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超能力当大佬[末世]》秋色暮霞

44、第四十四章:坦诚身份 改造人。

　　“小瑾，我能问你一件事吗？”右手环拥着怀里人儿的肩膀，袁展辰用脸蹭了蹭那柔软的发丝。

　　这是他一直犹豫了许久要不要对青年问起的问题，然而这会儿莫天瑾已经很困倦了。

　　“唔……”莫天瑾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嘟哝道:“什么事？”

　　“你……”袁展辰悄然深吸一口气，停顿了几秒后才问出口，“你真的是异能者吗？”

　　此话一出，本来已经昏昏欲睡的莫天瑾，困意顿时一扫而光，他瞪大了眼睛，抬头愕然地看向袁展辰，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神色无措了起来。

　　见到青年的反应这么强烈，袁展辰便赶紧安抚下对方，拍着后背轻声哄道:“我没别的意思，如果你有不方便说的原因便不说了，你不用怕，我不会再问了。”

　　莫天瑾原本忐忑的心情，在感觉到男人那笨拙却小心翼翼的安抚之后便逐渐平静了下来。

　　他看着男人温柔的眼神，想起与对方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心想他还用害怕些什么？这个男人都已经将真心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对他好得恨不得将自己捧在手心里，就这还有什么是他不放心的。

　　爱人彼此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不是吗？如果连这都做不到，以后还会出现更多的问题的。

　　“其实对于你，没有什么是不方便说的。”

　　莫天瑾将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搭在对方胸膛上的手慢慢攥紧起来，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抖，“我确实不是异能者，而是……一个改造人。”

　　因为的“对于你”这三字，袁展辰一开始是暗自欢喜的，可青年之后的回答却着实令他震惊。

　　他细心地听出了青年语气里的恐惧和不安，同时也逐渐意识到了一些事情，心里一阵揪疼，“这过程一定很难受吧。”

　　回忆起那次身体上遭受的痛，莫天瑾痛苦地蹙起眉，闭上双眼默然地点了点头，随后絮絮叨叨说起家里的一些对外秘而不露的恩怨纠葛。

　　由于当年双亲以死逼迫，莫父不得不与莫邵杰的母亲纪岚嫣订婚，但也仅此订婚而已，连结婚证都没有领，可以说二人并非法律所承认的夫妻的关系，纪岚嫣只是对外空有个未婚妻的名号而已。

　　莫天瑾的母亲被逼离开，直至下落不明之后，莫父对纪家已是厌恶至极，从订婚宴那天之后更是从不踏入纪家一步，而纪岚嫣在得知莫母怀孕的消息后，其实心里一直在为此惴惴不安，加上莫父一直不愿与她领结婚证，这日子一长了，这份不安便愈发严重。最后纪岚嫣甚至也想怀上他的孩子，想着或许有了这孩子，莫父便愿意看在孩子的份上和她结婚。

　　然而无论是如何软磨硬泡，甚至在莫父面前脱到一丝不剩，纪岚嫣还是未能得到对方一个多余的眼神，于是这个已经偏执到极致的女人在某天夜里，对心爱之人的杯子里下了迷情的药物，从而成功怀上了莫邵杰。

　　这个孩子对于纪岚嫣来说是来之不易，可对莫父却是个意外，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阴谋，他根本就没想过会和这个满肚子诡计的女人生育一个孩子，于是在那夜之后，怒不可遏的莫父和纪家彻底撕破脸，强硬解除了这份婚约。

　　而彼时的莫家在莫父的运作下，发展极度迅猛，经济和地位已经与当时的纪氏不差上下，正因如此，这份靠强取豪夺而来的婚约很顺利的解除了。

　　可即便这样，已经为爱疯魔的纪岚嫣还是不顾纪家上下的反对，依然执拗的期盼着腹中的孩子会在降生后绑住莫父的心。

　　孩子生下后，对待抚养莫邵杰一事，莫父明确表示过愿意抚养这个孩子，但同时他还有一个要求，若交由他来抚养，纪岚嫣便永远不能介入他们父子的生活。而同样的，若由纪岚嫣抚养，他只会出抚养费，别的什么都不管。

　　可以说这个要求明明白白的表达了双方互不打扰的意思，但这仅是莫父的想法，那时的纪岚嫣还是不相信他真会做到这一步，于是极力争取拿下了抚养权，她还是想着有了这孩子，莫父的心迟早会动摇。

