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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周妍 老傅搬着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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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傅下了小路的保姆车，给老孟打了电话。
“喂，老孟啊，刚才你在棚子里问我干点什么，现在我找到工作了。从今天起我就是小路老师的助理。”
那语气，仿佛比敲定一个S++级大项目还得瑟。
老孟一时没听清：“.....啥？”
傅炜城哈哈两声，“孟导以后多多关照我们家小路啊！”
老孟那头，一边举着对讲机指导现场，一边举着电话应付傅炜城，听见他还真给自己找了个伺候人的活儿，还是伺候个108线小艺人的活儿，一时间五味杂陈，眼皮止不住地想往天上翻。
什么玩意儿？老东西，他脑子没病吧？他一个大公司的大总裁，跑这犄角旮旯里跟他瞎侃就算了，竟然还欢天喜地地给自己找了个伺候人的活儿，是总裁案头的文件摞得不像座小山，还是微光就要倒闭了总裁出来糊口？
他脑子真的有病。
老孟无力地咽了口唾沫，有气无力道：“傅总您随意，您开心就好，您记得别欺负我们小演员就行。”
傅总入戏很快，马上热络道：“哪里哪里，得是小路老师给了我上进的机会，你怎么能说我欺负小路老师呢？”
老孟的白眼终于翻上了青天，“砰”的一声扔了手机挂了电话。
...........
下午四点，主演妆发酒店。
小雯刚进门就听见里面破口骂人的阵仗。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我上脸要05色号！05！白皙！懂吗！给我涂这么黄你想难看死谁！？想干嘛？！”周妍桌子拍得啪啪作响，桌子上整整齐齐摆成一溜的化妆品，被震得东倒西歪，一瓶名牌粉底液滚下桌摔了个四分五裂。
剧组的化妆师大概头一次见这种艺人，被吼懵了，站在一旁耐心解释：“小周啊，咱这个角色这个阶段就得黑，你家破产来到小县城就得...落魄点啊”
周妍听此当场炸毛，抓起一把化妆刷狠狠一摔，手指甩到那化妆师鼻子跟前破口大骂：“你懂？就你懂？你演还是我演啊？啊？你懂啥！你懂啥！你凭什么跟我叫唤！你是不是不想在这组里呆了？！”
房间里的一众工作人员两股战战大气不敢出，这位祖宗发起火了就像要活吃人一样，眼珠子瞪得像是要立马跳出眼眶，嗓子叫出来的声音尖锐刺耳，就像哪个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自闭症病人。
这位的荧幕形象可是温婉大方的大家淑女，谁能想到私底下镜头外就是这么个比疯子还疯的疯婆子。
见里面情形不对，祖宗眼看要得罪剧组的人了，这化妆师是制片人特意给她请来的，算是业内顶尖了，就为了安抚这祖宗。小雯赶紧捧着咖啡进来，插到剑拔弩张两人中间，“姐，消消气儿消消气儿，一会儿上镜不好看了昂，给，您要的咖啡。”
周妍怒气输出被打断，狠狠剜了她一眼，“早死哪去了，老娘气也气清醒了！”
小雯赶紧给祖宗捏肩膀，转移注意力：“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怎么能让姐等这么久。话说姐今天睡了这么久，精神怎么样啊，前几天请假的戏咱今天明天安排一下？”
说罢转头给化妆师使眼色让她赶紧走，不然这祖宗真能打她一顿。那化妆师脸憋成一只猪肝，剜了周妍一眼摔门而去。
周妍狠狠摔下杯子，“烦死了，什么时候能拍完这破剧。”
小雯迭声哄道：“快了快了，马上了。对了这周我们去见一下张总吧要不？你好几天没联系过他老人家了吧？别让人家把你忘了，不然那部微光的古装咱讨不到好角色怎么办？”
周妍眸子一暗，嘴里骂道：“个老不死的老油猪。”
晚上六点，片场。
小路老师今天新收了一个助理，这助理办事效率很高，不仅把房车大扫得干干净净，还把那小猫崽子安置得妥妥贴贴，还像他妈一样，前前后后地把他伺候得挺好，所以小路老师很高兴，翘着二郎腿葛优瘫在椅子里，斜着眼睛瞅他。
老傅保镖左手拿着一只保温杯，右手挎着一件大衣，脸上挂着敬业得体的笑容，规规矩矩地站在小路老师身后半步处。其实他左手本来应该拿着一奶茶的，这是小路老师每天雷打不动的规矩，他需要糖分来保持大脑兴奋，好在片场好好发挥，可惜，在出房车前一分钟被老傅截胡了：
“小路老师奶茶咱就不要喝了吧？您看您还天天一杯，这怎么能行？”说罢不等小路张嘴，又立马接口：“这肯定不行，以后身体要喝坏了！”说完毫不留情地夺走了他手里的奶茶，然后不知道从哪找来一袋花茶不由分说给他泡到保温杯里去了，热腾腾的，暖呼呼的，贼养生的，白桃乌龙茶.........
