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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 阴魂不散 ...

  •   不过,聂晓洛话虽然说得豪气,但心里还是有小小的失落。十楼那个冰雪一样的男人,她还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呢?若就这样被炒了,估计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见面了。

      哎,不见面就不见面,他那高高在上的样子,也不是我这普通女子能攀附得了的。

      每一个怀春的女孩,心里都有一个男神,就让他以一个男神的存在,默默的住在我心里好了。

      聂晓洛怏怏地想。

      当然,偶尔她还是可以把他拉出来,和刘月的那位极品帅哥PK一下的。

      有的人,实在是太优秀,根本就不可能到你碗里来,所以要知足,过过眼瘾,过过嘴瘾就可以的了,其他的,还是不要想太多,否则很可能酿成杨丽娟追刘德华那样的悲剧。

      聂晓洛一下子脑子脱线,想得太过遥远,竟忘了面前有一尊佛。

      “聂晓洛,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佛曰。

      聂晓洛脖子一梗,想回一句就在这里解决好了。但耳朵灵敏的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想必是有同事来上班了,遂把那句话咽回去,朝如来佛点点头。

      如来佛回到他的专用办公室,聂晓洛一个人在外面的办公位磨磨蹭蹭,一直磨到快八点半,才走进去。

      反正他是看她不顺眼,那就干脆先把他的怒火挑起来。

      走进去时,如来佛正在电脑前专注的看着什么,眉毛微微皱着,并不曾看聂晓洛一眼。

      聂晓洛趁机细细打量他。

      白天的他和夜晚的他还是不同的。

      他穿了一件青灰的衬衣,搭配的是一条米黄的西裤,比米黄颜色稍稍淡了一点的皮鞋,蓝灰条纹的领带,整个装扮看起来神清气爽,依旧是水一样的气质。他的鼻梁不够挺,上嘴唇略略有点厚,不过眼睛很漂亮,亮而有神,有种剑眉星目的感觉,而且他额头饱满,脸型方正,所以整个人看起来很有男子汉气概。如果不是因为见识了十楼那个男人,聂晓洛大概会认为他是美男子——虽然容貌上没有林安出色,但气质上要胜一筹,而林安,一直是她朋友圈里公认的美男。不过,自从见识了十楼那张绝世容颜后,其他的男人,哪怕长得再好,在聂晓洛眼里,也只能说是中上之姿了。

      “看够了?”如来佛眼睛终于离开了电脑,目光淡淡扫了过来。

      “啊?”聂晓洛慌忙收回视线。虽然她喜欢看帅哥,但是这样明目张胆的放肆打量,到底是不妥的。

      “你一直这样直勾勾的看男人?”如来佛的口气里带着点揶揄,带着点轻蔑。

      聂晓洛脸微微有点红,局促的说:“偶尔。”

      “偶尔?我看不是偶尔,在酒吧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肆无忌惮。”如来佛唇边含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讥讽的笑。

      要死,又提酒吧。

      聂晓洛恨恨地腹诽。

      酒吧她是挺丢人的,但是,人一生中谁没丢过几次人呢,用得着再三提起吗?而且,她那次丢人,付出了十分惨重的代价,难道这惩罚还不够重么?

      聂晓洛决定用沉默对抗他的讥讽。

      “你进来的时候,似乎没有敲门。”他换了一个话题。

      “我不习惯敲门。”聂晓洛坦率的说。

      她是不习惯敲门,只要门没锁,她一般都是长驱直入。因为这个,她曾在上一个公司撞见了老板的好事,他当时正和前台在办公室切磋接吻的技巧,被她逮了个正着。

      事后老板找了个缘由将她训了一顿,还隐晦的表示要将她开掉。但估计是看流言迟迟没有传播出去,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聂晓洛虽然有时蛮八卦的,但也知道个轻重缓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多少有点数。

      这算不算一个优点?

      “我也不习惯不敲门。”电脑前的那个男人悠悠的说。

      “哦,那我下次注意。”聂晓洛懒懒的应着,没像之前那样狗腿谦卑,反正都做好被开掉的准备了,那她还讨好他干嘛?

      如来佛又不说话了,只是用X光看聂晓洛,看得她全身上下发毛,明知他的眼神一直是那样锐利,但聂晓洛还是忍不住低头检查自己的衣着,还好,西服扣子没绷掉。

      但如来佛的眼光,确确实实有吃豆腐的嫌疑。

      聂晓洛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想想不对,又前进一步,昂首挺胸,问:“你不知道这样盯着一位女士看是不礼貌的么?”

      如来佛收回目光,头微微侧着,说:“你多心了,我只是在考虑你那以牙还牙的建议。”

      “考虑得怎么样?”

      “现在是工作时间,我先不和你讨论这个问题。不过我要告诉你,我向来公私分明得很,所以,只要你做好本职工作,我大概不会为难你,但你若做不好,也休怪我不念那一夜情缘。”

      “你的意思,是你不会给我小鞋穿?”聂晓洛用近乎欣喜的目光看着他,忽略了他那一句“一夜情缘”,酒吧里那闹剧的一幕,算得上是情缘吗?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如来佛抛过来一个眼风,竟让聂晓洛有被电了一下的感觉。

      还用我觉得吗?你分明就是那种人。聂晓洛在肚里嘀咕着,脸上却浮起一个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当然不是,您是如来佛,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

      不要鄙视她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如来佛既然说不会给她小鞋穿,那言外之意,就是暂时还不会开掉她咯。既然不开掉,他就还是上司,拍上司马屁,是每一位下属必备的职业素养。

      如来佛寂寂一笑,不说话,低头去看电脑。

      操蛋,又是罚站,难道表扬他大肚能容也错了吗?

