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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无题 ...

  •   今天和别人聊天突然被问及我的年龄,我回答说过了年就30了,然后对方说,30是个大人了。然后,我就突然很惶恐,因为自己潜意识里,这个年龄数字是应该离自己好远的,可我还是那个经常背着双肩包,举止穿着还是很幼齿的傻大姐形象生活中有自己的小确幸,也有面对生活琐碎时的烦躁和无奈。然后,思考自己到底在惶恐什么。

      大约自己最怕这样平庸的度过一生,不曾惊艳过时光,不曾温暖过他人,不曾留下最有意义的文字。

      写这些的时候,两个孩子围在我身边嬉笑打闹,她俩拿着我的手机,翻看着我以前录的视频,有我的镜头时候,还要呼叫妈妈伸过头去看。然后,我突然想看看自己的空间,看看以前的文字,看看以前的留言。我曾写过很悲伤的文字,可是现在再看,已经记不清到底是什么事让我那么伤心,也曾经在文章里感谢生病时609的同学对我的关心,文章里也记录了自己不同的绰号,是初中时大家口中的芒果,是高一姐妹们的小七,是大学室友的绿小斑,是小葱和涓子的华子。

      人一旦开始不断的回忆过去,大约就是变老的证据,于是我想重新认识一下我自己。

      关于文字

      从小学开始,我就发现,每周四的下午整整半天的作文课,我是从不害怕的,我无法理解别的同学憋了一下午写不出作文是为什么,作文不就是把想说的话写出来吗?那时候不懂得修辞手法,最爱写的还是记事的文章,直到五年级我写的《妈妈我想对你说》被老师作为范文让我到讲台上朗读,那时候我妈妈在郑州商场租了摊位卖东西,爸爸作为司机经常出车,哥哥在初中上学,家里没有人照顾我,我就到小姨家吃饭,晚上再回自己家睡觉,那时候经常跟表弟因为争夺好吃的闹矛盾,大人们经常教育我作为姐姐要让着弟弟,而我也总觉得,那不是我自己的家,于是万分委屈的写了那篇作文,大约多半是写吐槽弟弟和思念妈妈的话,我读着作文在讲台上哭了,班里有好些同学也哭了。就这样,我似乎找到了情绪发泄的出口,开心不开心都喜欢用文字记录下来。其实这段在小姨家吃饭的时间可能并不长,现在想来,还是很感恩小姨对我的照顾,但那时候可能毕竟是孩子,小姨婆婆一些细微的表情,都让我诚惶诚恐,而我自卑敏感的性格,也或许是和这一段经历有关。现在偶尔回娘家,去小姨家的时候,她的婆婆明明就是慈眉善目的奶奶啊,拿零食逗弄我家孩子,因为耳聋还偶尔打岔,你看,时光它总能让我重新认识自己和他人。
      除开四大名著,我最开始真正意义接近小说是初三的时候看了同学买的郭敬明的《幻城》,对于结局里卡索的死亡,我至今意难平,看完小说之后唯一给我的感觉是:宿命。那么努力的挣扎在世间的所有情感,似乎都逃不过宿命。看完悲伤结局的故事,我自闭了一周,我后来了解到,郭敬明的小说大部分都是悲伤结局,其他的我也没有刻意去看,我能够感觉到,和大部分的happy ending的小说相比,悲剧的小说,往往带给人更多的思考和警示,现在网络上把郭小四骂的不成样,可我还是觉得,那个给我带来特别影响的作家,不是大家口中的那样不堪,因为他说:“不知什么时候,我们悄悄在风里长大了。”而我。也是悄悄地在风里长大了,高中一个月放假回家一次都是一个人看电视度过的,而成长大约都是孤独的。而孤独的人可能往往更能理解另一个孤独的人,“我不寂寞,我只是一个人而已,我的世界里有我一个人就好,已经足够热闹。”你看,这就是他写下的文字。

      文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自己有点才华之后,就往往看不上其他的写文字的人。成了名的作家之间相互贬低也是常事,他们擅长拉帮结派,擅长以资论辈和倚老卖老,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文学圈开始以贬低郭敬明为乐,似乎大家一起贬低,就能显示出自己的高贵,这时候如果自己不出言贬低,就显示不出自己的能力一样。更令人觉得捧腹的是,说不出道理来的时候,就要拿人家身高说事儿,是略显低级了一点。而这么多年,我看到了一个努力证明自己,一边被谩骂,一边反击,一边努力,一边继续被谩骂。浑身长满刺,一直掩饰自己的自卑,却被全天下人都看破,却还希望得到认可的年轻人。其实我觉得郭大可不必这样迎合老一辈的作家圈的人,太在意别人的眼光,只会变成自己的负累。曾经红极一时的窦唯,邋遢的骑着电动车在街上旁若无人走的时候,我就明白,当一个人放弃了一些东西的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他已经活得比所有人都“高级”了。出世和入世,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而我,毕生追求的,大概也只是“自由之魂灵”。

      关于死亡

      我觉得自己真正意识到死亡这件事的时候不是某位年长的人的离开,而是自己发小的突然离世。这位发小是位男同学,在一场群架混战里被人打死了,父亲电话告诉我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可惜,毕竟是充满希望的年纪而人却突然没有了。

