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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3 早安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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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晓洛是下午才从颜熙那里回来的。
刘月在家里心急如焚的等她,只是让聂晓洛想不到的是,和她一起等的,居然还有林安。
“死丫头,你去哪了,一夜未归,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刘月一见面就给了她一通抱怨。
聂晓洛本来觉得她有事瞒着她,担心一下也是活该,可看她那担忧的样子,便熄了酝酿一宿的怒火,不打算和她计较——本来也没她多少事。
然而当她看到一旁的林安时,刚熄了的怒火又复燃了,而且一下燃得更高。
聂晓洛把包啪的一下甩到茶几上,带倒一个陶瓷杯,那杯子骨碌一下滚到地上,清脆的一声响,摔得粉碎。
“你来干什么?你还有脸来见我?”她走到林安面前,狠狠盯着他,脸上杀气腾腾。
“晓洛,我……”林安看着她,眼里的情意几乎没有变化,还是一如既往的深情,“我担心你。”
“你觉得你还有这个资格?”聂晓洛轻蔑一笑,“林安,自从我知道你和杜兴平的事,我就觉得你脏,所以,从今往后,你完全不必出现在我面前,更不必说你担心我,因为那会脏了我的眼睛,我的耳朵。你还是滚回去,滚到杜兴平床上去。”
“晓洛,你……”林安脸色煞白,或许她的话太重了一点,伤到了他,可是,他既然做得出,她为什么说不得?
“滚!”聂晓洛暴戾的喝道,怕他那受伤柔弱的样子,会让她心软。
林安不出声,他的煞白变成一种死灰的绝望,他站在那里,惨然一笑,说:“那我走了,对不起,晓洛。”
聂晓洛撇开头,不去看他,他拖着有点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出这个房子。这是他们分手以来的第一次见面(如果饭店那里匆匆一扫不算的话),她试想过她会故作宽容的一笑而过;她也试想过她会冲上去狠狠扇他两个耳光;她还试想过他们相逢已成陌路……她试想过很多场景,可她竟想不到,他们再见面时,她不过是朝他发了下火,不过是刻薄的说了他两句,心里已经这样难过,难过得差点想要放弃自尊前去挽留。
聂晓洛觉得自己似乎比想象得要更爱林安。
一个人,他在你生命里存在了二十三年,想要抹去他的痕迹,谈何容易。
林安走后,刘月在那清扫瓷片碎渣,边扫边忧伤的说:“晓洛,昨晚你半夜都没回来,手机也打不通,我就给林安打了电话,问他知不知道你在哪里。他当时就过来了,杜兴平也来了,他们在这吵了一架,杜兴平不让他留在这,他却固执的不肯走,两人甚至吵到说出分手的狠话。后来天还没大亮,林安又出去了,他去了好几个你们以前常去的地方找你,找了大半天功夫,你回来的时候,他也才回来……”
“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聂晓洛冷冷地问,心情十分恶劣。
“也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把情况说给你听。我总觉得,林安和杜兴平之间,似乎别有隐情,你不妨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呢?然后如果是个误会,我们又可以重新在一起?”
“这我不知道,只是我觉得,不管是在一起,还是分开,总得弄个明明白白。”
“明明白白?”聂晓洛冷笑一声,说,“刘月,我也是要脸的,都把他们两个堵在床上了,我还要怎么弄个明明白白?我没找他们哭,没找他们闹,已经是我给彼此最大的情面,你还要我怎么办?像你一样,去和他们继续做朋友?一起吃饭,一起喝酒,然后像个旁观者一样,看他们你侬我侬?”
“晓洛?”刘月欲言又止。
聂晓洛苦涩一笑:“刘月,林安杜兴平背叛的是我,不是你,你要继续和他们做朋友,我无话可说,可你若试图劝我和林安重归旧好,那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否则,恐怕连我们两个,朋友都没法做?”
刘月沉默了一会,向前两步,无声的抱着她,良久,才悠悠的说:“晓洛,对不起……”
聂晓洛没出声,默默的又流了一会泪。
刘月陪她流泪。
晚餐两人为了庆祝一个分手成功,一个暗恋未果,买了花生米凤爪啤酒,看着《人在囧途》,一边大声的笑一边大口的喝酒,喝到后来,苦涩的泪和着苦涩的酒一起滑到喉咙里去,就好像是青春里疼痛的滋味。
窗外霓虹闪耀,她们韶华正好,有什么痛和伤,有必要抓住不放呢?