所以就有了这样一幕，小路老师像个豪门贵族的少爷坐在椅子上，老傅就像少爷的管家，负责陪少爷笑，以及无微不至大事小事一起揽地照顾少爷。
小路清清嗓子，大爷似的开口：“咳咳，小傅啊，以后就叫你小傅了啊，在车上你说你叫傅炜城，名字太长我懒得叫，还是小傅省事儿。”其实并不，他是觉得，叫小傅比较能体现他的老板身份。
老傅汗颜了一下，还是认命了，“哎，好，怎么叫老板您随意。”
小路老师满意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保温杯啜了一口，清甜在嘴里炸开，顿时眼睛一亮，“嗯，茶挺还不错的啊！”
黄昏的片场，夕阳缀在一溜红瓦墙头上，暖红色的光正好洒在他们等戏的墙角，老傅就看见小路老师转头朝他扬起的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真是，像极了冰山冷玉突然遭遇了晨间暖阳。别看小路老师性格顽劣跟个孩子似的，但他长得，是真的让人惊叹一声美人也不为过。虽然很多时候他张扬的性格遮住了这脸的本色。老傅不动声色咽了口唾沫，然后半合眼睛遮掩住自己欣赏打量的眼神，又递上谄媚的神情，“真的吗？小路老师您喜欢就好。”
小路欣慰地点点头，心里感叹，小傅可比助理小丽靠谱多多了。
一会儿，场子突然吵闹起来，本来大家一起等戏，守在自己机器前短暂地休息，现在像是看见了什么突然激动起来，摊着的赶紧起身问好，站着的赶紧弯腰问候，常务副导，还有几个统筹点头哈腰地给引路，一路把人请进来，直到那浩浩荡荡一行人落了座。
是的，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丢下手头工作，离开岗位一窝蜂涌了过去。
片场唯一安静的地方就是路灼颜这里了大概。
毕竟他无人问津，没人赶着上来巴结讨好，也没人闲着没事交朋友交到他这儿，能忍住不瞧不起他就算有礼貌了。
老傅探头探脑看着这番胜景，奇道：“这人谁啊，大家怎么都双眼放光点头哈腰？是哪个大明星吗？”
路灼颜卷起剧本打着手心，“他们啊，是在看闪闪发光的会走路的钱吧。”
老傅不求甚解：“什么？”
路灼颜给他解释：“那是女主，周妍，很厉害的一位演员呢，我们这部戏的投资大多是她带来的，咱剧组的财神爷，可不得好好伺候着。”
老傅皱着眉头，神请严肃地思索半响，突然道：“啧，这女的长得不行，人品不行，官不大排场到不小，咖位不大牌子挺大。啧，放到宫斗剧中活不到三集的水平。她背后的‘男朋友’肯定很辛苦，得加鸡腿。”说罢还肯定地点点头，为自己的推断很有成就感。
小路老师瞠目结舌，好家伙，他没说出口的话全让他说了，这怼得可真是让他无比舒适。
小路老师看了他两秒，然后；“哈哈哈哈哈好，好，没错就是这样的，哈哈哈哈哈，小傅啊，你深得朕心。”
老傅看见人又笑了，又怔了一怔，他觉得一股热气冲上了他的头顶，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压下去。看来以后得备点什么急速救助的药在身上了。
那边周妍和她一众工作人员落了座，旁边有人又是端茶又是递剧本的，副导弯腰给她讲戏，
这场戏主要是女主和男二的戏份，女主本来是富二代，贵门名媛，和男主门当户对青梅竹马，突然有一天惊变突生，女主爸爸的企业被人联合举报，又是服装质量不过关闹出人命，又是恶意抄袭亏待设计师，还漏税，于是企业破产，女主一家一夜之间人人喊打，在h市生活不下去，只得搬回落魄的老家。而男主呢，因为父母的强制原因，一直没能脱身去救女主。女主老家就是这片胡同地儿，父亲早先是这里的混混，后来在碰上大运才成了大城市土豪，因此回老家乡邻也不待见。女主来这里人生地不熟，忍受邻里嘲讽的而已不算，还让她遇到了一个刺头，缠着她不放的男二。
这场戏是女主来学校报到，不小心踢倒了男二的水杯，放学后被男二堵在路口的场景。
“周老师您看啊，咱这场戏女主许知刚经历一场家庭大变故，又来到陌生的、对她充满恶意的地方，一切都不适应，但许知骨子里骄傲，即使落到尘埃里都要挺直腰板，所以她面对男二的挑衅她没有息事宁人，反而像小兽一样朝男二亮起幼牙和爪子，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男二印象深刻，后面一直欺负她，找她的底线。但她毕竟是个没经历过风浪的温室花朵，即使再倔强，她心里也是害怕的，所以，她要一边凶巴巴地对抗，一边要把害怕和眼泪压在眼底，做出故作倔强，困兽之斗的样子来，您明白了吗？”
副导把导演教给他话一字不差地转述给周妍，没错，孟导最看不惯她那样子，所以把戏给副导讲了一遍，让他来处理周妍。
副导巴拉巴拉讲了一堆，周妍坐在他对面昏昏欲睡，助理小雯忙戳戳自家主子，周妍睁眼，坐直不耐烦地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行了你忙去吧我背会儿词，可以了就通知你开机。”
副导脸上有点挂不住，合着要拍了您词儿还没背会？还要等你背会了再让大家开机？您可真是........要不是看在投资的面子上，他早走人了。
打发走唧唧歪歪的副导，周妍又不高兴了，剧本啪地一声扔在桌子上，“什么破戏，大晚上拍，这什么破中学就不能早点下课吗？非要等天黑？姓孟的脑子是不是有病？他是不是有病？”
小雯在旁边嘀咕：“哎呦喂祖宗，古装您嫌麻烦，都市您又嫌普通，这个女主算是比较特殊的了，您又嫌累........”
周妍梗着脖子转过头，盯死人一样地盯着她：“陆雯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想让我弄、死、你、吗？你吗？”
‘弄死你’三个字说得尤为认真，陆雯毫不怀疑她会让她生不如死，她果断闭嘴，再也不敢说话，让主子怎么舒服怎么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