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时代》胖九laraine

17、出差 陈也复

　　陈也复工的第一天迎来了她人生中第一次出差，周日下午贝安琪电话通知陈也周一要去林市出差，约定她和曹文杰周一上午直接机场见。悲催的陈也在经历心情大起大落和宿醉后，身体终于发出抗议，周一早上起床时只觉得头晕眼花，鼻子闷闷的不通气，陈也试探性地“啊”了一声，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得仿佛灌了一桶铅。她倒是没想着请病假这个选项，匆匆起床洗漱后和李思颖打个招呼便拖着行李往机场赶。她家离机场巴士班车点不远，即使贝安琪交代过早上如果来不及可以打车到机场，费用算作差旅费报销，陈也还是本着能省则省的朴素心态选择去坐巴士。
　　等发车的间隙，陈也给自己灌了一袋感冒冲剂，当然，冲泡过程得在她胃里完成。
　　陈也抱着背包迷迷糊糊睡死过去，再醒来是同车的人喊她下车。她拖着拉杆箱走进候机楼，在约定的询问处顺利找到贝安琪：“安琪姐，早啊。”声音哑得再度吓了自己一跳。贝安琪皱皱眉：“怎么感冒这么严重，早知道让你留下来。”陈也慌忙摆手：“没事没事，听着严重而已，其实快好了。”才怪，陈也的喉咙像是着了火，脑子依旧晕乎乎，上眼皮和下眼皮你来我往地要打架，全凭陈也意志阻止。
　　等了几分钟曹文杰背着双肩包拖着行李箱西服革履地跑过来，贝安琪冲他一招手，示意直接去办理登机手续。陈也看着曹文杰的衣着瞬间有点鄙视自己，穿的这是啥，白T加牛仔裤一点都不职场风。
　　曹文杰赶上陈也的步伐和她并肩而行：“陈也，周五晚上你怎么先走啦？大家找了你好一会儿，宋哲都急死了。”
　　陈也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指了指自己喉咙的方向又刻意压低声音：“感冒了。”
　　听得曹文杰都不忍心：“你别说话了，好好养养。”本来挺好的关心，这哥们飞嘴欠一句：“你穿的也太休闲了吧？等会儿落地可是要直接去公司的。”陈也快走了两步没搭理他。
　　三人顺利办完乘机手续通过安检之后，陈也抱着背包坐在座位上犯迷糊，贝安琪和曹文杰则在聊着等会儿去分公司工作的内容。三人这次是去帮助分公司理账的，希尔集团在林市刚刚竣工了一个楼盘，物业和酒店开始陆续入场，分公司的财务人员都是从当地招聘的，不太了解集团的工作和系统，于是向林青发出请求，希望有相关同事来指导。林青左思右想还是把这个任务交给贝安琪，没办法，管理层中除了她都拖家带口，临时指派出去有很多不方便。另外一个原因是贝安琪由她一手提拔上来，说起工作能力林青还是很放心的。
　　早晨的航班大多不会晚点，陈也一行人准点坐上飞机，三人的登机牌是连座的，靠窗的位子自然留给贝安琪，曹文杰从善如流地在中间位置坐下，陈也顺势坐在最外侧。
　　一落座陈也便把头一歪睡死过去。贝安琪隔着曹文杰瞧见陈也明显凹下去的小脸不禁心疼，刚毕业一小丫头，家里刚发生大事儿就被她喊出来出差，这么想想自己可不太人道。然而……她也没别的选择啊，论能力、论工作积极性还有服从指挥度，陈也都是她心里最好的人选。
　　曹文杰察觉到贝安琪的目光可惜地咂咂嘴：“陈也病的真不是时候，不知道等下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工作。”
　　贝安琪边系安全带边道：“她不是说没问题么，飞机快起飞了，咱们也睡会儿休息一下吧。”
　　琼市到林市的飞行时间不到三个小时，陈也是被曹文杰喊醒的，感冒使他睡得昏天黑地，飞机落地的巨大响动都没能吵醒她。陈也单手捂嘴打了个呵欠，感觉自己的脑袋清醒不少，喉咙还是蛮疼的，但没有那种头晕眼花的感觉，这是个好现象，陈也暗喜。
　　贝安琪和陈也都是一人一个小型拉杆箱可带上飞机，曹文杰的箱子却超出随身携带的标准，所以他只好办理托运。行李大厅里，贝陈二人百无聊赖地陪曹文杰等行李，贝安琪虽然没说什么，但频频看表的动作暴露了她的心急。
　　“安琪姐，我们等会儿直接去办公地吗，还是去酒店呢？”陈也问。
　　“直接去公司吧，现在快一点了，我们过去简单吃点东西要开始办公了，如果先去酒店这个半天会浪费掉。”贝安琪利落地回答。
　　得到答案后陈也把自己的拉杆箱往贝安琪和曹文杰的方向推了推：“麻烦你们帮我看下行李，我去下洗手间。”
　　陈也带着大大的口罩边咳边往洗手间走，再出来时她已经用衬衣西裤换掉原来身上的T恤牛仔。她准备了正式衣服的，只不过想着坐飞机还是让自己舒适一点为好，到达林市去酒店换也来得及。得亏曹文杰有托运行李才让她有机会换，不然等会儿到了分公司她往曹文杰身边一站显得她多不专业。
　　人性使然，陈也此刻竟有点幸灾乐祸，毕竟她和曹文杰是竞争关系，托运这件事显然给贝安琪留下不好的印象，飞机上那句话，她可是听见的。
　　“陈也病的真不是时候，不知道等下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工作。”
