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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捡了一个保镖 路灼颜脱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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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灼颜脱下衣服,光着膀子,抱着一窝小猫,在初冬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片场是导演找的实景,据说制片本来没打算这么大费周章,随便搭个简陋的棚子就好,毕竟这场子也就几场男二的戏而已,而男二又是是个糊糊,到最后大部分剪了也说不定,可惜拗不过导演一腔孤意,硬是找了这么一个地方。
这地方是一大片的平房,小巷子七出八进、弯弯绕绕,进来是大院子套小院子,安安静静不见活物走动;出来就可能是一条吵闹杂乱的大街。
路灼颜努力搜寻早上来时的记忆,想着出去到自己车上安顿一下这窝小东西。道具老师懒得理他,哦不,是压根没留意他。大冬天丢外边也不合适,没一会儿就冻死了,他还是先提溜回去吧,看今天通告也没有要它们出场的戏份。
一路走着,剧组工作人员越来越少,人烟稀少,道上空空旷旷,且,长得越来越一样。
路灼颜本来就不分南北,这片大巷子,转一圈四个方位是一模一样红砖房红砖地,一样的高度、一样的色调,他不迷路才怪了。
路灼颜无语一阵,今天可真是倒霉,烦死了。
方位感这个东西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得到?
他找了个向阳处,某户人家紧闭的大门前的石墩坐下。小猫咪们跟着他摇晃了一路,又被他的体温烘着,现在正一个挤一个得睡熟了,他艰难地移动着,小心翼翼地腾出手,把手机掏出来,然后保持上体僵硬点开了微信,试图联系那不务正业不知浪去哪里了的小助理。
一股蹿巷子风吹来,兜了路灼颜一脑袋寒气,他狠狠打了个哆嗦,手机差点没拿稳。十月份的北方,正是风大干枯的季节,冷空气东吹西刮猛烈行进,进了巷子片受阻,于是暴怒地寻着眼儿就钻,简直就是筛出这片冷空气最冷最劲的一股,寸似的撞上路灼颜。
拍戏服装,也就只有外面一个皮夹克和里面一个薄毛衣,拍戏那会儿就挺冷了,现在皮夹克在猫崽子身上,他只剩个薄毛衣,坐在风口,当即就被吹懵了,手下意识一紧,微信聊天框输入一阵乱码。
傅炜城出了导演棚,悄无声息从后面走了,跟着刚才那位路老师遁的巷子走了进去。
这地方可真难走,绕了几个巷子之后成功把自己绕晕的傅总,揩去额头一滴薄汗,原地站定,然后拿出手机,点开导航,输入“老傅家的路虎小宝贝”车载定位,然后跟着导航开始拐。
边拐边想,这位路老师,他能抱着那堆小猫咪去哪呢?大冷天风呼呼的,那群“小演员”刚才敬业地在又冷又脏的垃圾堆躺了那么久,不会生病吧,那么小,看起来刚睁眼的样子,这演员也真是的,怎么能私吞小猫咪呢,为什么就不能拍完戏把它们抱给导演呢?然后他就能顺利成章的撸几把然后带回自己酒店。
看见活猫让他撸不着?这是什么魔鬼折磨?他一定要找到这个小演员。
没错,老傅就是一个猫奴,别看身价亿万坐拥微光大业,但生活就是一个见猫就走不动道的严重吸猫患者。无语子。
老傅心里一坛子醋打翻冒着酸气,面上却丁点儿不显,依旧迈着坚定胜券在握的步伐在这“迷宫”里走着,路过人一看,还以为是个什么微服的人物。
拐过一个弯道,老傅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坐在石墩前、神情有点懵、鼻子下端隐约有些水光,浑身僵硬好像遇到了什么事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的路灼颜。
老傅隔着半条巷子的距离,隐晦地看了一眼皮夹克包着的小猫咪们,然后整整衣领,跨步走了上去。
路灼颜听见声响,回过神来,就看见一双鞋停在自己眼前。
他皱眉,抬头向上看去,是个男的。
咦,这么高?