　　为了这个想法，纪岚嫣日日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去见莫父，可不管是去家里，还是公司都一律被挡在了门口，不得入门一步。

　　刚开始的一段时间，即便是风吹雨淋，这个女人都不肯放弃,后来纪家人觉得这种行为实在太丢他们纪家的面子，便再也不准纪岚嫣做这种事情。

　　于是纪岚嫣便只能待在家里，每日拍些孩子的照片寄去给莫父，等待莫父回心转意，可左等右等，除了每个月定时寄过来的巨额抚养费，莫父还是半点都没有要和纪岚嫣在一起的意思，连面都没见过一次。

　　渐渐的，失去希望的纪岚嫣在产后抑郁和失恋的双重打击下，精神逐渐变得不正常，时而呆傻，时而疯癫，时而暴躁，严重时甚至会用利器伤人伤己，疯起来连自己的孩子都打，可以说年幼时期的莫邵杰没少被亲生母亲虐待过。

　　大人虐待孩子这件事若是一般人看见都会不忍心，可纪岚嫣这家暴亲生儿子的事，纪家所有人都是知情的，但他们却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管，并且一致闭嘴绝不对外透露此事，因此莫父对此一无所知。

　　纪家所有人都讨厌这个孩子，即便这孩子身上流着纪家的血液，是他们纪家家主纪伟东的长女所生下的孩子，也依旧无法改变这份厌恶，毕竟这孩子的父亲害得他们家族颜面扫地。

　　尤其到了后来，莫父的企业成了国内的知名龙头企业后对他们家实施报复性的打压，导致纪家成了人人嘲笑的落魄户，于是这份厌恶便更加之深。

　　时间长了，纪岚嫣在精神疾病的折磨之下，于某天跳楼自杀，那时的莫邵杰才六岁。

　　正因为发生了这事，莫父才得知莫邵杰原来一直过得十分糟糕，他当时震惊到了极点，怎么都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会如此丧心病狂，纪家竟然如此冷血。

　　莫父对莫天瑾说过，他以为纪岚嫣是疼爱孩子的，即便她曾试图利用这个孩子来捆绑他，但毕竟她作为一个母亲，怀胎十月的骨肉，怎么着都会让孩子得到精心的呵护照料，因此只顾忙于发展事业，寻找爱人的莫父根本就没想过去看望这个并非他所爱，所愿得来的儿子。

　　因为这些缘由，莫父便一直对莫邵杰心怀愧疚。即便长大后的莫邵杰性格恶劣，不学无术，经常闯祸，他也不会多严厉责备。考虑到这孩子小时候被虐待的经历，莫父教育莫邵杰从来都不敢动粗，就算有几次闯了特别严重的祸，甚至得知莫邵杰多次用恶毒的手段陷害莫天瑾，他顶多也只是嘴上骂几句，并且劝莫天瑾多忍让一下这个可怜的弟弟。

　　莫天瑾知道这个弟弟童年很可怜，也乖乖听进了父亲的劝说，所以在面对那些数都数不清的算计，甚至是差点要毁了他名誉的阴谋时，他都咬牙忍了下去。

　　莫父把六岁的莫邵杰接回了莫家后，一直在给孩子及其优渥的生活条件，吃的穿的都是最好的，想要什么给什么，他还经常放下工作陪伴对方，尽心尽力的当个好父亲。

　　可不知为什么，也许是纪家对孩子说了一些话，年纪小小的莫邵杰对待莫父的态度及其冷漠，甚至时常哭闹着要回那个彼时已经落魄到需要住在月租房的纪家。

　　不忍孩子哭闹，莫父想着也许孩子跟那群人生活的日子久，感情深厚，舍不得跟他们分开，于是便同意每个月只让莫邵杰去纪家住几天。

　　莫父后来和莫天瑾说过，若当时他多些深思熟虑便绝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如果在一开始就不让莫邵杰和纪家接触，也许莫邵杰就不会变成那样无药可救的样子。

　　莫天瑾九岁被接回莫家时，当时的莫邵杰已经七岁了，两个孩子年龄差距不大，可性格却截然不同，一个友善温和，一个阴鸷冷漠，甚至还透露出明显的恨意。

　　自莫天瑾住在莫家以后，莫邵杰与纪家人住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

　　一开始时，莫父觉得孩子还小，如果强迫莫邵杰跟纪家人断绝来往，恐怕会闹得他们父子关系更僵，也许将来孩子长大了，懂事了，自然就会明辨是非的，于是便放任了这件事，

　　当时的纪家住在简陋的居民楼里，环境极差，操心的莫父为了让莫邵杰去到纪家住的舒适一些，甚至放下了心里的不甘，把原本纪家因为破产而被债主收掉的主宅买了下来，让纪氏一族重新住了进去，不过莫父并没有把房产证给纪氏，只是同意他们居住而已。

