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六章 ...
-
雾失语的事情解决了。
这下应该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了。
“好了。我走了。”你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浮尘，朝少年招招手，“有缘再见吧。”
“这就走了？”少年挑挑眉，停下拨弄着草药的手，“你有急事？”
“嗯。”你敷衍道。
少年很敏锐：“我看你就像来交代后事一样，哼，早知道我就不和你套近乎了。”
“也不知道啊，这根破草会给我带来什么祸事呢。”少年自言自语，满脸不情愿，但还是将那根“破草”小心地放进兜里。
“嗯……你要送人也可以，随你的便。总之，再见。”你耸耸肩，离开飞鸟城。
只留下少年一个人在城墙上漫不经心地笑。
“呵。”
良久，少年才离去。
暮土，一龙图——
你坐在冥龙照不到的地方，陷入沉思。
依你对卡卡性格的了解，你知道卡卡是不会放过你的。
现在他只是沉浸在悲伤中，暂时没有想到报仇而已。
到时候，你可就真的不得好死了。
你不怕死。
但你怕疼。
一想到卡卡一脸阴沉的样子——
嘶，想想就可怕。
你下意识地抖了一下，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么多。
现在，只有去伊甸献祭了。
因为，只有去伊甸献祭才可以重生。
到时候，你换一个样貌活下去就可以了。
然后，离长老们远一点。
你暗暗下定决心。
这时，有一个比你高的小黑走过来，想要跟你点火。
你本来不打算理他的。
可是——
这个天杀的光之崽种怎么还举着蜡烛？！
啊，好吧好吧。
你站起身跟他点了火。
这个光之子的头发是黑色的。
真奇怪。
你没想太多，象征性地朝他鞠了一躬，转身欲走。
但是他速度极快地拽住你的手腕。
他的手好冰。
“等等。”
“干什么。”你不耐烦地回头看他，隐隐有些怒气，“放开。”
“我知道你，”他开口，声线很低，“你是被陷害的那个光之子。”
“是又如何？”你挣脱开他的手，“你是谁啊？”
“我看到了。”他紧紧盯着你。
什么？他看到了？
你瞳孔一缩，一阵狂喜涌向心头，但很快被无奈压了下去：“所以呢？”
“把我带去，澄清。”他好像刚刚学会说话似的，只吐出几个字节。
“你是新生的光之子吧。”你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要是真的可以你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是我杀的人。”
“所以，如果我带你去作证，他们只会觉得你只是被胁迫来的，根本不会往你是证人的这方面想。”
“如果，你能在当时平菇被杀的时候露面就好了，这样你的证词才有可信度。”
你说完了你自己的看法，然后继续坐下沉默不语。
“……对不起。”他沉默半响，这才试着开口。
“没什么。”你不在乎地挥挥手，“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别。”他又要伸手拽你，却被你躲开。
你无语地看着他扑上去抱住你的胳膊不让你走的样子。
这身高差，真是怎么看怎么违和啊……
你当年在暮土，不仅照顾冥一段时间，还救了小时候被孤立的鸢艾。
于是，本来打算立刻执行自己计划的你，硬生生把计划往后推迟了一段时间。
因为你要照顾他们。
因为你怕他们被伤害。
你的心，还是太软了。
于是，你为你的心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后来，卡卡果然回过神想要报仇，那份他亲自执行你的死刑的申请也被通过了。
你知道这个消息后，不得不匆匆跑到伊甸，就连跟他们道别的时间都被你用在了跑路上。
你心里清楚，一旦你落到卡卡手里，就会死的很惨。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尽管你伪装地再好，逃跑的速度再快，也没有成功抵达伊甸。
你最后还是被抓了。
被伊拦住的。
真讽刺啊。
卡卡和真凶联手，只为抓一个被扣上罪名的无辜人，并处以极刑。
真的，好讽刺。
你坐在牢里叹了一口气，突然很好奇如果卡卡得知真相是什么表情了。
处刑台上——
你被绑在十字架上，而卡卡就站在你的前面，面向众人。
你突然很好奇卡卡现在是什么表情。
是快意？还是伤心？
前排是长老们，后面围了几层光之子。
与长老们严肃的表情不同，光之子们大多在欢呼，在赞叹，在……庆幸。
庆幸什么？
庆幸杀人魔将被除掉了？
你还看到鸢艾了。
但是你没有找到冥。
啧，小没良心的。
也不过来看看。
算了，不过来也是好事。
除了鸢艾难过地看着你以外，所有的光之子都在为你即将被处死而欢呼。
他们都很积极。
你被执行死刑的时候他们都在围观，在唾骂，在嫌弃。
有些情绪激动的甚至把垃圾扔到你的脚边。
竟然没有砸中长老，也实在是难为他们了。
……关注点怎么还是那么奇怪。
你盯着脚下的垃圾胡思乱想。
要是在平常，你早就把垃圾扔回去了，还会把人家追着打一顿，打到别人肯向你道歉为止。
哦，对了，也不知道冥这小子怎么样了。
希望未来别被人欺负。
还有鸢艾。
这个小姑娘太懂事了。
伤口都是自己处理，从不跟自己说。
幸好后来才好一点，学会撒娇了。
胡思乱想间，执行死刑的时间到了。
各大长老亲自监刑。
卡卡亲自执行死刑。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卡卡最有权力执行你的死刑。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卡卡会带着恨意，亲自拿着那把剑刺中你心火中央。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卡卡解决你的时候是满脸快意的。
不，他们都错了。
卡卡他，刺偏了。
他没有刺中你的心火处。
而是刺在你的心火边缘的位置。
是的，长老们、鸢艾还有冥都清楚地看到卡卡刺偏了。
可是这样下来，你更疼了。
疼得死去活来。
疼得无法呼吸。
鸢艾认为他是故意的，她提了把剑，看样子想要砍了卡卡，却被鸢艾身后的冥拦下了。
哦，原来冥也来了。
错怪了错怪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卡卡是故意的。他们的脸上都是快意。
长老们都面露惊讶，但是没有一个人上前询问卡卡为什么要这样做。
只有龙骨站了起来，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又坐下去了。
只有你知道，卡卡不是故意的。
因为卡卡的手在抖。
他流泪了。
哭得很伤心。
但当他面对众人的时候，眼中什么都没有。
因为他在面对你的时候就已经把泪水擦去了。
你痛得快没有力气思考了，只是隐隐约约地听到龙骨在说：
“卡卡什么时候把剑换了？”
你这才发现卡卡不知道什么时候用上红石所铸的剑。
难怪那么疼……
屠龙剑是么……
你苦笑。
别的长老都摇头表示不知道卡卡换剑了。
但是他们默许了这种行为。
没有人斥责卡卡。
你快要死了。
你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失。
你已经察觉不到痛苦的存在了。
真好。
你笑了。
你觉得这是你最近笑得最甜的一次了。
远处好像还有人哭了。
是谁呢……
你费力地向远处那人站的地方对焦，许久才依稀分辨出是鸢艾的身影。
哦，是小鸢艾啊……
鸢艾，你不要哭啊……
你强笑着，张了张嘴，却只能吐出三个模糊的字眼：
“乖，别哭……”
别哭了。
你闭上眼，世界陷入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