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忘记买监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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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优秀的人偶应当是可以不断更新的。
细细检查了一遍整体纹路，月麟摘下放大镜，用水流冲洗，最后用细腻的棉布擦拭了一遍手中的辅件，才满意地把它放在展示台上。
这一对翅膀他做了三天，单边翼展二十厘米，一点点手工刻出羽毛的纹路，打磨雕琢，今天彻底完工。
月麟欣赏着那对灯照下泛出黑色光泽的翅膀，越发满意。
不愧是他特意订购的优质材料，这对翅膀没有经过上色，在自然状态下也仿佛黑水晶，但是却更坚韧，还能进行轻微的弯曲，卖家说的天花乱坠，价格也很高，但效果确实没得说。
而且那色泽，似乎比一开始卖家发过来的示意图还要美上几倍。
手指拂过翅膀表面，触感细腻光滑，视觉效果也相当惊艳，月麟用力捏住翅中部位，正准备试一试韧性，下一秒却松了手，愣愣看它落在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难道是错觉？
他惊疑不定地揉了揉指腹。
刚才他好像捏住了一对还带着温热的有羽绒的活着的翅膀。
心脏砰砰的似乎正在加速，眼前是电子产品花屏时的晕眩，时间一瞬间失去了感知。
青年蜷缩着趴伏在桌面时，他不知道，有一瞬间不远处的翅膀，羽毛被拂动了。
“叮叮咚——叮叮咚——”
屏幕显示——手作人偶孟佳晨。
月麟缓过神，他揉着自己的胸口，一边按下免提，一边看着那对翅膀，怀疑之前那是不是一场错觉。
“月麟，你翅膀做好了吗？效果怎么样？要是好的话回头我也买一点那个材料，说实话，那个东西贵的不行，效果不好我才舍不得买！”
对面叽里呱啦一瞬间突突出好些话，月麟反而被这种活力缓缓拽了出来，他定下心神，再度拿起翅膀，触手一片冰凉，也确实能弯曲一定弧度。
之前果然是错觉，他按着胸口，这里也恢复了平静：“材料效果不错，刚刻完像磨砂，用水冲一下擦干净就能看见光泽效果，按了一下也可以弯曲，不过能弯的幅度不大。”
“OK，感谢！那回头我也买点试试，顺便恭喜你的新作品卖出高价，你这审美和动手能力，真绝了，等哪天你开班一定带带我！”孟佳晨想想宝石蛛目前的拍价，七十多万，真是羡慕死了，最关键的是她好喜欢那种带点怪诞的风格。
弯曲的肢节，尖锐的刺，搭配上美丽的晶石，绝。
已经习惯孟佳晨的夸张，月麟拿起翅膀走出了工作间：“你本身的风格也很漂亮。”
他从高中开始尝试制作人偶，最开始只是用最普通的材料，粘土、石料、陶瓷……等他手艺逐渐变好，就开始尝试一些更昂贵但效果更好的材料，考虑到不能坐吃山空，加上没有收藏的癖好，除了他最喜欢的几个，其他基本都卖了出去。
和孟佳晨也是早期交上的朋友，一直到现在都还在联系。
“谢谢夸奖，拜了。”孟佳晨不多打扰，干脆道别。
她和月麟打交道这几年，也了解对方不是个爱闲聊的人，有事就说，不多扯。
推开储物室的门，月麟的目光第一时间看见了摆在桌面上的红发人偶。
他仿佛在发光，过分光洁细腻的冷白皮肤没有一丝瑕疵，浓烈的红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身上，一双显得慵懒倦怠的蓝色眼眸，高挺的鼻梁，搭上略薄且嘴角上扬的唇，男人靠着奢华的黄金椅背，赤脚踩在长毛地毯上，白色长袍随意地遮挡住了身体，以金色的腰带束紧，琳琅的珠宝首饰点缀，像是俯瞰世人的神明。
