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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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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粗略的算了一下,骆寒给我妈看病时花了将近三十五万,给吴宇征在疗养院预付了三年的钱一共六万,吴宇征在疗养院还没住到一年,还有剩。这是实实在在有数的钱。那台被我撞得有点小残的莲花跑车,维修费估计也花了不少。
跟骆寒在一起这大半年,我身上穿的、平时用的、还有吃的,哦对了,还有学费,零用钱......他平时给我的钱除了吸毒,干什么都够了!光是我最后一次见骆寒时身上穿的那件杰尼亚的休闲小外套,就够平常人家吃半年的了。如果我没爱上他的话,还真像个出来卖的MB。
九月三十号,离家近的同学大多数都回家过长假了。下午我从外面回来,刚在一个火锅店找到一份兼职。这一时半会儿是还不上骆寒的钱了,怎么着先工作把自己养活了再说。虽然每天早晨醒来想的第一件事是:我还是死了算了,这样骆寒那张妖孽的脸就不能每时每刻跑来我大脑里烦我。
关于骆寒的总总,折磨得我每天也就能睡上两三个小时,直到后半夜瞪天花板瞪得太累才勉强入睡。
尊严告诉我,即便是死也得先把欠人的钱还上。
快到学校大门时,我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现在脚上这双Onitsuka Tiger我本来已经把一只撇窗外去了,忽然想到我以前的鞋都扔了,以后也不能穿拖鞋到处乱跑啊。于是我一脚穿拖鞋,一脚穿着剩下那只虎鞋,很没骨气的把丢下去的那只捡了回来。
当我系完鞋带把脚从马路牙子上拿下来的时候,感觉身后一辆车呼啸而过。蓝色的Bently跑车,不用看车牌,都知道是谁的车。大概是我穿的够寒酸,已经超过他的记忆范围,加上他惯有的飞速,竟然没看见我。
我想念车里面的人都想惨了。有时我会很不要脸的幻想:忽然有一天,不能太久,就明天好了。骆寒跑来告诉我,父母之间上一代的账互相都扯平抵消了,我们和好如初。我就屁颠屁颠的跟骆寒回家,然后抱着他哭。把委屈都哭完,继续爱他。
现实是,骆寒真的来了。但是他不是来催债的吧?还是离他远点为妙,虽然这种行为很卑鄙很小人。可我现在没钱还,并且我怕我在他面前哭,我不愿意再听一遍他对我的重伤,这种恶毒的言语从谁口中说出都比骆寒说威力小。明明知道那人不爱我,讨厌我,他曾经伪装出来的那些好都是为了报复和游戏,可我仍忘不了那些他的好。就一个字:贱!
我跑到图书馆的自习室蹲了三个多小时。在此期间我抱着一本不知道什么名的书,反复叨念:他不是来找我的,他不是来找我的......我不想他,我不想他......我应该恨他,我应该恨他......
周围的同学都被我吓跑了。
“浩阳,下午有个叫骆寒的找你。”晃回寝室后,二哥跟我说。还好二哥不够三八,没问我这个骆寒和我发烧时叨念的什么寒是什么关系。大概他没想到让我失恋的是个男的。
“他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我貌似平静的问。
“他只说让你打电话给他。”
“哦。”
骆寒生日那天中午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之后手机没电了,一直没充。我也不想用那电话,看着就闹心。估计他打我电话打不通,亲自杀来讨债。
我没脸管王小辉借钱,三五千还好说。百十来万的事儿,我一没商业头脑,二没抢银行的勇气,看来真得出去卖身了!
只要能还钱,卖身又何妨!
一天赚三五百应该没问题吧,万一碰上一些出手阔绰的,卖个三五七年差不多够还清吧。
就在我自暴自弃准备卖身事宜时,我最好的朋友——王小辉,也在经历重大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