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他懂了 靠在男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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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被一个吻砸懵了之后，不知所措的莫天瑾开始有意疏远袁展宸。
现在每次看到在他面前晃悠，拼命找存在感的男人，他总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轻飘飘的，好似幻觉一样的吻，随之他的心跳都会像脱离了掌控般，失去了固有的节奏，这叫他总是不敢看对方的眼神。
莫天瑾认为自己这突然受了刺激的小心脏需要时间静静平复一下。
在这个同性之爱不用遭受非议，且可以结为伴侣的时代，莫天瑾从高中至后来接手掌管公司期间，他的身边从来不缺乏示爱的男女，这些人大多数不会藏着掖着，什么往课桌的抽屉里塞情书，在路经的地方将他堵住并大胆表白，或者各种花式送礼物之类的事情屡次发生。
当然除了某些极少数死缠烂打，或者行为达到性骚扰的程度的一些人，他会在必要时刻会选择使用暴力来解决，其他那些或热情，或羞涩示爱的人，他从来都是直接干脆果断的拒绝。
每一次用疏离的微笑拒绝他人的示爱，莫天瑾的内心都没有一丝波澜，他很清楚自己对这些人没有感觉，连尝试着去交往的兴趣都没有，可现在，面对袁展宸，他却失去了曾经的果断干脆，拒绝的话无法宣之于口。
不，不是无法，是根本就没有要去拒绝的想法。
这或许，可能，大概，他并非对这个男人全无感觉的对不对？
这几天，莫天瑾如此这般一遍遍的在心里问自己。
总之，在没有理清自己对袁展宸有没有那方面感情的情况下，恋爱经验为零的他别无他法，只能以疏离，避开的方式给自己一点时间好好理清一团乱麻的思绪。
既然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他就不能再理直气壮的接受男人的关怀备至，毕竟，这对期待能得到感情回应的男人来说很不公平。
队伍里多了几名异能者，大家的武力值上升以后便不用事事都由莫天瑾出面解决问题，于是在除了必要的事情之外，他都选择了宅在自己的房间里来躲避某人的纠缠。
“唉……”叹气之后，莫天瑾苦恼地抓了抓头发，看着手掌中几根脱落的黑发，他神色恹恹的重重倒在床上，眼睛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中央的灯泡，他又一次发出了不知在今天内已是第几次的叹气声。
“才几天没有睡好觉就掉头发了，再这样下去头都要秃了。”莫天瑾自言自语道。
殊不知，莫天瑾在为这事儿烦恼的同时，袁展宸比他更为烦恼，此时的他已经在莫天瑾的房门外驻足良久。
自从那天控制不住情绪吻了青年后，他便因为青年接下来对他爱答不理的态度给弄得整日魂不守舍。
虽然他还是依然冷着那张脸，将情绪隐藏得很好，但其实心里早就慌得没办法思考别的事情，默默把青年那些冷落他的行为归为了“不想见你”“不想理你”“我生气了”“连朋友都没得做”的意思，这令他无时不刻都在后悔那一时脑子发热做出的出格举动。
在无人的私底下，袁展宸甚至有好几次后悔得对着自己的胸口锤了几拳。
站在紧闭的房门前，袁展宸想到里面的人，忽然心中生出了一丝怯意，踌躇不安地沉默良久，最终还是伸手敲起了房门。
“小瑾，是我。”他极力控制着自己，但浑厚低沉的嗓音还是透露了微微紧张之意。
房间里隐约传来一阵翻腾声，随即便是一阵沉默。
袁展宸双眸黯然，喉结微动，再次出声：“小瑾……出来吃饭吧。”
里面依旧没有动静，袁展宸抿着唇，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一般向前微倾，失落地将前额抵在门上，垂下了眼睫。
就在他气馁打算离开，让别人上来叫人时，房间里面传来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随后门从里被打开，而头靠着门的男人因突然失去了支撑点向前倾去，看着开门后惊得瞪大双目的青年，他快速抓紧门框，才不至于连带着将眼前的人一同摔倒。
