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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追妻小妙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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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五一放假,黎沅在宿舍被晾了三天,距离上次交谈已过去了整整四天,余翌这狗,连个音信都没给她稍下,电话、短信、微信通通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又坐不住了,正所谓山不过来,人过去,黎沅经过他室友多方打听,得知他此刻独自窝在宿舍之后,直接贿赂过看门大爷,驽驭冲冠杀到了他宿舍。
“人呢?死了?”黎沅推开宿舍门,站在门口大嗓门中气十足叫了一声。
屋内的男孩整个人一滞,而后,叹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系上了休闲裤的裤腰带。
黎沅直接忽略掉他略微僵硬的行为,上前一步扯过他卫衣的帽子,控诉:“狗崽子,你有没有点良心,我辛辛苦苦给你策划了几天,你给我玩失踪,结果是沉是浮都不跟我透露一声!”
余翌此刻兴致欠佳,精神萎靡,人偏头浅浅扫了她一眼,没什么精气神的扯开被他蹂躏的帽子,往他的小床边走了。
黎沅:“……”
她不死心,人巴巴凑过去,“怎么了?”
余翌侧躺在床上,肩膀枕着她送的兔耳朵靠垫,讪讪的说:“如你所见,黄了。”
“黄了?”黎沅双眼蓦地瞪得老大,“怎么黄的?”
“依你所言,鲜花、玩偶、表白信一件没落。”
“然后?”
余翌满脸沮丧,“然后四天了,那东西原封不动搁她固定的座位上,信没打开,玩偶没拆,花都萎了。”
“这么惨?”黎韵愣住,眼前这情况莫名有点棘手。
“她会不会这几天,没在教室上课?”
“她的动向,我一清二楚,我可是亲眼见到她进去的。”
“那会不会是你的信写的没真情实感,她不屑于拆?”
余翌冷哼一声,“你这是在质疑我的文字功力?”
黎沅讪讪收回视线,她尴尬的挠挠鼻头,的确,无需质疑,他当年的每一篇作文,几乎赚足了包含老师在内的全班所有师生的眼泪。
空气凝滞,黯颓渐生。
余翌低垂着头,眉睫敛着,视线一瞬不移的盯着被子的斜下角,人有点发呆。
这个神情的余翌是黎沅这十几年来从没有看到的,虽然她十分非常就是不想承认,余翌是个天之骄子,是被同学捧在天上的学神,被老师挂在嘴边的尖子,被家长赞颂的英才,无论在哪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会第一时间落在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他努力得不到的东西。
眼下,这可是个麻烦。
她的情绪突然落寞又复杂。
黎沅搬了个凳子,坐在他身侧,问:“那你放弃?”
话音刚落,余翌原本耷拉的头猛然抬起,视线坚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绝不!”
黎沅如释重负笑出声来,一个巴掌拍在他胸膛上:“这才像个人样!”
余翌瞬间弯下身子,撑在床沿,右手捂着被她摧残的痛处,对她这不分场合就动手的行为颇为无语,“你就不能像个女孩子,温柔点吗?”
“女孩子什么样?”黎沅嗤之以鼻,“女孩子才不会对你这破事操这么大的心。”
说完她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干嘛?”
“问你个事?”黎沅低着头,正了正神色。
余翌面露怀疑的将头凑过来,“什么事?”
“你与喜欢的女孩熟吗?”
这一问,可让余翌足足愣了半秒,他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然后开始整个人都不自然起来,抓耳挠腮,吞吐道:“熟吧。”
“熟到什么程度?”
“熟……到她生理期比她记得还清楚。”
黎沅简直对他这回答瞠目结舌,她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咬牙切齿:“你个变态,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认识了个关系这么近的异性。”
余翌轻咳出声,从她的桎梏下逃离开来,他别扭的摸了摸鼻尖,“祖宗,你别转移话题。”
“好,”黎沅点头,不想再与他深究下去,越深究胃越疼,她直奔主题,“追妻计划第二步,我上网查了,当今时代,正常女生都逃不开男人的一个撩人的魔咒,这一招百试百中,如愿抱得美人归。”
“什么?”余翌纳闷。
“壁咚!”
