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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恐惧 此话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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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杯子，男人皱着眉心疼道：“怎么那么不小心，张嘴让我看看有没有烫到哪里。”
心中暖意融融，莫天瑾遏止不住的上扬的嘴角，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喝了水后好多了。”
“快吃饭！”他抓起桌面上的筷子塞进男人的手里，随后便动起了筷子，这次他吃菜不再那么猴急了，吹凉了才放进嘴里，入口的鲜香美味使他愉悦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了满足喟叹。
他的小弟不仅长得帅，做饭的手艺也是一流，说句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都不为过，最关键的是这个小弟真的很听话，几乎到了他有求必应地步，完全就是小弟中的模范小弟。
其实一开始，莫天瑾使唤这个小弟的时候，心里还隐隐有些过意不去的，为了不给小弟对他留下“苛刻且专门压榨手下”的老大印象，除了某些实在是做不到的事情以外，其他的事情他都不会提出过多的要求，而是试图自己踮着脚去完成。
结果，有一次被某人发现他踮着脚走路差点摔倒时，当即就神色紧张拉住他的训了一通，可把他说的低头不敢吭声，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小弟呢！
自那以后，无论莫天瑾干什么，袁展宸就像个操心的老父亲在看管着不听话的熊孩子一般紧盯着他的举动。
好比一开始睡觉的时候，亲自抱着他去房间就算了，后来竟然还在他床边的地板上扑了一层被子，打算直接睡他房间这儿了。
那时候他本想拒绝，可男人一句“万一晚上你要上厕所了，我在这里也比较方便照顾你。”这样暖心的话语就把他到嘴边的话给硬堵了回去。
心里感动的同时也感叹着没有比这还贴心的小弟了，作为一名宽和且懂得心疼手下的好老大，怎么能让这么好的小弟睡地上呢！万一着凉了该怎么办！于是，他老神在在地大手一挥，叫人干脆跟他一起睡在床上了。
之后的几天，袁展宸照顾莫天瑾的时候，不仅没有露出的丝毫不耐烦，还颇有一种乐在其中的样子，慢慢地，莫天瑾也就不再矫情，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男人无微不至的照料。
在袁展宸的眼里，此时的青年像只餍足的猫咪般惹人怜爱，忍着想要亲手喂饱自家宝贝的冲动，袁展宸揉了揉青年的头发，便握着筷子跟着青年一块儿吃饭。
吃的差不多了，袁展宸将空碗放回桌面上，浅眸弯弯地瞧着在吃第二碗饭的青年，忽然想起了之前一直没说过的正事，正色道：“小瑾，我们一直在这个地方待着也不行，等大伙儿的身体好了，我们就得启程去N城的南樾基地了。”
青年闻言，剔透纯粹的眼睛眨了眨，含着食物“唔”了一声，鼓鼓的腮帮子一动一动的，懵懂的模样让令男人方才正经的表情一秒破功，忍不住伸手轻戳那滑腻柔嫩的脸颊，柔软的触感比那上好的丝绸还要细腻。
“小瑾，你之前都是自己一个人生存吗？以后想去哪里？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南樾基地？那里很好的，虽然规模不如盛阳城那么大，但是管理和环境却比那里好很多，局势也没有那里那么混乱。”袁展宸用指腹轻轻擦掉青年嘴角不小心沾上的酱汁。
莫天瑾夹肉的动作不动声色的顿了一瞬，随后装作没事发生一样，将肉夹进自己的碗里。
男人问的第一个问题让莫天瑾的心很不平静，遇到这些人之前他所遭遇的一切，可以说是他已经决意一生隐瞒的秘密，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宣之于口。