若是近看，你会觉得那只是过分完美的真人。而实际上，他是月麟最满意的作品，他给他取了个名字——婪。
这不是最新的作品，但是这些年来，月麟最满意的还是他。
这对翅膀，自然也是为了他做的。
作为神的设定，月麟给婪做过太多配件，光翅膀就有九对，还有角、触手等等，婪在身体构造上特别设计了可更换的接口，不管是手臂还是腿，甚至连獠牙也能接，除了脸以外，他可以千变万化。
月麟打开展示柜，取出婪，首先欣赏了一番那张精雕细刻的脸，顺便手痒摸了摸他的睫毛，这才开始上翅膀，背部接口斜插上去，再换一套暗黑风的制服，原本慵懒狂放的肆意神明瞬间变换成了夜晚傲慢邪恶的恶魔。
很帅。
很合适，月麟很满意，他旋转着看了一周，再给婪拍了一套新照片，凑齐九宫格发布。
粉丝百万的账号热度很高，没多久就有一堆人留言。
[来了来了，秀偶博主又来秀婪了！]
[婪好帅啊啊啊啊啊啊！要是有复刻我一定倾家荡产也收进来呜呜呜啊啊啊啊]
[好帅好绝好真，麟爪手艺太强了，新翅膀好美好美]
月麟翻到第二条停下，回复：[不会复刻]
一种微妙的占有欲在作祟，回复后他心情好了不少，继续往下滑偶尔回复几条评论。
那条不会复刻下很快引起回复热潮。
[粉丝合影！！！！]
[哈哈哈我就知道这种评论一定会引来麟爪]
[狂笑.jpg]
[嘘，不要笑得太大声了！哈哈哈哈哈哈]
把婪放回透明展示格，月麟想着宝石蛛也快要送出了，正好检查一遍。
储物室内摆了五个大架子，角落处还整齐地堆放着各色材料箱，四个架子上还是各色材料，这些年月麟积攒的材料都摆在这里了。
最外一侧则是展示柜，最中间的透明格就是《宝石蛛》。
它的设计稿是人面蛛身，人面以较为圆润的脸部线条和深黑的眼眸构成，眉端脸侧分别做了细纹设计，神态天真。上半身以人的形态为主，只是手臂关节处用环状设计，手指也做成了尖甲，腹部位置由白与黑交杂的晶石代替，下方延展出八只蛛腿，蓝黑、墨绿宝石做腿身，关节处用金色宝石，做工精细，栩栩如生。
月麟一一扫过，最终停顿在第二排最右侧那格身上。
那里站着一位男巫，他有着褐绿色的长发，褐绿色的眼和唇，宽大的黑色巫师帽，厚实的黑色长袍，微垂着头，手上握着三角试剂瓶，黏稠的液体似乎正在咕噜咕噜冒泡。
一切如常，但原本那双眼睛应该彻底被巫师帽挡住才对，现在却露了出来。
是关节松了吗？
不确定，这需要检查一下。
男巫被握在手上，缓缓垂下眼，看向手上的试剂瓶。
黏稠的瓶中物随着他的视线开始流动——戛然而止。
月麟把他翻过来再检查了一遍关节，一切正常。
有点不对劲。
把男巫恢复原样放回柜子，将那双眼再度掩藏在帽檐下。
月麟想着——或许他该安个监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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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日不如撞日，月麟还准备去一趟医院，看看那时不时作祟的身体。
他之前也发生过几次心跳不稳的情况，但是不严重，伴随头晕还是第一次。
这次他怀疑自己的心脏真的出了什么故障。
一楼的挂号处不用排队，缴费处倒是站了两个人，月麟报好自己的身份信息，下意识地看了眼那边的情况。一个年纪四十左右的男人面色愁苦，还在问着费用问题，排他身后的则是一位年轻人，二十上下的年纪，衣衫不整，大概是匆忙赶到医院后忘记整理了。
“上二楼往左，看标识找医生。这是你的挂号单。”
诊室内，月麟刚坐下，对面那个至少四十往上的医生就推了推眼镜，打量着他：“月麟，21岁，是吧？说说你哪里难受？”