“壁咚?”余翌一脸怀疑,“这不是那套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情节?”
“女生就喜欢简单粗暴的撩拨。”
余翌投过来质疑的眼神,“你也喜欢?”
黎沅一噎,耳根开始发热,有点不确定的回:“应该……喜欢吧,不过,我没试过,不知道。”
他沉思一秒,突然扔下一枚炸弹:“要不试试?”
(五)
“!!!?”
他怕不是在搞笑?
可还没等黎沅出口拒绝,余翌顷刻之间翻身下床,右手手腕顺势带着她起身,一八五的身材直接抵着她欺身而进,一步一步退至墙边。
黎沅背刚抵上墙壁,余翌一只胳膊直接撑过来,将她包围在他的一方天地里。
清冽的男生气息自她鼻梢而来,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小鹿乱撞般的在找出口。
他的脸也凑近了,炙热的呼吸与她共享,一双黑眸像是装着星辰大海,深邃的感觉瞬间就能将她给吸进去。
黎沅几乎招架不住,她明明只让他壁咚,这死人,还能自由发挥加戏演出是要闹哪样?
就在她心跳如雷近乎窒息的片刻,她突然听见他不合时宜的轻笑一声。
这声笑声,似嗤笑,更像一个惊雷将她生生劈醒。
她蓦地感受了巨大的羞愧,他是很得意吗?让她不自在浑身像着了魂一样。
黎沅仰天长吼,几乎用尽吃奶的力气大力推开他。
随即腕子如利剑出鞘,准确无误的劈上了余翌的脖颈。
“敢调戏你大哥我,不要命了,余狗!”
余翌:“……”
壁咚计划,当场以余翌呛着脖子半个月直接宣告失败!
(六)
尽管黎沅强调过无数次,那天的条件反射只是一个小概率的失误,证明这个计划只是对她行不通,不见得对别人行不通,但余翌有了心理阴影,打死也不再主动尝试了。
他脖子呛了半个月,这半个月几乎是见了她就绕道而行,黎沅这心里既是懊恼又是愧疚,又觉得不在帮他追人这事上不上点心都对不起他。
他躲她半个月,终于有一天在篮球场被她守株待兔给逮到了。
余翌控制着球,满脸防备,“又干嘛?”
黎沅抓住机会,见缝插针地安慰:“前两个计划失败,不要气馁,不要一棒子打死的认为你追人失败,而是这两种方式不适合你。”
“我谢谢你用我的切身之痛来给我诠释这个道理!”余翌轻哼。
“相信我,我还有最后一个大招,保证你马到成功。”黎沅终于亮出她最后的底牌。
余翌明显不信她,迟疑地后退一步。
黎沅一把扯住他不让他逃,“你先听我说了再决策做不做也不迟?”
被缠的没办法,余翌任命,“好,你说。”
“不骗你,终极大招,以花为路,以友助攻,手呈玫瑰,真情倾吐,抱你稳过,赛过神仙!”
黎沅装腔作势有模有样装了一把文艺范,对他自信的点点头。
“怎么样,是大招吧?”
余翌连连后退,“我还有命活着回来吗?”
“废话。”
“要不试试?”黎沅套着他。
“试试?”他臂弯里的篮球在指尖旋转,试探的问。
余晖散尽,操场里人流散去,黎沅站在光的背面,目视着余翌远去的背影,宽阔而又挺拔。
这心,突然间有点痛是怎么回事?
(七)
临近期末,黎沅最近真是诸事不顺,前天去轮滑社把右胳膊给摔了,医务室简单处理了一下后,这两天一直都是吊着个胳膊晃悠来晃悠去;
宿舍楼下喂了一年的猫咪小白也不见了,她几乎将整个校园翻了一遍也没能找到它的踪迹;
她神情恹恹,颓靡不振地回到宿舍,偶然得知,她这学期“经济法”、“国际贸易”以及“线性代数”三门专业课又亮起红灯;黎沅满腹委屈,觉得这几个教授也太不近人情了一点,她不就是在课堂上本着学生的求知精神,用“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无限循环理论与这几位教授争论了一番,用得着这么恼羞成怒,直接挂掉她的这几门吗?
