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存活作战》请问您有见过一只黑绵羊吗

9、爱丽丝的梦境（8） 祈间柰不假

　　祈间柰不假思索地抽出自己的武器向爱丽丝砍去。
　　那是一把红黑双色的重刀，造型并不算华丽，但看着确实很重。
　　没时间跟其他三人解释什么只拿了匕首的他，这把重刀是从哪里来的。如果现在不先下手，等待他们的必然是死亡。

　　但爱丽丝只是看了他一眼，抬手，用匕首格挡下。甚至也没怎么出力，便挡下了祈间柰的用了大半力量的一击。
　　“找到这里的你们动作是真的很快嘛，至少比以前的许愿者速度快得多。”爱丽丝甚至还能悠悠闲闲地跟他聊天，“说说看，你觉得我是什么呢？”

　　祈间柰觉察到了不对。这个状态……可不像是进入了白兔先生所形容的那样，进入了爱丽丝状态导致并不清醒。
　　爱丽丝进入这个状态是会变成“送你离开梦境机器人”，还是爱丽丝他实际上……

　　爱丽丝等待着祈间柰的回答。
　　但看着祈间柰似乎并不轻松地抵御着爱丽丝那看似轻松的压制，好像没有办法回答他的问题。
　　——实际上祈间柰是装的。被爱丽丝压制确实不轻松，但也没有被压制到没法回答他的问题。

　　爱丽丝等了好久没听到回答，觉得无聊。于是爱丽丝分散了注意力，看向周围，注意到被祈间柰护在身后的三人。

　　“你觉得我是什么呢？”他看向程烨，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程烨没有立刻回答。于是爱丽丝等待了一会，给予了他思考的时间；爱丽丝是这么认为的。
　　但等了好一阵子，程烨都没有回答爱丽丝的问题，似乎是打算用沉默来让爱丽丝去询问其他人。
　　邱和也有点着急，虽然说已经大致推断出爱丽丝的信息了，但是要是出错的话……那还是保持沉默等爱丽丝问一圈再说吧。
　　等了那么久，爱丽丝有些烦躁，他又问了程烨一遍，这次还看了看邱和与江小皛一眼。
　　但他们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猜不到？”爱丽丝看到他们的表现，终于明白了他们想要拖延时间。他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那么你们就该……！”
　　话没说完，祈间柰便趁其注意力分散到别人身上时，用刀将爱丽丝击开一小段距离。
　　虽然不是很远，但用来拉开爱丽丝和他们的距离，完全足够。

　　祈间柰能用于思考的时间不多，只是这点已经完全足够让他察觉到爱丽丝问题所在了。

　　“……我怀疑爱丽丝和三月兔是同一个人，”祈间柰退到其他三人身前，将重刀以守护姿势挡在面前，压低声音道，“至少现在是。”
　　江小皛露出不解的表情，看了看祈间柰又看向其他人。
　　邱和推了推黑框眼镜：“可爱丽丝和三月兔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祈间柰紧盯爱丽丝，怕爱丽丝突然对他们发动袭击，并没有回头，只是难得地说了一大串关于自己的推测：
　　“我不是这个意思。虽然白兔先生告知我们要通过呼唤爱丽丝真实的名字来让爱丽丝得以清醒；这个形容就像是压制住双重人格的副人格爱丽丝，让主人格三月兔得以清醒，而且很多线索都是这个指向。
　　“但爱丽丝现在给我的感觉是，爱丽丝和三月兔从始至终都不是两个人格，爱丽丝是三月兔，三月兔也是爱丽丝。
　　“换句话说，你现在是清醒着的，而且从未沉睡过，对吗？”

　　后面那句话明显是对爱丽丝说的，爱丽丝像是并没有猜到祈间柰会这么说，愣了几秒。
　　爱丽丝收起匕首，也收敛了脸上的神情，恢复原本的面无表情：“有趣的推测。那么，你认为我是什么？”

　　“……我的推测是：你早就‘吃掉’了爱丽丝齐语，而且是在加入这个游戏之前。是这样没错吧？三月兔齐屿。”
　　“所以【爱丽丝】，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祈间柰看向了爱丽丝，又或者说是三月兔？齐屿。
　　“我说得对吗？吃掉拥有前世记忆的那部分自己的，三月兔先生？”

　　齐屿看着祈间柰，笑了：“你的推测很有趣，是和以前的人不一样的推断。本来……按理说天马行空的想象应该评测低分然后成为这个梦境的食粮的，可惜……”
　　“比以前的许愿者更接近真相。”

