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任易天

3、瞬间（下） 第三个瞬间

　　第三个瞬间。。。。。
　　“澪！！澪！！！！！！澪！！！！！！！！！！！”渚失控的抓着担架，直到主治医生来了都不肯放开。
　　“这位小姐，请你快松手，否则医生不好症治。”护士耐心的拉着接近疯狂的渚。
　　“不要！！澪！！快醒醒，妈妈在这里，快醒醒！！”
　　“镇定剂！快！！”护士皱着眉头，很快就吩咐到。
　　“不要——”针管已经打入了渚的手臂上。
　　“先生麻烦你照顾这位小姐了。”护士依旧冷静的声音，凉介点点头。一手托着倒在怀里的渚，视线看着亮着的手术室。满地的鲜血告诉了他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牵连到澪？

　　“对不起。”医生弯着腰站在渚身旁，床上，渚刚刚睁开她的双眼。
　　“你——刚刚说什么？”渚的声音透着一丝疑惑，“我女儿呢？”
　　“对不起。”依旧是那三个字，却将渚坚强的心摧毁的一干二净，她愣愣的看着医生，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流。
　　“澪她——可能熬不过后天。。。。”门口，凉介刚打来的便当洒落一地。
　　“你说什么？！什么叫熬不过后天？”凉介激动的拽着医生的领子，急迫的眼神早已没有的那种温柔。
　　“她一直在发高烧，但不是简单的高烧。血液里的一种未知病毒繁殖的很快，那枚子弹。。。不是普通的子弹。。。。”医生的话，冰冷的像是在读书一般。
　　病毒子弹？！渚尽力的蒙着自己的嘴巴，不想让自己发出尖叫。可那双原本原本活力的眼睛早已失去了色彩，“为什么。。。。为什么要是澪。。为什么。。。为什么。。。。”她反复喃喃着，像脱线的木偶，早已泪流满面。
　　“渚。。。。”
　　“出去！！你出去！！！！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要不然今天澪就不会躺在这里！！！”渚突然失声大哭，指着凉介的手开始发抖，“出去啊！！！！！！！！”
　　“渚。。。。。。。。。。”凉介低下头，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休息室。为什么。。。又一次看着自己的右手。
　　“凉介先生。”一个鬼魅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凉介颓废的抬起头，眼前的男子，不正是刚刚黑车里的男人吗？！
　　“你要干什么！”凉介咬牙切齿的扯着面前男子的衣服，男子莞尔一笑。。。。。。

　　第二个瞬间。。。。。。
　　“我们要的，只是龙崎先生。”男子依旧笑着看着凉介，凉介的眼睛里透着恨意。
　　“我说过，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凉介依旧咬紧牙齿，蹦出几个字。
　　“那就可惜了，澪，就只能代替龙崎死了。”男子露出一副惋惜的样子。
　　“你！！！”凉介深呼一口气，命令自己冷静一点，“龙崎已经失去能力了。”
　　“是吗？？”男子无所谓的耸耸肩，“那我们依旧要找到他。”
　　“恩？”
　　“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他必须消失。”
　　“你再说一遍！！！！！！！！！！”凉介猛吼出来，右手狠狠的掐住男人的脖子。
　　“你可以杀死我，‘恶魔之手’。”男子笑的毫不狡诈，“但是，澪的解药只有我有，我死了，三天后，她也会死。”
　　“可恶！”
　　“你尽管骂吧！反正，我相信，很快龙崎先生就会见到凉介你的。”
　　“你说什么？”凉介抬起头，惊讶写满双眼。
　　“他回来了。”男子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他回来找你了，凉介。”
　　“不可能！！！”凉介吼道，因为。。。。。。。。我还没有想好。。。。
　　“他是回来了。”鬼魅般的声音让凉介一颤。
　　“他回来有些时候了，凉介先生。记得上次你住院吧？”
　　“不。。。不会的。。。。”难道真的是他？为什么要丢下自己一个人在雨里？
　　“接受事实吧！他在我们手里，等着你做决定。你——”男子故意顿了顿，“有权利决定人死亡的顺序”。。。。。。。。。