　　现在拖累人的是谁呢？陈也“善良”地没有说些类似“行李怎么还没出来啊？”“我们好像等了很久了。”“我肚子好饿。”这种落井下石的话。虽然她非常想这么做，但是看到曹文杰脸上略带囧迫的表情她又于心不忍。
　　叵测的心蠢蠢欲动，伤人的口禁闭不言。
　　大约一点十分，三人终于坐上出租车前往市区。说来奇怪，明明等行李的时陈也的精神还很足，一坐上车却又昏昏欲睡。本着现在睡比等会儿工作时犯困来的要好的原则，陈也不想其他兀自闭上眼小憩。
　　到达分公司已经接近两点，三人在当地工作人员的接待下来到一个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会议室，接待他们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个子不高，扎着矮马尾：“我们财务经理现在在银行办事，麻烦你们在这里稍等，需不需要我帮你们点外卖呢？你们应该还没吃饭吧。”仿佛为了印照对方的话 ，陈也的肚子暗自咕咕叫了两声。她早上起床难受的厉害，怕在车上会吐没敢吃东西，飞机起飞后她又一直呼呼大睡完美错过飞机餐，折腾大半天她还什么都没吃。
　　贝安琪接受了马尾女的提议并像她道谢，趁着马尾女点外卖的空挡正式地和陈也曹文杰说明这次出差的目的和工作。
　　林市的分公司刚成立，酒店和物业业务却已经进展一段时间，约有小半年的账务都拖着没有处理，另外这家分公司旗下还有几个从本地商人手中收购来的酒店和物业服务公司。这些小公司前期都是用各自的软件和各自的规则处理账务的，现在需要全部纳入希尔集团的核算体系中，所以他们也要做好账套接口对接的工作。
　　“好啦，时间紧，任务重，来之前我和他们经理沟通过，虽然都是些公司成立初期的简单账务，但是涉及账套比较多，量不小，大家这周可能会辛苦些，今天周一，我们主要梳理工作内容，分配工作事项，周二到周四是我们全部工作时间，周五就要返回琼市，因为下周咱要开始做结账前的准备工作。你们两个辛苦一下，加班是肯定要加了，等返回林市不忙的时候可以申请调休，如果不想休我尽量帮你们争取出差补贴，周五晚上回琼市，我请你们吃饭。”
　　听贝安琪简单交代后陈也掏出袋感冒冲剂，这次是好好地冲在杯子李的，顾不上饭前还是饭后吃药的问题，陈也眯起眼睛闷了一大口，可不能掉链子啊，起码不能输，陈也用余光瞥见摆弄笔记本电脑的曹文杰。
　　分公司的财务经理姓张，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材偏胖，脸圆圆的看着很有福气。贝安琪带着两个小孩跟对方财务团队开会，希望他俩从中也能学到点东西，陈也觉得机会难得握着笔听得聚精会神。
　　分公司的财务团队规模，不大，张经理、马尾女外加一个小出纳。贝安琪着重听了下对方目前工作的重难点以及工作进展，虽然明面上秉着“集团帮扶子公司”的原则，可是实际的谈判并非如此。
　　“我们手上待处理账务内容过多，他俩又经验不足，所以得靠您三位多帮忙哈。”张经理脸上堆着笑“请求”道，意思就是你来帮我做吧，我们能力不足完成不了。
　　贝安琪显然不买账：“出发前我们也和领导明确过，还是梳理教学为主，毕竟以后的账务问题还是需要你们自己处理的。”三两下，把工作内容定性为教学，这与实干差别还是蛮大的。
　　张经理没有放弃，继续道：“那是那是，我们肯定要向你们学习的，要不这样，你们用几家公司做例子完整地处理一遍，让他们学习学习？”
　　曹文杰俨然没拎清目前的状况，主动插嘴：“安琪姐，我觉得我们可以处理一两个公司的业务给他们示范，从头到尾地演示一遍，这样确实比较好懂。”
　　听到曹文杰的话，张经理一张圆脸更是笑开了些，陈也注意到贝安琪微微撇嘴的动作提出反对意见：“我觉得这样不太好，效率比较低，毕竟我们只在这边呆三天。刚刚张经理说，那些收购来的小公司前期账务比较多，我认为没有必要重新再做，直接联系集团IT部门通过后台导入数据，对接我们公司的系统，后期有啥问题，我们再针对处理就好。至于新公司，我认为收入成本方面的确认和入账可以由我们来处理，至于其他的具体业务内容可能我们还没有您清楚呢。”
　　“没错，完整的做一家公司的全部账务太消耗时间，我的计划其实是这样的……”贝安琪就着 陈也的提议把自己的计划描述了一遍给分公司团队，张经理见工作没推出去兴致不怎么高涨，不过也只得配合贝安琪的安排。
　　最后的方案其实和陈也提的有点相似：第一天，贝安琪和陈也负责核实确认新公司的收入成本数据并直接入账核算，曹文杰负责教马尾女和小出纳使用希尔集团的业务财务系统；第二天，贝安琪带着陈也和曹文杰以审计的角度核查被收购小公司前期的账务风险，把有风险的内容拉出一个清单；第三天，三人组会连同张经理和马尾女修正前两天发现的具体问题，另外给分公司团队答疑解惑，至于其他工作还是要分公司团队自行完成。
　　“安琪姐，你还会审计啊。”陈也的语气中带着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崇拜。
　　贝安琪不甚在意的点头：“是啊，我加入希尔前在事务所呆了三年多呢。”说完不再闲聊，埋头电脑进入工作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