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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34 幼稚的以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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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晓洛只觉得刘月那个“玩”字,像个锤子一样狠狠敲击着自己的心,敲出一种木木的痛。
其实她也知道是在玩,可由最好的朋友口中说出,还是很震动。
就像他们本来的确是情人关系,她心知肚明,但被同事料中,情绪还是会低落。
她似乎奢望自己和颜熙之间,有除了情人和玩票性质之外的其他东西。
所以,今晚,当她看到他车里还有一个女人时,才会表现得患得患失、神经兮兮。
她以为自己摆了他一道,心里已经平衡,可在那藏得很深的潜意识里,还是觉得挫败而难过。
那个精致的女人,看起来成熟美丽,有思想有深度,是大条而简单的她无法比拟的,她是一块经过精心雕琢的水晶,而聂晓洛,不过是块光滑一点的鹅卵石。
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啊。
怪不得颜熙的厚此薄彼。
唉!
聂晓洛耸耸肩,故作无谓的叹了一声,说:“玩就玩吧,反正一开始就没打算认真。”
“是吗?不过依我看,那是一开始,我看你现在就有几分认真了,说起那个仙女,醋意弄得整个屋子都酸了。”刘月撇撇嘴,“聂晓洛,你是个真性情的傻妞,到时候可不要赔了夫人又折兵,既失了身,又丢了心。”
“丢心?我才没那么笨呢?我现在可是无比爱惜自己的羽毛。我和我的牛郎,仅仅是借鹊桥之会彼此取暖,等哪一天我要碰到我的真命天子,自会义无反顾的离开他。你啊,还是少操心我的事,先管好你那伟大的暗恋再说。”聂晓洛不欲再和刘月讨论这个问题,便把战火烧到她身上,问,“对了,几个月过去了,你的暗恋到底有进展没有?你们老板难道还正眼都不瞧你一下?”
“没有什么进展。”刘月郁郁地应道,“不过我也不抱希望,我已经做好一辈子都这样的准备了。”
“你有毛病,你以为你是金岳霖啊。”聂晓洛嗤了一声,问,“你明天去不去加班?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那个资本家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竟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神经错乱。”
“他去B城了,你想看也没法看。”
“他为什么老去B城啊,是出差吗?”
“虽然他从来没跟我提过,但我猜想应该不是,或许,他喜欢的人在B城,所以他才如此频繁地两地往返,几乎保持半个月一次的频率。”
“他也像你一样是暗恋?”
“这我就不知道,他就和我提过一次感情方面的话题,只说他有喜欢的人。”
“你对他了解吗?”
“谈不上了解,他话很少,总是冷峻的模样,整个人像罩了个无形的玻璃罩子,几乎无法靠近。”
“那你究竟迷上了他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第一次见面看到他就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仿佛一下着了魔,觉得他就是我一直在寻找在等待的人。”
“唔,我大致能理解你的感觉了,就像我见到颜朝那样,惊为天人,对不对?”聂晓洛得出结论。
“没那么肤浅。”刘月对我的结论不屑一顾。
丫的,居然说我迷恋颜朝是肤浅,好像她真有多深沉似的,不就是一个暗恋么?了不起啊。
聂晓洛有几分愤愤,本欲声讨两句,可看她大眼睛里的寂寥,就有点不忍了。这一年来,因为这份暗恋,梁月真的是变了好多,以前天真无邪的一个女孩子,学会了时不时的沉思、走神,这不是好现象啊。
聂晓洛近乎忧伤的看着这个渐渐失去最初那份飞扬跳脱的女孩,忽然觉得爱情好苦涩,不管是她还是她,在如此新鲜张扬的青春年华里,好像过早尝到秋的无奈和冬的萧索。
聂晓洛没再和梁月继续感情方面的话题,两人像往常一样,开始放映喜剧片,然后一边磕瓜子一边跟着片子里的人傻笑,整个屋子又洋溢着那种简单直接的欢快。
她们看了两个喜剧片,直到凌晨2点才睡。
第二天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醒来时只觉肚子饿得厉害,便去冰箱翻吃的——两人都是厨房白痴,除了下个面条啥都不会,所以找吃的一般只能寄希望于冰箱的存货。
但聂晓洛两天没有回家,刘月那个加班狂魔根本记不得要填充食物,所以冰箱里竟空空如也,最后的薯片饼干昨晚也被她们消耗掉了。聂晓洛颓丧的关了冰箱门,又去厨房翻,翻到半把面条,打算弄个鸡蛋面,哪知不仅没找到鸡蛋,还没找到油,真是气愤。聂晓洛实在没勇气吃白水煮面,最后只好拖出茶几下的纸箱子,那里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方便面。