不过因此，本该隔着一步之遥的两人，现在近到几乎到了鼻尖碰鼻尖的地步。
磨蹭了许久才开门的莫天瑾，被眼前贴的极近的脸给吓得往后缩了缩脖子，胸腔里本就不平静的心差点跳出了嗓子眼儿，他红着脸，结结巴巴道：“你、你干嘛？”
站稳了身体，被误认为又要做出什么不当举动的袁展宸快速后退了一步，隔了一段安全距离，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镇定道：“没什么，今天的收获不错，金瞳和大汪刚抓到了很多猎物，我们走吧，下去吃饭。”
“哦……”莫天瑾努力不去看男人的脸，闪躲的眼神只得看向男人身后白墙。之后合上房门到下楼的过程中，脸色绯红的他至始至终都是没有多男人一眼。
吃饭时，莫天瑾就只盯着碗里的饭，依旧没有对袁展宸开口说过一句话，而袁展宸怕惹得莫天瑾厌烦他，也不敢开口多说一句，只是偶尔在青年碗里的肉被吃光的时候，适时给他夹点肉进去。
每到这时候，莫天瑾都会停顿一下手中的筷子，然后看着碗里被男人筷子碰过的肉，表情淡淡的，一语不发地夹起放进了嘴里。
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导致同桌吃饭的人都觉得尴尬，通常这些爷们儿吃饭时都会习惯唠嗑几句，气氛好了还会互相吹牛起曾经的年少轻狂，不过自前几天目睹了头儿对老大做的突袭举动后，这几天他们都自觉安静像一群乖宝宝。
每一双眼睛都在悄悄观察着两人的一言一行，心里偷偷揣测着两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万一真的闹僵了，他们可得第一时间冲上去劝着才行，而其中尤其操心的人，莫过于身为袁展宸多年好友兼战友的武亮和徐彦成两人了。
一顿饭就在这样静默的氛围中到了结尾，收拾饭桌后，张奕和林薇以照看方佑的身体情况为由离开了饭厅，而其余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后便自发去找些别的事情做了。
看到周围人都走光了，莫天瑾装作不经意间悄悄瞄了一眼袁展宸，那人也正看着他，目光沉沉的，里面似有什么在暗潮汹涌，他紧张的立马收回了视线，站了起来，话也不说的就要回房间躲着。
就在他刚走两步的时候，背后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一样，隐隐蕴含着恳求的意味。
“小瑾，我们谈谈好吗？”
步伐停顿，莫天瑾咬着下嘴唇，犹豫了一会儿，慢慢转过了身子。
他预料到接下来的谈话可能会不太妙，本想直接逃避这个男人的挽留，可双腿却像是不受他控制了一样，将他整个人都牵制住了。
当他转身望着袁展宸，便被他的恳求的模样弄得整颗心都软了，平时看着那么沉稳淡然的一个人，原来露出这样软弱的一面竟然会叫人如此于心不忍。
莫天瑾轻叹道：“好。”
袁展宸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他嘴角上扬，小心翼翼地拉起青年的手，将他带到了僻静的天台上。
踏入天台的那一刻，莫天瑾便被整片天空吸引住了。
一颗颗星星汇聚成一片，银闪闪的光华点缀了整片漆黑的夜空。
此时此刻，周遭没有了万家灯火的温馨，没有了霓虹闪耀的浮华，这些变得格外璀璨明亮的星星令他叹为观止，那些纷杂混乱的思绪在这刻被已他全然忘却。
“是不是很漂亮？其实现在还不是观星最好的时候，我见过比这更美的。”袁展宸凝视着身边的人，在他眼里就算是再闪再亮的星星也不及青年那双通透纯粹的眼睛。
“是啊……我也曾见过，真想再看一次。”莫天瑾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他走到天台边沿，双手随意搭在上面，仰望着星空。
夹着寒意的晚风吹拂过青年柔软的发丝，夜色的柔光下，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他快乐的事情，眼睛弯成月牙的弧度，面容显得恬静而温柔，让袁展宸移不开眼睛。
他在回忆什么？什么事情能让小瑾露出这般依赖的神态？袁展宸目光微冷。