      我于是回忆起他生前的种种,毕竟,我们从学前班一直到高三都在一个班里共同学习,小时候他坐在我后面,记忆里是爱剪女生跳皮筋的小男生,总是欺负同桌,我总是替他同桌仗义执言,批评他不该欺负同学,他爸爸名字是发展两字,于是他幼稚的把我们课本上的所有发展两个字全部涂黑。我在讲台上哭着念完《妈妈我想对你说》的时候,下了讲台他就跟我说,你念个作文哭个什么劲,于是我哭的更凶了。初一我留级,他也留级,又是一个班,有一次我们数学成绩都没有考好,几个同学把卷子撕掉,然后被老师都叫到讲台上批评,被问谁先带头撕的时候还都嘴硬的不说。某一天,我妈给我送了一兜水煎包,被上网没钱的男同学给抢走了,我气的跺脚的时候,他还在一旁开我和男同学的玩笑,最后快上课了,从桌肚里掏出来一袋散装的碎掉了的方便面分享给我。她喜欢的女生是我的好朋友,我一边帮他代笔写情书,一边嘲笑他是我们班奇妙爱情链的末尾,刘同学喜欢某位转校了的男生,李同学喜欢这位刘同学,谷同学喜欢李同学,而我这位发小,喜欢谷同学。而我,帮他把人约出来说话的时候,有幸看到了男生看到喜欢的女生紧张的怂样。而他嘲笑我就连暗恋也是一点也没有个性,那个男生我们班大部分女生都喜欢。我的生日是是在农历的1月份,过生日的时候收了两书包的礼物,他说他生日的时候是暑假,羡慕我们这些可以在学校过生日的同学。某一天,他被同学拉到操场上揍,我帮不上忙,也不太懂那是校园暴力。只记得那时他应该是很隐忍。有次排座位他在我前面,自习的时候会扭头过来,拿着方格本跟我在上面下五子棋,我总是输,后来就坚决不跟他下了,初三的时候,我喜欢画卡通画,用四张A4纸大小的画纸画小樱,美术老师极力想让我进画室,可那时候老师要求进画室需要买画板,爸爸不在家,妈妈根本不知道去哪买画板,老师又说可以用三合板代替,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也找不来三合板,后来我还是没能进画室,可是我这位发小,拿着家里准备的三合板顺利的进了画室,我很是羡慕,后来学校要办画展,我画好了小樱拿到画室让老师看的时候,被同学不小心滴上了一滴黑色墨水,还是这位发小,急中生智用老师白色颜料盖上墨水,顺利的让我的画出现在画展墙上。也是那时候,他身高突然比我高,一直像小弟一样的人突然比我高了,我很不适应,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疏远了。

      后来到了高中,我们还是一个班,不过不怎么说话,我提及以前的同学的时候,他突然说不认识,他也许不想回忆被打的片段,也是从那时起,我忽然发现,他开始混了,变成了似乎是可能校园暴力他人的人。或许于他自己,他只是想变成自己的盖世英雄。于是更是没有什么话了,班里很多同学也不知道我们是从学前班就一个班的,而我只知道她似乎在学校混的很有名,女朋友也是我们班漂亮的女生。到了大学,有次他在我说说里评论了一次,我还颇感稀奇。再后来,就是突然得到他过世的消息,我那年回家,在县城还听到路上的妇女讨论说,听说了吗,骆家死了个大学生,好像是为了个女生打群架,巴拉巴拉……在别人口中听说了认识的人的八卦,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农村的规矩,这样的年轻人过世是不能立很大的坟头的,听说是有个小土丘的,也有同学去看过他,可我至今都没敢去那里看看,毕竟在我记忆里,他似乎还是鲜活的存在。
      我想,大约没有人会为这样一个人,用文字记录一些他成长的片段,我这里,也只是一小部分。我现在唯有祈愿这个世界有来世,愿他成为一个不被校园暴力迫害的男生,愿他可以在学校度过每一个生日!

      他的母亲,接受不了自己儿子的死亡,疯了好长时间,直到又有了孩子,才慢慢好了。我也意识到,死亡,有时候是很突然的。而活着的人却往往为此不能释怀。

      关于生活

      最近我的生活实在是很不平静,我无法平衡工作和家庭,无法协调好家里人的关系,一片鸡飞狗跳和歇斯底里,我越来越觉得生活给予我的挫败感越来越多,有时候也是也突然会羡慕那个早些走了的发小不曾经历过生活的真正洗礼,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恨自己的一事无成,也会觉得,这个世界真奇怪,把想活的人往死里逼,劝想死的人好好活着。于是所有人都半死不活苟延残喘。

      可是当我抱着女儿偷偷流泪的时候,小家伙又突然很温暖的给了我拥抱。

      我知道,我似乎不应该再钻牛角尖了,唉,大约这就是我的30岁。

      蒋勋老师讲红楼梦的时候说,他认为黛玉和宝钗是一个人出世和入世的两面,我羡慕黛玉的高洁,也佩服宝钗的圆滑。既然做不到黛玉的高洁,那不若学学宝钗的处世态度也好。

      希望明天的明天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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