　　“所以，恭喜你们：成功在七日存活作战游戏里存活了第一天。”

　　齐屿的那段恭喜通过第一天的存活游戏的话，是在整座创造之塔内进行了广播的，前面的更接近真相那句，其他人并没有听见。

　　齐屿颇为好心情地，关掉了能让整座创造之塔的活物听见自己说话的麦克风。
　　祈间柰看着都暗自感慨，这地方怎么会有这种现代的物品。
　　由于齐屿在进行全塔广播时并没有使用进入爱丽丝状态时的雌雄莫辨的声音，许愿者们又听出不是白兔先生的声音，不了解事情真相或者是从一开始就抱有躲猫猫心态根本不去找线索的，压根没有将刚才广播的齐屿往爱丽丝那边去想。
　　许愿者们最多的讨论内容，便是什么人这么有能耐能这么快就唤醒爱丽丝。

　　“有这种大佬在，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苟过七天然后拿奖励走人嘛！”有许愿者这么感慨。

　　白兔先生盯着监视器的屏幕，抬手试图揉揉眉心，然而被白兔头套挡住了。
　　许愿者的话他自然也是听到了的。确实如那些许愿者所想，第一天是全体任务，如果有人找到了爱丽丝的线索，并且成功对着爱丽丝念出那句话，爱丽丝就会“变回”三月兔，停下杀戮。
　　但这次也太快了，白兔先生想。按照祢祯大人的要求，第一天应该需要许愿者减少至某个数量才行。但是这次结束得这么快，按规则来说已经不能再对许愿者动手了。
　　第一天存活人数过多的话，那第二天只能……

　　“……这就结束了？”江小皛睁大眼睛，很是震惊。“好快，完全没想到第一天就这……”
　　“不然你还想继续？”齐屿看了她一眼，打断了她的话。
　　啊，看着好蠢。
　　齐屿暗中吐槽。
　　他又补充：“谁想上班谁上去，反正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我下班了，拜拜。”
　　……是会说下班快乐的社畜吗这家伙。祈间柰想。

　　“请稍等，三月兔先生，”祈间柰在齐屿消失之前，叫住了后者。
　　祈间柰在想什么？怎么可能叫得住猎杀者？程烨心想。
　　但和程烨想的不一样，齐屿居然停住了。
　　“什么事？”齐屿转头看向祈间柰，似乎不大高兴没能下班直接开溜。

　　邱和盯着祈间柰。虽说他确实是唤醒了三月兔，但是他并没有犹豫，就不按白兔给的格式来念，似乎胆大到完全不怕出事。而现在他叫住三月兔，又是想做什么……

　　“我记得你在记事本里写了，你看过一个爱丽丝相关的魔改烂片。”祈间柰斟酌了一下语句，接着补充：“能把那个的资源给我吗？我想看一看。”
　　齐屿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上下扫了祈间柰一眼，道：“当然是可以的。”
　　虽然说恢复了作为三月兔的意识，但还穿着那套爱丽丝神衣的齐屿伸手往裙子里翻出了一个U盘，随手抛过去。
　　祈间柰接住，又听齐屿问他：“提醒一下，那个烂片是真的烂，所以你要这个做什么？”

　　就连猎杀者都在疑惑祈间柰的行为？程烨不理解，但并没有说什么。

　　祈间柰看着齐屿，道：“……因为休息时间很无聊。除了吃饭和看白兔先生在电视机里储备的遗忘之域介绍词以外，什么都没有。”
　　“哈？”齐屿发出了震惊的声音。“那你们也太惨了。我没有嘲笑你们许愿者的意思，除非忍不住。”
　　说完这话齐屿就直接消失在原地了，但祈间柰总觉得在齐屿消失之前，听到了他控制不住差点漏出来的笑声。

　　“……所以要一起看吗？”祈间柰转头看向程烨他们。
　　没等程烨和邱和想好什么话拒绝，江小皛就已经快速应下来了：“要！那必须要！！！我也好奇那个烂片到底烂到什么程度了，如果看的话，请务必带我一个！！！”
　　程烨看向邱和，希望他说些什么。
　　邱和推了推眼镜，咽下了之前差点脱口而出的拒绝：“我也很好奇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所以请务必带我一个。”
　　……可我觉得你不是这样想的。
　　程烨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那就再带我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