当她凄凄惨惨戚戚像个小怨妇一样吃着那已经要吃到吐的方便面时,真是无比怀念颜熙那里的早餐——他家那个无所不能的私厨,做出的早点真不是一般的好吃。
刚吃完方便面,刘月就起来了,毫无悬念的,她也只能吃方便面。不过她对食物不像聂晓洛一样兴趣浓郁,因此有啥吃啥,从无异议。
吃饱喝足本来打算去逛街,可看一眼外面白花花的太阳,觉得十分可怖,遂打消了这个念头,于是继续看碟,看累了又睡觉,睡饿了又吃方便面。
这样颓废又毫无规律的日子,一过就是两天,当周日的黄昏,刘月又拣出两桶泡面的时候,聂晓洛终于受不了了,说:“我要吃饭,吃米饭。”
当然要吃米饭,她被方便面荼毒两天的胃,早就造反了。
幸运的是家里还翻出了一张快餐店名片,一个电话打过去,终于吃到了热乎乎的米饭,虽然随米饭附送的菜,味道实在不怎么样。
吃完饭已是入夜时分,聂晓洛决定出去走走,再不动一动就要发霉了。
刘月不愿意陪她去,她现在除了加班和思念她老板,好像没有任何激情去做第三件事。
聂晓洛一个人走在热闹的街道上,倍觉孤寂,竟生出一种长日漫漫的感觉,这在以往和林安恋爱时,是绝不可能的。那时只觉双休日太短,三个人腻歪在一起,吃吃喝喝玩玩,一天一眨眼就过去了。可现在,三人行变成了单人行,就连路灯下的影子,似乎都要比往日瘦长一点。
路过一家冷饮店,聂晓洛进去买了杯芒果冰,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喝,眼睛一转,居然看到了林安,他此时正直直的盯着她,脸上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渴望。
什么个状况?他怎么会出现在我住处附近?而且,还敢那样看我?
聂晓洛心里好奇,面上却不表现分毫,不着痕迹挪开视线,继续啜芒果冰。
过了一会,一个人影站到我旁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准是林安。聂晓洛大大喝一口冰果汁,平复一下情绪,然后微笑着抬起头,招呼道:“真巧,林安。”
林安有几分意外,大概是想不到聂晓洛会笑脸相迎,不自然的咧咧嘴,算是回她一笑。
“晓洛,我能坐这儿吗?”林安问。
“随便,这又不是我家,你想坐哪就坐哪,我无权干涉。”聂晓洛无谓的挑挑眉,应道。
林安略一踌躇,在聂晓洛对面坐下。他是一个性格比较柔韧的人,不像聂晓洛这么爽脆。
“晓洛,你一个人?”林安坐下好一会儿,又问。
“你没长眼睛吗?”聂晓洛讥讽地笑。
林安脸红了红,灿若星辰的黑眸黯了黯,不再说话。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安静、沉默、带着几分腼腆和别扭,这个模样,总是会击中对面这个女孩内心里的某处柔软,让她觉得过意不去。可她为什么要觉得过意不去呢?他和她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聂晓洛硬起心肠,再次说出一句含着浓浓讥嘲的话:“你怎么也是一个人,你的杜兴平居然不陪你,难道他又勾搭上别的男人了?”
“我们分手了。”林安不在意她的讥嘲,平静地说,声音听不出欢喜,也听不出难过。
聂晓洛脑袋里轰的一声,先是震惊,可接着又是幸灾乐祸的快乐,她勾起嘴角,笑得妩媚灿烂,说:“林安,按理说你和他散伙了,我是应该表示一下同情,可为什么我心里这么快乐呢?我能不能把你们的分手,理解成是报应呢?是活该受到的报应。”
林安勉强一笑,看她一眼,低低地说:“不是报应,是解脱。我早就想要这样的解脱,只是,以前有着太深的顾虑,所以没有勇气,现在这层顾虑没有了,反而能遂自己的愿了。”
“你什么意思?”聂晓洛隐约觉得林安的话里藏了什么。
“没什么意思。”林安似乎不愿深谈,岔开话题,问,“我听梁月说,你现在谈了个男朋友,你们关系很好。”
“当然,何止关系好,我们还同居了。”聂晓洛把同居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幼稚,可她就是想刺激他一下——如果他还能被她刺激的话。
但他似乎真的被刺激到了,脸色刷的一下变成灰白,整个人好像被冰冻住了一样,一下子进入一种静止的状态。
或许,她的话,让他想到他和杜兴平那色彩绮丽的画面,那样一些画面,弄不好是深入骨髓的记忆。也或许,他想的是她和另一个男人,也在谱写同样的乐章,心里多少有几分触动。
聂晓洛希望是后者,她希望他难过、失落、痛苦,她希望他心里漫过所有的负面情绪,她希望他像她当初知晓他和杜兴平的事之后那样绝望,她希望以牙还牙,让他也尝尝曾经深爱的人和别人上床的感受。
聂晓洛近乎变态的这样希望着。
她想,她不是一个大度的宽容的善良的女人。
忽然想起一句话,分手后,若再遇见你,我希望你不快乐,至少不要比我快乐。
这简直是聂晓洛此时的真实写照。
林安,我希望你的人生,因为失去了我,就像失去了明亮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