她们辅导员见这状况都有了请家长的想法。
一想到这,黎沅就不寒而栗。
她妈,光是用脑子想想都可怕的女人,可不得剐了她。
关键近段时间余翌这狗崽子听她的话准备大招,忙着与他那心上人斗智斗勇,玩着你进我退的追逐游戏,黎沅此时的一腔苦闷都没有人发泄倾吐。
人生啊,真是越怕什么就来什么。
黎沅悲愤交加地刚在宿舍坐下,左手颤颤巍巍给自己倒了杯水,舍友欢欢的夺命电话就打来了。
电话接通,欢欢的大嗓门冲破天际:“圆子,不好,你妈知道你挂科的事后,带着武器,杀到宿舍来了!”
“……!!!!?”黎沅像被人当头一棒,劈的整个身体一歪,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在哪了?”她胆颤瑟瑟的问。
“从园路,不到三公里就冲到宿舍楼下。”
黎沅胆都要给吓破了,她顾不上泛疼的伤口,从凳子上一跃而起,拎起外套就往外跑,“欢欢拜托你给我托一阵,我从后门逃出保命。”
“放心,你的屁股就托付在我身上了,记得往后门向秦流坡那条路溜啊。”那头叮嘱。
电话刚挂断,黎沅像一阵风的开门狂奔,丝毫没看出是一个伤残人士。
她一路躲人群,避车流,可谓披荆斩棘,冲上秦流坡顶。
逃到安全区域,刚驻足喘一口气。垂眼一瞟,咦,这周围怎么有点不同寻常?
她眼珠子往周围溜了一圈,这才注意到身旁两侧被玫瑰花瓣铺成了一道前行的路。
她一愣,这是谁家玩浪漫玩到秦流坡来了,虽说现在她出现在这里有点大煞风景,不过想到后方追过来的她妈,她可不会识趣退回去的。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往前瞅瞅情况。
黎沅沿着花路一路向前,环顾四望,四周静的没有一丝人影,她腹诽,这是玩的哪一出?
不过,疑惑很快就在不远处解开。
因为,路的尽头,在一个用蓝色妖姬花瓣铺成了爱心区域里,站着一个修长的背影。
她瞬间整个人呆滞在原地,瞳孔蓦地张大。
这个背影,就算是她几千度的近视眼都能一眼都能辨认出来,几乎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是余翌!
黎沅像是历经风雨看到亲人般的惊喜,她向他狂奔过去。
“狗崽子!”她都要哭了,“救我!”
余翌听到动静,人略微不自然的转身,清亮的眉眼瞥到她吊着的胳膊时,面色迅速沉下来,“你胳膊怎么回事?”
黎沅这才注意到他此刻人模人样的一袭衬衫黑裤,发梢有轻微的打理,用发胶往后固定了一个形状,露出了饱满俊逸的额头。
她看呆了,有片刻的失神,没回话。
谁知余翌一把薅住受伤的右手,锥心的疼痛自下而上传到大脑,她瞬间清醒。痛的嗷嗷大叫。
“狗崽子,我是要你救我的,不是让你杀我的!”她大吼。
余翌脸上情绪多变,起码,在他神色不是很好看的脸上黎沅瞧出了担忧,在确认她手无大碍之后他才稍稍缓下些情绪。
“崽子啊,”黎沅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给他倾吐委屈,“我妈……”
“我知道。”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知道?他知道什么?知道她妈磨刀霍霍向她来了吗?
“我的专业课……”
“我知道。”
嗯?又知道?
她灌涌而来的眼泪生生憋了回去,干巴巴又说:“楼下小白它……”
“我也知道!”
又来?是不是根本就不在意不想听在敷衍她?
她一把扯住他领子,扯着嗓子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余翌神色一怔,盯着她白皙的脸颊,突然苦笑一声,回:“是啊,我怎么什么都知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