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蜂鸟 我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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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好…”
“我…我叫…上杉红豆…”
说不害怕是假的。
薛红豆不动声色地瞥了瞥四周，幽静的树林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自己居然初来乍到就和这只披着羊皮的小野狼狭路相逢。
随随便便被下个蛊，或是别的什么，怕是还没大展宏图就先交代在这了。
也并没有什么宏图可以大展！
我只想吃上一碗抄手，从书里再穿回去……
“姑娘刚刚到死生之巅一天，就对夫人种了什么花清清楚楚……”
sorry，我不仅清楚夫人种了什么花，我还清楚你种了什么花。
“只需看一眼就能知道人的内心所想……”
是啊，我现在就知道你想搞死我。
“姑娘确实是通灵神女没错。”
师昧盯着薛红豆，眼神依旧含着笑意，薛红豆却能感受到一条条细长的黑蛇正吐着血红的信子，攀着师昧的目光游到自己身上。鳞片划过的地方被浸的冰凉，薛红豆不自主地抖了一下。
“我啊……我是个不学无术的半吊子神女……”
“咳……嗯……”
薛红豆听着自己因为紧张变得像被捏住脖子的鹌鹑似的声音，清了清嗓子。
“若是能熟读天卷，参透阅心之术，我才担得起神女这个名号。”
“可惜我一上课就走神，磕头打盹开小差，该记的知识点一个都没记住，天眼技法也时有时无。”
“小仙君若是想打听一些修行秘术，发财之道，那可就找错人了。”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桃苞山庄卖的那个灵石彩，我是当真不知道押哪块……”
一紧张起来，薛红豆的话就开始变多，语无伦次，手舞足蹈连说带比划。
“真的担不起小仙君这么称呼我……叫我红豆就行！”
薛红豆疯狂摆手，像只害怕自己坠落的蜂鸟。
师昧笑了。
“我只是想，姑娘身为尊贵的神女，却一个人来到了死生之巅，难免会不习惯。因此特地向尊主请命，姑娘在死生之巅的这段日子里，由我替尊主照顾姑娘，尽地主之谊。”
“至于说要打听的东西，姑娘若是哪天突然得了甚妙的药方，倒是可以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替我留意。弟子定是感激不尽。”
“不如我带姑娘先随便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师昧真诚而客气，礼貌地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好一个翩翩公子。
如果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就信了。
这样想着，薛红豆不禁轻笑了一声。
随即壮起胆子，兢兢业业地扮演一个脑残神女，跟着师昧走了。
“嗯！”
突如其来的一声清嗓，把正在埋头擦栏杆的墨燃吓了一跳。
“师尊？”
墨燃转头就看见立在身后的楚晚宁，一双黑亮的狗狗眼里盛满了掺杂着一撮激动的小心翼翼。
还有喜欢。
好多好多喜欢。
“走了，洗衣服了。”
楚晚宁扭头就走，把这句话和匆忙收起抹布水桶的墨燃都甩在身后。
他走得飞快，翩跹的衣袂呼啦呼啦地卷起阵阵凉风。
真香。
是师尊身上的海棠香。
墨燃拎着桶，带着一脸傻笑，一路小跑着，屁颠屁颠地跟着楚晚宁回了红莲水榭。
“……”
墨燃看着眼前堆成小山一样的衣服，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师尊……”
“你的衣服是穿脏了就换新的吗……”
楚晚宁一脸理所应当，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我不忙的时候，会洗。”
墨燃依旧在打量这堆衣服，企图找个能下手的地方：“那你什么时候不忙？”
“你们去贪狼那里修炼丹术的时候。”
“……”
那已经是上个月的事了。师尊。
墨燃找来了一个大木盆，决定蚂蚁搬家式地慢慢把这堆衣服洗完。
从最顶上开始。
师尊这么爱穿白衣服。
等我有钱了就去踏雪宫给师尊做上一打不同款式的白衣服。
白色暗纹花萝的，白色织金缎的，白色绡纱的……
要特别特别有钱，脏了就换不用洗。
墨燃好像已经看到了师尊换上新做的白色锦袍，银色的滚边上方缀着螺钿海棠，张开双手转了个圈，腰间白玉绦子的流苏飞扬在金色的阳光里。
师尊眼含笑意，问他：好看吗？
“好看……”
墨燃一边往盆里倒水，一边陶醉地看着正在喝茶的楚晚宁。
夕阳给楚晚宁清淡的侧脸描了个富丽堂皇的金边，看着像莲池边坐了一尊金镶的玉观音。
“还倒！漾出来了！”
听到水流了一地的哗哗声，楚晚宁转头看向墨燃，又好气又好笑。
“洗个衣服都心不在焉，想什么呢！”
“啊！！！”
墨燃回过神来，郁闷地看着自己被浸湿的鞋。
“脱了吧，把鞋给我。”
“洗完衣服再穿。”
墨燃一边窘迫地埋头搓衣服，一边偷偷抬眼看楚晚宁。
他在用法术一点点帮墨燃把鞋子烘干。
“……”
“师尊。”
墨燃试探地搭话。
“嗯？”
楚晚宁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回应他。听上去倒是心情愉悦，没有半点阴霾。
“师尊……你……还生我的气吗？”
“生气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楚晚宁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都怪为师没有教好你。”
“师尊！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做事之前，多想几遍。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墨燃明明乖顺地承认错误，听起来却像极了撒娇。
楚晚宁低着头，在墨燃看不见的地方浅浅地笑着。
“我生不生气，就要看你接下来表现如何了。”
楚晚宁绷起一脸严肃，看向墨燃。
“我一定好好表现！”
墨燃“噔”地站起来，充满干劲地表态，手上还沾着皂角泡沫。
楚晚宁没绷住，笑了。
“走了，吃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蜂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