲强不强,你这么想知道啊?”,她反问,“还是,你自己不行,所以特别在意这点”,说着的人,目光作势一番上下打量,那微微往上挑的眉眼,让整个表情充满戏谑。
在记者和沐流年的前方不远处,杨文昊正冷眼看着这一切,而在大厅的一处角落里,一个短发女子将一杯红酒缓缓递给一披着牛仔外套的女子。
“她可真是言语惊人啊”,看向沐流年的方向,短发女子默默往口里送去酒,有所品鉴,不得不说,这盛天选酒的能力不错,算是上品
听着她的话,接过酒杯的女子,只是冷冷地瞧着沐流年所在的位置,手中的酒杯被她给放下,她面无表情,看不出有何情绪变化。
“就这样看着?”
短发女子问得有些刻意。
被问话的女子却只是低头看了下自己手机上的时间,然后将手机收回口袋中。
“啊”,她答到,“就看着”,似乎已不在意,也没有再看向沐流年。
“你看我信不信,你要真不在意,何必让我在卫生间前面放修理牌阻止别人进入”,边说着边将酒放下,短发女子满眼都写着“不可能”。
被围紧的沐流年,压根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四周都是有些奇怪嘴脸的男人女人,还有那闪得她想闭眼的光,她只觉得难受,胸口闷得慌。
而就在此时,刺耳的尖叫声,伴随着舞台上的话筒响起,引得不少人下意识地皱紧眉头,因为声音实在是大了些,还伴随着杂音,震得空间里,一切有所停摆。
*
“竟还有这事?”,边拉开窗帘,让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子,映明整个房间,“被威胁所以才安份”,她道,那张有些婴儿肥的小脸上,难掩沉重,“我从未听过此事。”
此刻,躺在躺椅上的女子,眨了眨那双晶蓝的眸子,那翘着的二郎腿,腿微微上下摆动着,“你不知道正常,又怎么会告诉你”,她道。
“我们也不过是调查后才发现此事”
听此言语,捏着窗帘的手,暗自加大着力道,指尖隐隐有些发痛,最终却又只是叹了口气,过去的已经过去,谁也无力更改,“对了,今天是一审,你要去吗?”
躺椅上的人摇摇头,“不去,我怕我会当庭动手。”
听此,放下帘子的人,只是笑笑,“也是,你的身手,还是别去破坏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