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今生爱过》河清浅

15、散场

　　“你们就这么玩完啦？也没什么爱恨情仇纠葛，太没劲了……”秦铭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喂，怎么才算有劲？玩殉情，或者干脆情杀？”华敏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这可不行啊，你们谁死了我都会伤心地……”
　　“那你死好不好？”
　　“啊？我害怕，冤有头债有主，我和你无冤无仇……”
　　“无聊！懒得理你。”
　　“啊，姐姐，不要懒得理我啊……”

　　“秦铭，你是不是心里也怪我？”
　　秦铭歪着头，“老实说，我是个不懂感情的人，也不会对女人动情，你们说的那些，我都不太能理解。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分开，也许你们的感情并不深，但是不管怎样，只要你觉得对的，我都会试着去理解……”
　　华敏听了有些感动，“我第一眼看到你，觉得你就是个惑乱众生的花花公子，没想到你徒有外表……”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我这人很有内涵。”
　　“我和你简直无法沟通……”

　　“你要离开这个城市吗？”
　　“嗯。”
　　“去哪？”
　　“回家。”
　　“你的家在哪？”
　　“C市，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姐姐，我舍不得你……”秦铭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就好像缺失了什么一般，空荡荡的。
　　“其实我也有些舍不得。可是这个地方已经没什么让我留恋的了，维维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我和林逸风也分开了……而那，有我放不下的……”
　　“好过分，你居然没有提到我……”秦铭打断她的话抗议道。
　　华敏暗笑了他一下，没有说话。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要走咯。”
　　“嗯，我送送你吧。”
　　“谢谢啦！”

　　孤独的街，仿佛只剩下我一个。
　　有时候，我很想拒绝这种苦涩。
　　为什么天是灰的？
　　散场的寂寞，为何只有我来承受？
　　我接受你的决定。
　　可是，在未来的日日夜夜里，你会被谁抱紧，我是否已被撤销想你的资格？
　　林逸风二十多来从未感到像现在这般失魂落魄，聚散离别悲欢，如此纠缠。

　　“她走了？”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嗯。”
　　于是沉默。
　　“不打算追吗？”
　　“我是这种输不起的人吗？”
　　秦铭倏地火气上来了，“这跟输不输得起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你在不在乎！”
　　林逸风自嘲地笑笑，“如果我去追，能追回来？”
　　“不知道。”
　　“你能告诉我她去哪里了吗？”
　　“无可奉告。”
　　“你！”林逸风狠狠揪住他的衣襟，“你耍我啊！”
　　“别动怒啊，朋友。我告诉你就是了……”秦铭一面求饶，嘴角弯起一个谁也没有注意的弧度。

　　“喂，妈。我最近很忙……”
　　“对，我没有空。一定要回去吗？”
　　“很重要的事……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好好好，我知道了。”
　　“不过我最近有事得去一趟C市……”
　　“是公事。C市那边的生意出了点小问题，我得亲自去解决……”
　　“什么？我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我现在很忙，先挂了。”
　　“谁……小芸？不认识。我挂了！”
　　结束通话，林逸风拨了个号码，“小王，帮我订张去C市的机票，越早越好。”

　　红酥手，黄籘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你知道……怎么才能让一个人爱上自己吗？”肤如凝脂，纤细宛若无骨的小手轻轻点拨着手中的花枝，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漫不经心的话语。
　　兰薇简直快看呆了。
　　“小芸，看你插花总是特别赏心悦目……”
　　夏聆芸依然专注于自己的手，此时的她与花交相辉映，如此纯静的程度，如果不是她偶尔的话语，兰薇真的以为她与花已成一体。

　　夏聆芸很满意这次的作品，恬静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兰薇，你不会明白这种感觉吧，当你将杂乱无序化为一种艺术时，心中的那种膨胀感是无法言喻的。”
　　“好了好了，我的大小姐，你找我来，不会就为了向我灌输艺术的思想吧……”兰薇贼笑着，亲昵摇着夏聆芸的胳膊，就像小时候她们总昵乎的情景一般。
　　“你啊你……”夏聆芸轻轻点着兰薇的额头，似嗔怪，又似宠溺，“还是那么爱粘人……”
　　“谁说的，我只爱粘你而已……”

　　“兰薇，你现在，过得一定很幸福吧？”
　　“嗯，还好啦，就是生活太平淡了，哎……实在无聊我都想红杏出墙一回了……”
　　“……”
　　“嘻嘻……吓到啦？”
　　夏聆芸突然转变了话题，“兰薇，你能告诉我，华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呃？”兰薇被她问了个措手不及，“她？你怎么突然问起她呢……她，和我同一个大学。虽然不想承认吧，但她的确很引人注目，那时很多男生喜欢她吧，不过当时她名花有主，那些人只有觊觎的份……我老公还是她前男友呢，不过，郑重声明一点，是李斌把她甩了的……”她想着想着不太对劲，“怎么你们也认识吗？”
　　“不认识。不过，很快会有交集了……”夏聆芸的表情突然诡异起来，这与她清丽的脸庞一点也不相称，至少兰薇是这么认为的。

　　“小芸，阿风去C市了。我记得你爸爸在C市也有生意，要不我给你们安排，在那儿见面吧！”林母的话语萦绕在她耳边。
　　“别啊，林妈妈，会羞死人的。其实呢，我想告诉您，我爸爸在C市的业务是打算交由我处理的，我过不久就要去C市了，我们，如果真的有缘分，总会遇见。”
　　不错，她不需要长辈们刻意的安排，只是，谁能拒绝命运的安排呢？
　　她想，一场华丽的邂逅，比这种呆板的相亲式的见面更令人难忘、更令人期待罢……

　　华敏看到他的时候，夕阳的余辉还未褪尽。他被笼罩在温和的余晖中，整个人散发着柔和的气息。华敏看着他，一瞬间心中涌上许多复杂的情绪，五味杂陈，却多希望时间能够停止，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看到前方她的身影，他在一瞬间的惊愕后绽放出最纯净的笑容。
　　“欢迎回来，敏儿。”
　　华敏慢慢走近他，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与他相望的瞬间，她轻声低喃，“终于见到你了，薛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