　　第一个瞬间。。。。。。。。
　　我曾经幻想过无数个和他再次重逢时的场景，只是。。。我永远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景象。日本的黑夜，天台上的风似乎吹的特别大。他就这样被绑着站在了我的面前，一直以来的黑衣，神秘的双眼，勾人摄魂的笑容，然后轻轻的对我说——凉介，你来啦。
　　记得和他第一次见面，看到那双鬼魅般的眼睛，我就知道——他会是我生命里的劫。果然，他一开口，从来温柔如水的我，居然平生第一次杀了人。
　　我知道自己面临的选择，他们早就把游戏规则告诉了我。二选一——澪或者龙崎。或许他的话是对的，我是死神，我有权利决定人们死亡的顺序。不管用什么方式，就像现在，我就不需要用到自己的手，就可以决定两个人的死亡顺序——澪和龙崎。。。

　　我回来了。我很想大声的对他说，一袭白衣，在风中的他好像马上就会被吹倒。如果可以，我真的好想冲上去狠狠的抱住他，然后再狠狠的骂他，为什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记得上一次看到他时，他站在我们分离时的草原上，漫天的蒲公英中，他就像一个天使般美好。然后，莫名下起了雨；再然后，他就这样直直晕倒在地上，我看见了他在看见我的时候的那一抹惊讶和狂喜，还有那一句牵魂萦绕的“龙崎”。真的。。。。真的好想冲出来当时就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但是我不能，我知道我是警方的追捕对象，我不能牵累到他。
　　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对澪下手。我还是牵累到他了对不对？？凉介，我的宝贝。你不会生我的气对吧？？哎，宝贝。。。。。真对不起了。。。。。。。

　　“别再看了，快做出选择吧！‘恶魔之手’！”
　　——“龙崎。。。。。”凉介的眼中尽是忧伤，为什么最后遇见他，居然会是死亡？
　　“你要快一点哦！澪可是快撑不住了哦！”
　　——“我回来啦！”龙崎故作轻松的笑着，“我要的答案呢？”
　　“快一点！！！！”
　　——“答案？？等一下告诉你好不好？”
　　“废什么话啊？！”男子不好气的怒吼。
　　“澪！！澪！！！澪！！！再撑撑！！澪！！！”渚的声音从开着的手机里传出。
　　——“凉介，你要赶紧做出决定哦！风里很冷诶，你不要再感冒了。”眼泪，一丝丝从龙崎俊朗的脸上滑下。。。。
　　“你再这样下去，澪就没命了！！”
　　“宝贝，妈妈在这里，你快醒醒。”渚的声音变成了哭咽。
　　——“嘿！宝贝！叫你呢！你再不做出决定，我就逼你咯~”又是一滴泪，凉介也早已泪流满面。
　　手，终于伸出了右手。凉介看着自己的右手，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久违的温柔。
　　“我喜欢看你的眼睛，因为很温柔。”龙崎突然说着，“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再说了，但是。。。算了，不说了。下次吧！否则我说完后，你要是跑了不要我了怎么办？”其实是不知道怎么说完吧？？想讲给凉介的话，那么多，怎么说得完？！
　　“赶紧作出选择吧！澪不行了，赶紧选择吧！不要后悔！”龙崎的话回荡在凉介耳边。
　　手，轻轻覆上龙崎的脸。这才发现这张脸不仅仅是好看而且顺滑。唇，轻轻覆上他的唇，哪怕只是一秒钟。。。够了，足够抵上一辈子了。。。。
　　“龙崎，我很想你，无时无刻不想你。”凉介无限温柔的看着龙崎，“我爱你，这就是我的答案。”终于。。。这是我的选择。。。。
　　“啊！！澪！！！澪！！！！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渚欣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天台下，黑色的身影早已不见。
　　龙崎，我爱你。
　　龙崎，我很想你。
　　午夜的风，凄惨且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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