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座妖怪屋》禾木雨

9、钥匙（二） 替换日期0

　　“嗯，意料之中的问题。”

　　七月看了眼站在窗前的禹烬。

　　禹烬依旧凝视着水面，面色沉静淡漠得宛如一尊雕像。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云瑶禁不住有些焦灼地催问。

　　“很遗憾，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不知道。”

　　七月叹着气摇头，“因为你父亲并非普通人，而他的失踪也毫无征兆。”

　　“不是普通人？那他是什么？”

　　云瑶眉心紧紧拧成一团，“你不要告诉我他是妖怪……”

　　“不不，您误会我的意思了。”

　　七月赶紧解释，“我说他‘不是普通人’，是与一般人相对而论的，就好像对一般人来说，你也不是‘普通人’，你跟你的父亲都有着特殊才能，这么说您应该懂了吧。”

　　“是指……我们能看到你们？”

　　云瑶犹豫片刻问道。

　　七月笑了，“你们的才能，可不止是能‘看到’我们。云瑶，能跟我说一下你对妖怪的整体感觉吗？”

　　“什么叫整体感觉？”

　　云瑶问。

　　“就是指你对他们的感觉，你认为他们是‘友善的’？还是‘邪恶的’？总之把你的感觉说出来。”

　　七月回答。

　　“大部分情况下，是‘友善’。”

　　云瑶思考了片刻做出回答，“虽然有些家伙爱恶作剧，我也从小会跟它们打成一团，但它们从来没有对我造成实质性伤害。”

　　实际上，在书店遇险之前，云瑶遇到的基本都是友善的妖怪。

　　只有书店里的那些妖怪，即便没追上她，但从现身那一刻起，就让她心底生出一股恶寒。

　　听到云瑶的回答，七月意味深长地笑了下，“在这个前提下，如果我告诉你，百分之九十的妖怪，对人类是有着天然恶感的，你一定会觉得很不可思议吧？而你之所以见不到那些对人类不怀好意的妖怪，全都归功于一个组织——妖居。”

　　云瑶眸光微闪，她不认为七月会毫无根由提及这个话题，前后联系起来一思考，一个猜测缓缓自心底浮出，“我父亲是为妖居工作的？”

　　“没错。”

　　七月点头，“你猜对了，你父亲——以及禹烬，都是妖居的工作人员，我们的工作说简单点儿就是镇守此处，抓捕或灭杀来到人间的危险妖怪。”

　　它把尾巴朝窗外晃去，“这处‘梦境’，既是独立的世界，也是那些危险妖怪的牢笼。”

　　“也就是说，我爸跟……”

　　云瑶看了眼窗边的禹烬，“跟禹烬的工作是抓妖怪送到这里来？他失踪跟这有关系吗？”

　　其实比起失踪的真相，云瑶更想知道她父亲如今是否还活着，如果活着的话人在哪里，但话到嘴边又生怯，生怕得到的是最不希望的那种回答，于是换了话题。

　　“确实有关。”

　　七月叹了口气，“只是这件事说来话长。”

　　“你父亲在妖居内的职务被称为‘守门人’，顾名思义，就是守卫连通人间与梦境的大门，把人间作恶的妖怪抓进来，同时又防止梦境内的妖怪溜出去，在华夏这片土地上，一共有着九座‘妖居’，它们都已经存在了数千年。”

　　“你父亲是东华市妖居最新的一任‘守门人’。”

　　“之前说了，你父亲的工作职责之一，就是要避免有妖怪在人间作恶，实际上这种情况并不多见，随着人类社会发展，妖怪诞生的数量逐日递减，能强悍到危害人类的妖怪更是少之又少，所以你父亲曾经还吐槽过，这份工作就是常年放大假。”

　　七月直了直身子，“可谁也想不到，八年前，意外出现了，东华市突然涌入大量陌生而凶悍的妖怪，其中一个妖怪在短短十天内接连制造了四场意外事故，伤亡最严重的一次死者多达39人。”

　　听到“八年前”这个时间点，云瑶原本随意搁置在腿上的手突然攥紧，紧到手指关节都开始泛起青白色。

　　她的母亲就是在八年前意外身亡的……

　　“很遗憾，你的母亲也在死亡人员当中。”

　　果不其然，七月提及了云瑶的母亲，“事后，我们对这些突然出现的妖怪展开了调查，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

　　“这些妖怪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

　　“妖居对此事十分重视，立刻加大力度调查，但对方潜伏在阴影之下，始终没有露出马脚，三个月前，你父亲说查到了一条重要线索。”

　　“但……”

　　七月看向云瑶，“那也是他留给我们的最后一条讯息。”

　　在留下那条信息后，云昱就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