“好啊！我跟你们一起去南樾基地，听你刚刚那么一说，似乎你很了解盛阳城？”莫天瑾咽下咀嚼过后的食物，舔舔嘴后神情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被唾液润泽过的殷红嘴唇像沾了露珠的桃花瓣儿，惹得男人眸子越发深邃，喉结滚动，无心再去详细询问莫天瑾之前的经历。
和青年这么多天的相处，袁展宸已经很好的练就出忍耐的本事。
只是白天克制的求而不得，却在夜晚尽数爆发，香艳旖旎的梦境每每让他睡不安稳，画面里的青年不再是平常时而温柔和煦，时而迷糊呆萌的形象，而是美得如同勾魂摄魄的妖精。
明明人就在身边躺着，却只能看得到，而吃不到的袁展宸，在夜夜被春梦的烦扰下，每天都是天才蒙蒙亮起，就偷偷摸摸得去清理自己那不可描述的东西。
眼神幽深地瞥了一眼诱人的殷红唇瓣儿，袁展宸夹了一块肉片，放进莫天瑾的碗里，面色如常地说：“了解一点，不是很详细，如果是末世降临初期的时候，拥有装备精良，数量庞大的武装力量的盛阳城，确实是最好的人类安全区，说它是H国最大的安全区也不为过，可自从盛阳聚居地的第一领导人孟元彬将军去世后，那里就变得不一样了。”
说到后面，袁展宸的神色有些沉重，眼睛无神看着面前的菜，思绪飘忽，回想起了曾经的过往。
看出袁展宸的心情不太好，莫天瑾也没了食欲，放下手里的碗筷，小心翼翼地轻轻唤了对方一声，“大橙子……你认识这个将军么？”
闻言，袁展宸定了定神，说：“嗯，盛阳城就是靠着孟将军和他的军队才能得以建立起来的，他和魏叔，也就是我的上级，同时也是现在南樾基地的领导者是过命的交情，以前还在一起打过仗，他们都是我最尊敬的长辈。”
“那……他为什么会死？”
摇了摇头，袁展宸声音变得有些暗哑：“我不知道，盛阳那边的人说是被丧尸咬死的，但是我跟魏叔都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孟将军死后，盛阳很快被一个火系的异能者给掌控，据我了解，他手下有好几名异能者，其中一个还是他的儿子，一位十分强大的金系异能者。”
顿了顿，袁展宸不忘往莫天瑾已经喝了一半的水杯里加满水，继续道：“没了可以效忠的领袖，盛阳军队一时间慌乱的像盘散沙，而掌管盛阳的异能者自视甚高，瞧不起没有异能的士兵，不但没收了枪支弹药等武器装备，还把他们打发去修建城墙，每天饭都吃不饱，还经常被异能者羞辱，之前杀丧尸和保卫聚居地的工作全被那火系异能者以及他的手下所把持着。”
“竟然还有这种事……怎么觉得像是预谋好的一样。”莫天瑾语气凝重地喃喃道，捧着杯子的双手，十指正不断收紧。
“不错，孟将军的死就是个阴谋，后来盛阳的士兵们忍受不了这种待遇，制定了逃跑的计划，先是偷了一些弹药出来，然后连夜逃到了南樾基地，投奔到魏叔的麾下，正是通过他们的口述，我们也才得知了一切。”
此时，男人冷冽的眸子阴沉的可怕，低沉的话语中蕴含着强烈的愤懑和恨意，周身疯狂涌出的低气压将整他包裹了起来，宛如黑暗中的凶兽在等待着将敌人一击毙命的时刻。
莫天瑾的心里一紧，见过血的人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样，男人发起怒来的模样让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他都不免有些发怵。
“孟将军死之前曾和那名火系异能者发生过一次争执，他们争执后不久，孟将军便收到周边小城出现高级进化丧尸的消息，于是他带上了许多精兵和足够强大的热武器，连同那名火系异能者以及他的手下外出清缴丧尸，结果几天后……回来的只有异能者那伙人，孟将军和他的精兵全都没有存活。”
“听你这么一说，这极有可能是设计好的圈套，原因……很有可能是源于那段争执，对了！有人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而发生争执吗？”莫天瑾说完便端起了杯子抵在唇边。
袁展宸眯起了狭长而锐利的眸子，语气森然：“他们谈话的时候，孟将军已经屏退了手下，没有人清楚他们当时谈了什么，不过，当时他们吵架的声音闹得挺大的，守门的士兵还是隐约听到了一点东西，内容似乎有关于人体实验。”
