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今生爱过》河清浅

68、指尖触摸着幸福 薛辰享受着

　　薛辰慢慢睁开眼，感觉窗外阳光太过刺眼，有些不能习惯。
　　他用手遮住眼睛，慢慢让自己适应这种光线。
　　他把手放下来后，床前熟睡的小脸映入眼帘。
　　晨曦照耀在她熟睡的脸庞，长睫毛微微的卷翘着，仿佛感应到他的注视，睫毛有些轻颤。
　　华敏一睁眼就看到薛辰熟悉的笑容，永远是那么和煦柔情，她浅笑嫣然，两颊一对梨涡，对他露出孩童般天真的表情。

　　“你醒了……”华敏慢慢用指尖描摹着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然后抚上他的脸庞。他的胡渣有些扎手，虽然脸色苍白，但仍遮挡不住他的俊俏。
　　薛辰享受着她指尖滑过的触感，这份感觉如此真实，再也不是触之即破的泡沫。
　　“终于可以再次看到你的笑靥……你瘦了……”薛辰喁喁自语。
　　“说什么傻话呢……距离我们上次见面的时间，不过才过了二十多个小时……”华敏慢慢把脑袋枕在他的胸膛上，聆听着他的心跳，那么强而有力，那么真实。
　　“我觉得好像睡了很长的一觉醒来一般……明明还是那么熟悉的场景，却又仿若隔世……”

　　“因为，你在生死边缘徘徊了一大圈……我简直无法想象，失去你应该怎么办……”华敏抱紧他的手臂。
　　“可是我还是回来了……因为，我还欠你一个婚礼……”薛辰拨了拨她额前的乱发，刮刮她的鼻子，“没有新郎的婚礼，新娘会哭的……”
　　华敏掐了掐他的手臂，“你真讨厌……如果……这个婚礼有三个人呢？你介意吗？”
　　“三个人？”
　　“嗯……”华敏指了指她的小腹，“它也想参加婚礼……”

　　“……”
　　“薛辰，你不愿意是吗？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不要这个孩子的……”华敏见他不发一语有些忐忑不安，连忙说道。
　　薛辰的手慢慢抚上她的小腹，“不，敏儿，你愿意为我……留下这个孩子吗？”
　　“呃？”她错愕。
　　“我想做这个孩子的爸爸，我们一起把她抚养长大，她会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你愿意吗？”
　　“嗯！”华敏露出会心的微笑，“我愿意。”

　　“薛辰，你觉得它是男孩还是女孩？”华敏趴在他的膝上，把玩着他的手指，突发奇想的问道。
　　“我希望是个女孩……”薛辰温柔的说。
　　“为什么？”
　　“因为如果是个女孩，她一定很像你……女孩比较喜欢亲近爸爸，所以我喜欢女孩……”
　　“什么逻辑嘛……”华敏嘀咕着，“女孩不亲妈妈的话，我岂不是很惨……”
　　“呵呵……”

　　“原来你们在这啊……找你们半天了……”
　　这个声音……薛辰与华敏相视一笑。
　　司徒莎不满的嘟哝着，“还以为你们私奔了呢……原来躲到这来了……”
　　“妈妈，我们总得有自己的二人世界，况且你整天神出鬼没的，很容易破坏我们好不容易营造的浪漫气氛……”薛辰戏谑的说。
　　“听听……这像人话吗？敏儿，你给我评评理，我哪有神出鬼没破坏你们的卿卿我我了？”司徒莎嚷嚷道，全然不顾身后脸色颇为尴尬的薛海毅。

　　“妈妈，你都要做奶奶了，还那么孩子气，也不怕你还未出世的孙女笑话了……”
　　“什么孙女……我要孙子……孙子和奶奶亲！敏儿，不要听他的……”司徒莎摇摇华敏的胳膊撒娇道。
　　薛海毅顿时满头黑线。
　　“敏儿，你看，那边有个小孩子好可爱，我们过去逗逗他好不好……”司徒莎指着离他们不远处一个妇人推着的婴儿车中，一个胖胖的试图往外攀爬的小身子。
　　“真的好可爱……”华敏被那个孩子可爱的动作逗乐了，受不住诱惑跟司徒莎过去逗弄他。
　　留下两个大男人在原地。

　　“哎，这女人什么时候开始母性大发的……”薛海毅无奈的摇头。
　　薛辰看着华敏哄小孩时的天真模样，不禁嘴角上挑，“也许那个孩子来的真是时候……”
　　薛海毅突然表情严肃起来，“阿辰，我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你的，你真的不后悔吗？”
　　薛辰反问他，“爸爸，那你抚养我长大，后悔过吗？”
　　“其实说实话，我从知道的那一刻起，真的没后悔过……也许，是我没有资格后悔吧。毕竟，我并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即使你不是我的亲身儿子，但我也惭愧没有对你付出我全部的父爱……”薛海毅苦笑着，“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好父亲……”

　　“爸爸，对不起。我为我当时造成对您的困扰道歉……还有我说的那些话……”
　　“呵呵，父子哪有隔夜仇。我怎么会跟你这小子一般见识呢？”薛海毅拍拍他的肩膀，“不过你当时还真把我气到了……”
　　“呵呵，把您气的七窍生烟的本事，我自认为比不过妈妈……”
　　“……”薛海毅突然沉默下来。
　　薛辰也不追问，他明白对于他与司徒莎之间，也存在一个永远过不去的坎。

　　“爸爸，您爱过妈妈吗？”半响，他终于鼓起勇气问。
　　薛海毅注视着司徒莎即使经过岁月的洗礼依然灵动的身影，“……也许，爱过吧……可是，我们终究没有做夫妻的福分……我的心里，永远都放不下千语……”
　　“您确定那个所谓的放不下，是爱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一直觉得……您对妈妈，并非不爱，而是不敢爱……”
　　“我果然是老了……竟然听不懂你们年轻人的什么敢不敢爱……”薛海毅自嘲道。

　　“爸爸，请您放开自己的心好吗？从刚才到现在，您的目光完全没有离开过妈妈的身影，也许您没有发现，您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柔情与宠溺……爸爸，妈妈的脾气一直都是这样，所以她不轻易泄露对您的感情，难道您从来没有感受到她对您的冷嘲热讽中流露对您的在乎吗？”薛辰一针见血的说出他的心事。
　　薛海毅脸色变得很古怪，他复杂的眼神紧锁着不远处那个身影，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情绪了？
　　他对司徒莎，真的如薛辰所说，其实是在乎的吗？
　　那么他对千语，二十多年的牵挂，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