呦,长得不错嘛。
等等,
小路拉回被大风吹跑的思绪,现在这个状况:他宛如一个大傻子一样,穿着戏里傻子的服装,大冷天光个膀子坐人家门口吹风,鼻子下端还凉飕飕的,两股清凉的不明液体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
这也太特么尴尬了,他什么时候丢过这样的丑?还是在一个大帅哥面前,好家伙老脸丢尽了,幸好周围没有女生在场,不然他就鲨了这人泄愤。
尴尬持续没两秒钟,小路老师很快收拾好表情,高冷且不耐烦地开口:“你谁?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你跟着我干嘛?”
老傅并不知道他在小路老师心里已经鲨过他一回了,他只注意到,这个镜头里看着牛逼哄哄,仿佛随时都能起来给你一记冷刀子的“表哥”,此刻一个人,抱着一窝猫,冻飕飕地坐在石墩上,虽然一脸凶相如此凶狠地骂人,但其实有点可爱?
其实小路老师身高178,身材高挑匀称,还有六块腹肌,五官既不圆润又不阴柔,反而脸上棱角优越眉目锋利,走的是狼狗男友攻的路线,他那为数不多的粉丝都叫他拽哥,因为他长得不可接近就算了,还总臭着脸,跟接机的粉丝欠他八百万似的,连个眼神儿都不稀得给,粉丝相机戳到他怕是会立刻回手给人家一记眼刀子。但正是这张臭脸,给他浑身酷比的气质狠狠点了睛,升华得无比迷人,把粉丝萌得死死的。
老傅按死心头那点不合时宜的想法,说任何一只毛茸茸的猫咪可爱可以,但说人家一个男生不行,太缺德了,还是猫咪比较重要,他清清嗓子开口:“是这样的,路老师你好,我是剧组的员工,刚刚道具老师喊我找您,帮您安顿一下这些小猫咪。”
小路老师眉头稍松,又疑惑地挑起,“道具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还派人过来帮我?”
毕竟上上一场戏他被泼了一裤脚尿水,原因在于开拍时间紧来不及弄一桶掺了茶以假乱真的“尿”,所以只好就地取材,直接捞一桶上来。这造福的可不只是他一条裤子,以及一身窒息的臭味,更造福给他打光收音的工作人员,以及镜头里被熏得睁不开眼表情狰狞的“表哥”。他得找机会问问这组长是不是认识江南生。
所以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
老傅怕露馅儿按兵不动,只伸手去接那团小猫咪,只当路老师那是句随口吐槽,并没有藏着什么某演员被区别对待以及他们之间是否有陈仇旧怨等不一样的秘辛消息。
小路老师盯着他不放,越看他笃定的神情,越觉着不对,这人肯定不简单,说不定就是派来整他的。想到这里,路老师心里冷笑一声,可笑,他还没被人这样追着赶着欺负过,平常的忽略无视可以当你是狗眼看人低正常操作,大不了三十年河西他再找回来,可现在看来已经不是简单的忽略无视了,是想实质性地搞点什么破坏?
哼,他还就不怕了他倒要看看究竟想整出什么花招,反正他一穷二白身无长物了无牵挂,干就干,看谁能干过谁!
小路老师因为一点这种事情本也不至于真情实感地发火不屈到这个地步,全怪小路老师一出道就走霉运,一连走了三四年,被命运欺负得有些狠了,有点忍不了了,娱乐圈缩头乌龟生存法则已经束缚不住他要奔溃不理智的心了,所以与其说是向这个小道具老师宣战,不如说小路老师在朝命运撒泼发火。
“小路老师?你还好吗?”老傅看他半天没反应,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孩子不会是冻傻了吧?
小路老师惊醒,忙收起咬牙的表情,端出一副路老师的架子来,颔首点头,嗓子里哼出一个音节,“嗯。”
老傅很有眼力劲儿,忙扶起陆老师,还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小心地披到陆老师肩膀上,殷勤着开口:“小路老师,那我带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