此话一出，莫天瑾的脸色瞬间煞白，喝水的动作一抖，透明的玻璃杯子顺着地心引力落下，于地面裂成再也拼凑不回来的碎片。
水打湿了他的下颚，小腹，大腿，湿掉的衣布紧贴着他的皮肤，不知是不是天冷的缘故，亦或者是心中的冷意，他感觉很冷，冷得禁不住微微颤抖。
袁展宸急忙站起，见到不停发抖的青年，第一时间就是脱下外套，将青年小心地包裹起来，然后再看着地面，伸出脚，用厚实的鞋底扫开地面的碎片，生怕脚上只穿了袜子的青年一不留意就踩到锋利的碎片上。
趴在青年脚步的大汪也被杯子碎裂的声响吓得弹跳起来，抖掉皮毛上细碎的玻璃渣和水珠后，不安地凑到莫天瑾的身边，大约是感受到此时青年的情绪很不稳定，大汪一直在不停的“呜呜”哼着。
“小瑾！小瑾！”袁展辰急切唤道。
青年空洞的眸子和略微抖动嘴唇的样子，令袁展宸的一时心慌意乱，他眉头紧锁，一把推开大汪，蹲下了身子，将青年那双冰冷的双手包在手心里，眸底一片担忧之色。
“小瑾！你看看我！”见青年没有丝毫的回应，袁展宸越来越慌乱，控制不住焦急的心情，直接大手一圈，将那纤瘦的身子拥在怀里，一边在青年耳边轻哄，一边用大掌抚顺着后背，动作极尽温柔。
源源不断的温暖传递过来，莫天瑾渐渐从充满痛苦的回忆清醒过来，他抬眼看去，一张写满心疼的脸近在咫尺。
太近了，近得仿佛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莫天瑾愣了一下，白得近乎发光的面容浮现淡淡的红晕，他轻轻推了推男人的肩膀，轻声说：“我没事了……”
袁展宸悬着的心一直没放下，被推了一下后，依旧不愿放开圈在青年腰间的手。
“真的没事了么？你刚刚的那个样子就像是……”袁展宸不想说下去，那一刻的青年就像是没有意识，没有灵魂的人偶，令他感到很恐慌。
即便曾经历过无数次事关生死存亡的险境，即便是敌人用枪顶在他头上，即便是陷入尸群里，甚至是感染R病毒时被人发现戳破的时候，他都没有像现在这般的恐慌。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现在没事了。”脸靠在男人的颈边，莫天瑾安慰着心有余悸的男人。
“你衣服湿了，我抱你去换身衣服，万一要是受寒了就不好了。”
“等等。”袁展宸正要将莫天瑾抱起，却被青年拉住。
莫天瑾犹豫再三，还是说出心里的疑惑：“你知不知道，那个人体实验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袁展宸怔了一瞬，眼里划过意味不明的晦暗，留意到青年的飘忽不定的眼神，他沉默了片刻后一如往常那样冷静地问：“你为什么想知道？”
在男人鹰隼般探究的目光下，莫天瑾沉默了，他不知该怎么回答，其实他可以现编个很简单的理由用来搪塞对方，然而，他的内心却无法驱使他欺骗眼前这一直待他很好的男人。
两人就这样一语不发的持续片刻。
最终，袁展宸轻叹了一声，右手从后背一路向上抚摸至后颈，带着厚茧的手掌轻轻摩挲着，传来的痒意让莫天瑾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耳畔传来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具体内容我不清楚，大概是跟增强人体极限能力，还有与异能相关的研究有关，其实就在当时，这些提议直接被孟将军给否决了。”
“我清楚孟将军是个怎样的人，如果事关有益于人类的研究，他肯定会同意的，一定是那个异能者提出了违背他原则的提议，所以他才会这样不顾一切的反对。”
感觉到怀中的身体渐渐变得僵硬，袁展宸收紧了双手，不安的情绪在他心间萦绕着。
他能感觉到自从他说了“人体实验”的事情过后，青年的精神就变很不对劲，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令他恐惧的事情一样。
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真希望小瑾能够多信任他一些，让他多了解他一点。
他不想青年独自面对恐惧，而是想陪在他身边，为他分担那些恐惧的、悲伤的、愤怒的，所有的负面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