这个医生发际线很高，有点符合传闻医生的刻板印象，月麟指了指自己难受的位置：“有几次心脏跳的不稳，感觉越跳越急，但是持续时间不长，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先用了听诊器，医生神情疑惑：“目前没发现什么问题，你去做个心电图和心脏彩超，等一会结果出来我再看看。”
二楼楼道内布置了几条长椅，月麟刚找了个位置坐下。
楼梯口就出来一个男生，打着电话，左右张望了下，朝月麟的方向走来，大概是看月麟这边人少，准备来窗口打完电话。
恰巧，月麟还记得他，之前在缴费处排队的那位。
或许是月麟的目光引起了他的注意，男生匆匆对他点了一下头，就继续对着手机讲话，说着关于爸爸的伤情，对面似乎也是他的亲人，双方还聊了一段费用的问题。
“嗨，我在这坐一下。”男生挂断电话，坐下来后喘了口气，毫不讲究地靠在了墙壁上。
月麟点了下头：“随意。”
休息了会儿，男生往后看了眼标牌：“你在等单子吗？祝你好运。每天世界上发生的事情都太多了，但是日子还是不得一样过下去吗？你看我，最近天天跑来跑去的，事情一个接一个，但还是抽空就去吃顿好的，看看最新出的小说漫画。”他自己劝自己，最后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疲惫地挠挠头发。
月麟看了他一眼，眼下青黑，头发都被汗沁湿了，确实挺憔悴：“你也注意身体，劳累容易生病。”他说着礼貌的关怀词，准备结束和这个陌生人的对话。
对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紧道谢。
男生原本就挺开朗的，坐这里也怕尴尬就找了些话，没指望对方给什么回复，没想到这个看着冷的黑发帅哥人还不错，长得那么精致又偏瘦，忍不住提醒道：“最近我们市还挺乱的，我家人就不知道被谁捅了一刀，送到医院了，现在警察也没找到凶手，你出门也小心些，注意安全。”
持刀伤人？
这引起了月麟的好奇：“什么时候的事，没抓到凶手吗？”
男生再度叹了口气：“就昨天，没有，我爸他自己都说没看见凶手，就像是背后突然窜出来个人，然后一下又跑掉了，什么都没看到，警察那边现在也没动静，说是在查。”
城市内大多地方都有监控，月麟想了想：“你爸是在小巷子里遇到意外的吗？不然监控应该很快能找到嫌疑人。”
男生摇头：“当时那地方就在大街上，我都觉得奇怪，按理来说调一下监控也能看到个影子，结果还是说暂时没找到影像。要不然就是人家特意避开了，只能等消息了。”
男生走后，月麟搜索了一下持刀伤人关键词，资讯上没报道，业主群里倒是有人提到了发生事件的地方，离他们小区不远。
月麟记得那条街，周围都是店面，监控不少，如果两件事是同一件，很难解释为什么没有拍到行凶者。
检测台打断了他的思绪。
“月麟，可以来拿结果了。”
医生研究着检测单，推了推眼镜：“你这个图看上去啊，没什么问题，至少看不出来问题，你还在读书吧，搞艺术的吗？作息怎么样？”
月麟点头：“我学雕塑的。之前经常十二点一点睡，但是最近一个月都坚持早睡早起。”
医生继续观察图像：“看你就像学艺术的。你们年轻人一般都作息不好，尤其你这种做作品的，一定要注意把控时间，早睡早起是最好的健康手段啊。然后你身体上出现的情况呢，我这边也不好下结论，目前没有发现问题，可能是过去作息导致的不适，也可能是其他影响，总之，先观察一下吧，注意保持健康饮食作息，自己多注意身体变化。”
到家后月麟才想起来，忘记买监控了。
算了，明天再买应该也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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