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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十六章 因陀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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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陀罗与阿修罗再次来到贺也家门前,与上次的关门闭户不同,此时的贺也家门庭若市,门外还停了不少的轿子和马车,可谓是热闹非凡。
因陀罗皱眉约莫明白了些许缘由,“阿修罗,我们先回去。”
阿修罗却摇头,“尼桑,那红线变黑了。”
黑了?
因陀罗看不见,只能看着阿修罗像是要问为什么黑了。
“是你们啊。”
正一筹莫展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正是吉野稻丰。
阿修罗对他戒备得紧,连连往因陀罗身后躲。因陀罗也配合,帮着阿修罗挡住对方的视线问道:“你怎么在这?”
吉野稻丰笑而不答,只是缓缓地将目光投向了对面的贺也本宅,苍老的声音隐隐藏着些悲悯的意味。
“大人,感受到了吧,如此强烈的怨憎。”
“怨憎?”
阿修罗不解的看向他,问:“那是什么?”
“妖不分善恶有三种,第一种便是如大人这般集天地气运所化,是为‘神’;”
吉野稻丰同两人解释,“第二种是我们这一类由草木花鸟等生灵幻化而来,为妖;第三种便是毛娼·妓她们一类,由人类死后魂灵所化,是为,怪。”
阿修罗听得茫然,因陀罗倒还好些,问:“既然她曾经为人,又为何会成了妖怪?”
“那些,”吉野稻丰指向贺也的宅邸,“就是她成为妖怪的原因。”
因陀罗看不见,但阿修罗却看得清楚,他指的是那些“线”。
“那些‘线’有什么问题吗?”
吉野稻丰苦笑着摇头叹息,“佛说,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人会被那些痛苦所束缚,当这些痛苦达到顶峰便会形成一条线束缚住人的魂灵不得转生,而束缚住毛娼·妓的便是怨憎。怨憎原本该是红色,当它转黑也就代表着毛娼妓即将死去,而这家人也将背负着毛娼·妓的诅咒,永远痛苦的活下去。”
“这家人和毛娼·妓有什么关系?”
尽管阿修罗还听得一知半解,但因陀罗已经明白过来,说白了毛娼·妓之所以成为毛娼·妓和这家人脱不了干系。
吉野稻丰摇头,“老朽言尽于此,而老朽到这里也不过是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大人答应。”
一听这话因陀罗就什么也不想知道了,拉起阿修罗就走。
“线”什么“线”!自己搞出的恶果就该他自己吞下去!
“阿修罗大人!”
吉野稻丰站在原地,声量倒是提高了不少,“毛娼·妓虽有过错但还请您救救她的魂灵,她的亲人还在净土等着她!”
因陀罗拽着阿修罗一路往前,真心觉着这陵城一定和他犯冲,刚来就被人算计进了春香阁不说后来出来了为了阿修罗又进去一次,再后来就毛娼·妓、百鬼夜行、失忆闹别扭……各种糟心事找上他,是想逼他放火烧了这鬼地方吗!
“尼桑?”
阿修罗小心叫他,心里嘀咕:不行啊,这样的尼桑还是好有压迫感的说……
因陀罗头也不回,冷冷的“嗯”了一声,冻得阿修罗直打哆嗦。
“那个……”阿修罗挠了挠脸颊,“尼桑啊……”
“想都别想!”
因陀罗不给阿修罗开口的机会。这笨蛋想什么呢?也不想想之前是因为什么才失忆的,要不是这笨蛋还记得他他找谁要人去?
阿修罗乖乖闭嘴,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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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来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吗?”
幽暗的地下,一只大鼠威风凛凛地走在最前面环视着四周的鼠群。
“嗨!那些阴阳师不知什么时候将春香阁里里外外封锁了起来,大半的兄弟都折在里面了。”
跟在大鼠身后的是只瘸了腿的老鼠,只能单脚跳着跟在大鼠身后,显得有些滑稽。
大鼠小眼睛一横,“那毛娼·妓呢?也被抓了?”
“是。”
“她可是怪,发起狂来连我都要让她三分。她怎么被抓的?被谁抓了?”大鼠继续问。
“是位武士,那日夫人得了一把梳子后情绪一直有些奇怪,正好那叫山岛龙彦的武士来店里调查夫人追出去与那武士缠斗一番后就被那武士抓起来带走了。”
“那还真是可惜了,”大鼠惋惜的摇头,“原本还想用她来当我庆功宴的主菜呢。”
瘸腿老鼠没在说话,站在那等待接下来的指令。
“你、”
果然,新的指令来了。
瘸腿老鼠俯下身等着下文,大鼠道:“通知剩下的兄弟,趁着人类的目光被毛娼·妓吸引立即将疫·病散播出去,我已经等不及看他们同类相残的模样了。”
“是!”
瘸腿老鼠欠身往后跳了几步,不想被躺在地上的同类绊倒直接滚出了黑暗的地下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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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城外,吉野稻丰仰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叹道:“黑云压城,不祥之兆啊。”
“真一,真一我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没看到天要下雨了啊!”
突然被吉野真一这只蠢鸟拽出来的了慕很生气,这只臭鸟到底知不知道他晾在院子里的青梅还没收啊!
“总之,特殊时期,这段时间你还是别回去了,和我在城外住吧。”
吉野真一拽着人就往山上走,正好看到他家老头子坐在树上一脸的伤春悲秋。
“喂!老头子我带个人回来住两天!”
吉野真一朝坐在树上的吉野稻丰挥了挥手,而后继续拽着人上山。
“我可和你说啊,这段时间陵城要出大事,总而言之你就给我好好在这呆着,等什么时候陵城太平了我就什么时候放你回去。”
怕人跑了的吉野真一直接将了慕扔进了自己的鸟窝,非常认真的警告对方,但警告完了他仍旧觉得不够,想了又想干脆在对方身上画下结界。
嗯嗯,这样了慕这家伙就绝不会跑回陵城。
满意了的吉野真一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飞出自己的巢穴来到吉野稻丰身边。
“你不是去找那位大人了吗?告诉他了?”
吉野稻丰摇头,“就算说了大人也不会离开。”
吉野真一不解,“为什么?那位大人傻是傻了点,但也不至于明知陵城危险还往里面送啊!”
“真一你又忘了。”吉野稻丰扭头看他,目光还是那样的深邃,平静,波澜不惊,“大人是神,为大地带来生机的神明本就悲悯着众生啊。”
“可你不也说人类种下的恶果不该由他来承担吗?”
“是,我是说过。”
吉野稻丰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也变得悠远而飘渺起来,如梦似幻。
“但是真一,神又怎会忍心看着那么多的生命湮灭而袖手旁观呢?”
神明悲悯着万千生灵,他们,人类,不都是依仗着,利用这这份悲悯在这世上繁衍生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