怀着着忐忑的心绪走到莫天瑾身边，袁展宸侧过脸凝视着他说：“让我猜猜……当时一定有个很重要的人陪在你身边吧？”男人眼神很认真，语气中带着隐约的试探。
“嗯，她是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我还记得我小的时候经常能看见比这还美的星空，我们坐在草地上，看着满天的星星，听她为我讲故事，现在想想，那真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了。”说到后面，莫天瑾的语气变得有些消沉，方才温柔含笑的眉眼多了一丝悲伤的色彩。
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测，袁展宸将心放回了肚子里，可青年此时落寞的模样，却让他拧起眉宇，他不由得向他靠近了一些，左手条件反射一般的抬起，在即将要碰到青年肩膀的时候停顿了一下，随后默默地垂了下来。
他意识到青年的身上很有可能藏着一段悲伤的往事，明白这时候应该转移话题，但头一回听到青年说起过去，他便不想错失这次能让青年对自己敞开心扉的机会，他选择主动提起了莫天瑾口中的那个人。
“感觉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就像你一样，温柔如冬日的第一缕阳光。
脑海里浮现一幕幕陈旧的画面，虽然记忆遥远，但莫天瑾依然能够在脑子勾勒出她的一颦一笑，温柔的、慈祥的、乐观的、坚毅的，清晰如昨日。
黑亮的眸倒映着天上的星子，莫天瑾微微勾起嘴角，好似沉浸在回忆中道：“她是一个很温柔，很坚强的人，为了给我撑起一片天，她放弃了很多很多。”
“他是你的亲人吗？”袁展宸轻声道。
“嗯，她是我母亲。”短短的一句话，包含了太多沉重的感情，说出口都会令莫天瑾的眼前涌起一股热意。
“那她……”青年的反应让袁展宸有些无措，他大概猜到了什么，所以才发声就及时住了嘴。
“她已经不在了。”声音有些细微的哽咽，莫天瑾深吸一口气，吸入的冷气直冲鼻腔以及肺部，醒神的寒意将他从或喜或悲的回忆中抽离出来，他忍着快要决堤的泪腺，以免自己在有人的情况下哭出来。
看到强装淡然的青年，想到自己那为职责而牺牲父亲，袁展宸也不禁有些感伤。
这末世里，他见过太多人与至亲至爱生离死别场面，或许在没遇到他之前，青年曾也经历过那些，如果这时继续问下去，无疑是在一点点的揭开那层脆弱的伤疤。
“在我九岁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在了。”渐渐冷静下来的莫天瑾转过头对着袁展宸平静的说道，只是微红的眼角却让男人看的很是心疼。
袁展辰原本就已经下定决心控制住自己，不再做出一些不合适的举动，可有时候人就是容易被感情左右，他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用结实的臂膀环抱住了青年纤细的身体。
莫天瑾眼睛微微睁大，愣住了神。
浑厚温柔的声音自他耳畔边响起。
“有我……小瑾，你还有我，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你难过的时候，我会在你身边陪伴你，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隐藏，不用强装，我会是你最忠诚的倾听者。”
身体微颤，莫天瑾缓缓抬起手臂，像是用尽了力气一样回抱着对方，闻着男人身上冷冽又熟悉的味道，他忍不住有些鼻酸，吸了吸发堵的鼻子，莫天瑾低下了头，靠在男人的胸前，这一刻，他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莫天瑾闭着双目，嘴角牵起浅淡的弯度，环抱男人腰部的手越发收紧。
袁展宸，你说你会一直在我身边，那这个承诺我便收下，这辈子，你都别指望能离开我。
再睁开眼时，漆黑的眸底一片清明。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他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