　　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不知纪家人对莫邵杰说了什么，成长到少年时期并处于叛逆青春期的莫邵杰便再也不愿回莫家住了，偶尔回家一次要么只待几个小时，要么就闹得家里鸡飞蛋打，每一次的父子相见犹如在面对仇人一般。

　　莫邵杰刻意无视莫父的栽培，选择逃学打架，跟一群社会青年到处鬼混，最后甚至连考试都不去，天天就想着如何挥霍金钱去玩乐，因此到了后来已经成年的莫邵杰，也就只有初中文凭而已。

　　为了将这个小儿子掰回正道，莫父当真是费心又费力，可结果每一次都是对牛弹琴。莫天瑾也不愿眼看着莫邵杰从里到外渐渐烂透，也曾真心劝说多次，可每次都换来对方的羞辱谩骂。

　　直至莫邵杰成年时，莫父为了让其收心，也为了锻炼他，让他学会点本事，于是将自己旗下一个最有市场前景的子公司交给莫邵杰管理，还让自己身边最有经验的助手一同过去亲自教他经商的知识，并协助他打理公司。

　　莫父不求莫邵杰能一下将子公司带的有多么好，只要能保持现状，不至于亏损就可以了，如此一来将来把公司交给两个儿子也不至于会拖后腿。然而，一段时间过去后，莫父等来助手的汇报，当场气得高血压飙升，直接抬进了医院。

　　莫邵杰竟然将子公司全权交给纪家的人打理，而他自己则依旧吃喝玩乐，根本就没把莫父的期望当回事，于是已经失望透顶的莫父二话不说就将子公司的管理权收回来并交给了莫天瑾管理，并再也不准莫邵杰触碰家族里的任何产业，而彼时的莫天瑾手里已经有了好几家子公司，并且都打理得很出色。

　　此举导致俩父子的矛盾再次升级，莫邵杰骂莫父偏心莫天瑾，而莫父则骂对方吃里扒外，将家里的财产交给敌人。

　　因为这件大事，莫邵杰算是彻底消磨掉了莫父对其最后的期望和怜悯。他立下了遗嘱，莫氏的所有企业都将由莫天瑾来继承，而莫邵杰只能得到一部分的财产和不动产，其实就这些东西的价值也足以让莫邵杰这辈子吃穿不愁了。

　　可比起能源源不断生产金钱的公司，这些财产让莫邵杰觉得简直就是在打发街边的乞丐一样，于是才在莫父去世以后，一手策划了两年前的那场阴谋。

　　听完这段往事，袁展辰环抱着怀里之人的手臂微微收紧，看着对方眉目里浓到化不开的愁色，胸中不禁郁结沉闷。他轻叹了一下，用唇吻了吻那纠结的眉眼，试图为青年驱散掉这些不愉快的回忆。

　　他的宝贝生长在那般复杂的家庭里，承受过来自亲人的恶意和陷害，经历过亲人离世的打击。可即便这样，他的宝贝成长得依旧温柔，理性，纯善且强大。

　　眼皮上柔软的温热让莫天瑾从回忆中走了出来，他抬眼瞧着安抚自己的男人，弯了下嘴角，语气放松道：“其实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找他报仇，但现在这种大环境，我想他大概率也不在了。”

　　“虽然他很可恶，但其实也蛮可怜的。”莫天瑾又犯困了，他边说边在男人的怀里找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男人任由莫天瑾在他怀里动来动去，等人躺好后，他将棉被盖在自己和青年的身上。

　　二人依偎在同一张棉被里，姿势亲密无间。

　　抚着青年的后背，袁展辰眸色暗沉，片刻之后，他很轻很轻道：“再可怜也不是害人的理由，你那么好，应该被善待才对，这世界上谁都不能伤害你。”

　　此时的莫天瑾闭目安心侧卧在男人臂膀里，砸吧着小嘴，睡得正是香甜。

　　听着耳边绵长的呼吸声，袁展辰感觉暖意自心口慢慢泛开，眼里的杀意渐渐消散，他嘴角含着笑意，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

　　“晚安，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