第二天上班,聂晓洛当然还是到得最早。颜熙来时,办公室里依旧只有她一个,颜熙在她办公位上略略停了一会,笑着说:“其实你不必这么敬业,可以先去餐厅吃个早餐。”
“餐厅还提供早餐?”
“当然。”
“可薛助理从来没跟我说过。”
“或许是你没问。”颜熙笑意更浓。
聂晓洛苦着脸,说:“我是没问,我哪想得到那么多。”
“那现在要不要去吃?”
“不用,我在路上啃包子了。”聂晓洛懊丧地说。每天早来半个多小时,本来可以悠哉游哉去吃早餐,可她却匆匆忙忙随便在路上买两个包子打发自己,想想都亏得慌。
“那明天一起去吃。”颜熙建议。
“一起?”
“是啊,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吃早餐中餐。”颜熙温柔的看着她。
聂晓洛头摇得像拨浪鼓,说:“还是不要,这样太亲密了,别人会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难道没有?”颜熙居然挑了下眉,惊讶的问。
聂晓洛在心里惨呼一声MYGOD,老大,有是有,但是可以不表现出来的嘛,否则别人会以为我是你的小蜜,虽然事实上我也是你的小蜜。
“反正我不要和你一起吃饭。”聂晓洛撂下一句,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颜熙问。
“去洗手间。”聂晓洛恶作剧的反问,“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颜熙淡淡应着,“等下回来到我办公室一趟。”
“干什么?”聂晓洛警觉地问。
“交待工作啊,否则,你觉得还能干什么?”这次轮到颜熙反问,不过,聂晓洛总觉,他唇边的那丝笑,是那样那样不怀好意。
“交待工作可以用邮件。”
“可我觉得有的事,当面交流更清楚一点。”
“可是……”直觉告诉她,他让她去办公室,肯定不是交待工作那么简单,然而她却不能再说下去了,因为办公室外面过道里响起脚步声,有同事来了。
“早啊,晓洛。”是办公室的李旦旦,一个有一双大眼睛的阳光男孩,若不是名字减分得厉害,勉强能排入帅哥行列。
“早,旦旦。”聂晓洛含着笑,每次念他的名字,就想起他父母是不是跟儿子有仇,居然华丽丽的大名唤作李旦旦。
李旦旦回她灿烂一笑,他的牙齿很白,但是不整齐,笑的时候有种滑稽的可爱。
聂晓洛自去洗手间不表,回来后在座位上磨蹭一会,还是认命的去了颜熙办公室。
“给我泡杯咖啡。”颜熙埋首在电脑前,头也不抬地差遣那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小女人。
聂晓洛听话的去泡咖啡,泡好后放桌子上,恭谨地问:“颜总,咖啡泡好了,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她发现他好像不在意公私不分,但她在意,为了她的名声起见,在上班的这八个小时里,她最好还是谨守下属的本分。
颜熙没吭声,在键盘上啪啪啪的敲着什么,敲了好久,才抬起头,笑道:“你很紧张?”
“我没有。”聂晓洛死鸭子嘴硬。
“没有最好。”颜熙站起来,一把揽住她,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说,“以后每天早上,到我办公室为我泡杯咖啡,再来一个早安吻。”
“想得美,你。”聂晓洛有点不悦。
“想得美吗?我还有想得更美的。”他微微笑着,吻上她的唇,清淡如水的早安吻变成了热情如火的舌吻。这个女人,有时,会让他有点欲罢不能。
聂晓洛觉得肺里的空气似乎都要被他吸光了。
良久,颜熙终于放开她,眸子里有浓浓的情愫,说:“你今天很美,让我情不自禁。”
聂晓洛本来有点生气他不顾场合,可他这样一表扬,那气竟没有一点骨气的消失了。女人都是喜欢恭维的动物,不管本身长得怎么样,有人夸赞,总是乐意照单全收。
就原谅他这一次好了。
聂晓洛这样想着,便说:“以后不要这样,我不想被同事发现。”
“放心,我自有分寸。”颜熙说,“刚才我已经把今天的两个会议通知转发给了你,有一个你要和我一起去参加。”
“好。”聂晓洛挣脱他的怀抱,说,“那我先出去了。”
“你出去吧。”颜熙看着她,眼神温和。
聂晓洛几乎是惴惴不安的退出他办公室。
好在他果然像他说的一样“自有分寸”,这一天除了工作上的一些交集,没再和她说起其他方面的事,这让她放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