      真是郁闷得想哭。

      聂晓洛心不甘情不愿的杵在他的身边。

      足足过了十分钟,终于熬不住了,腆着脸喊:“颜总……”

      “你出去吧。”他大发慈悲。

      如蒙大赦啊有没有。

      出了如来佛的办公室,聂晓洛后背都冒出一身冷汗。在这样一个人手下做事,会不会少几年寿命?

      哎,还是先修炼自己的内功吧,他也说了,只要她能胜任本职工作,就不会为难她。

      但愿他说的是真的。

      聂晓洛几乎变成了一个好学宝宝,一上午都腻在薛助理身边,虚心请教各类问题。她觉得自己就是高考,也没有这么用功过。

      为一个工作,把自己逼成拼命三郎,值吗?

      中午的时候,聂晓洛依旧请薛助理去吃饭,这次她做好准备,工卡里是有钱的。

      “你想吃什么都行,卡里的钱管够。”聂晓洛豪爽的说。

      “一菜一汤足矣。”薛助理苦笑着,“昨天开会的间隙,颜总问我,拿那么多菜不浪费吗?问得我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聂晓洛不自然的嘿嘿笑着,为自己昨天不合时宜的热情,既让她破费,又让她受责。

      薛助理果然只拿了一菜一汤,聂晓洛心里过意不去,便也惩罚自己,只拿了一盘白切鸡——原本打算拿两盘,吃一盘倒一盘的。

      大概是拿白切鸡的时候,思想斗争做得太厉害了,竟忘记拿其他的菜,等惊觉的时候,餐盘已经一路推过来,快到收银台了。

      因为薛助理在她后面,此时她若跑回去拿其他的菜,就有逃脱买单的嫌疑。要是两次请人吃饭都让对方买单,大概再好说话的人都会有点不爽吧,所以,聂晓洛只得硬着头皮,端着一个光溜溜的白切鸡就刷卡了。

      聂晓洛和薛助理依旧是找了昨天那个位置坐下,薛助理看她只拿了一个菜,便打趣道:“怎么,晓洛,昨天吃太多了,今天节食?”

      聂晓洛盯着那个白切鸡,苦兮兮的把缘由说给她听,说完了还犹自抱怨。

      “都是那如来佛,要不是昨天他浪费我的白切鸡,我也不至于在一盘两盘上纠结那么久,现在好了,总共只拿了一个菜,这让把菜当饭吃的我怎么吃得饱嘛?”

      “那你再去拿一份吧。”薛助理看她吃个饭苦恼成那样,便给她提建议。

      聂晓洛回头看看那威武的长队,心里先怵了半分,算了,就当减肥了,晚上多吃点补回来。

      遂一心一意把头扭回来对付那盘白切鸡。

      正吃到一半,对面的薛助理又恭谨的在那叫:“颜总,您好。”

      聂晓洛口里含了一口大米饭,茫然的抬起头。哇,不会这么巧吧,居然又会在吃饭的时候碰到如来佛。

      据薛助理说,公司的餐厅是有贵宾间的,总监以上职位的人,都可以去贵宾间用餐,虽然有的总监为了表示平易近人,和下属打成一片,也会来员工餐厅用餐,但是如果这个总监是尊佛,大概还是去贵宾间的好,否则,老这样神出鬼没的,容易吓死人呢?

      如来佛略略朝薛助理点一点头,从容的坐到聂晓洛旁边,那样自然的、优雅的、仿佛她们早就和他约定好了似的。

      聂晓洛顿时没了扒米饭的兴致。

      本来今天端的菜少,她是打算把米饭吃得一粒不剩的。

      聂晓洛胃口全无的看着如来佛淡然如水的在那用餐。

      他今天多端了一个菜,白切鸡、莴笋丝、汤,嗯,比昨天进步了,敢情是昨天吃得太少,饿得够呛。

      呃,慢,他怎么也端了个白切鸡?

      昨天她送给他的那份,他可是尝都没尝呢?

      难道是他有洁癖,担心那菜沾了她的口水?

      这也太太太……太不给她面子了吧。

      虽然她一个刚报到的下属,其实是没什么面子的。

      但还是觉得……还是觉得不爽嘛。

      “这白切鸡味道不怎样啊。”如来佛夹了一块鸡肉送到嘴里,细细咀嚼一会,发出感叹。

      上司感叹,下属当然不能让它冷场,所以,一种天生的奴性,让聂晓洛嘴贱的接过他的话题:“我觉得挺好吃的。”

      “哦,是吗?”如来佛瞟她一眼,眼里蕴了微微的笑意,说,“那你把它吃了吧。”

      聂晓洛大概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到了眼睛里,所以有瞬间的恍惚,不过就是这一瞬间的恍惚,那盘白切鸡已经到了她的餐盘。

      聂晓洛看着我平时最爱的白切鸡有点想哭。

      刚刚看得不仔细啊,完全没看到他从哪下的筷子,因此也就无法得知到底是哪块鸡肉沾了他的口水。

      他嫌弃她的口水,难道她就不嫌弃他的口水啊?

      可是如来佛发话了啊,让她把白切鸡吃了啊,她一位卑言轻的小下属,哪敢不从啊。

      聂晓洛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吃那盘白切鸡。

      操蛋,一个大男人,居然如此小肚鸡肠,如此睚眦必报。不就是昨天送了你一盘沾了我口水的白切鸡么,你又没吃,犯得着今天还特意送回来么?

      犯得着么?

      不过,就算把这个问句再问一遍又怎么样呢?终归是改变不了事实罢了。

      这个中午,聂晓洛果然有了两盘白切鸡,不过不是像昨天预想的那样,吃一盘倒一盘,而是无比忧伤的吃了一盘再吃一盘。

      悲了个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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