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鲤鱼与漓鱼

11、第 11 章 少年好看的

　　（两个月后）
　　“木同编辑，麻烦跟一下热一选手的采访可以吗？”我停下手中的事情，接过宣传组小全递过来的资料翻看，“好的，了解。大概多久需要？”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对话，我歉意地看了小全一眼，“没事，你先接电话，待会我再过来。”“好，抱歉。”
　　目送他走出房门后，电话还在固执地响着，我按下接通键，未来得及说一句那边便已开口，“你在哪？”“在工作呗，还能在哪？”“来接我。”……“吴世勋小朋友，请问你几岁啦？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哭笑不得吴某人，“我东西多拿不过来，下周天晚上八点，机场，不见不散啊。”“见你个大头鬼，下周天决赛录制，真的去不了。这样，我待会看游竹有没有空，我让她去接你。”“不，不用……”“我这边还有点事，先不跟你瞎聊了，再见。”还没吴世勋反应电话就被挂断，无语凝噎。
　　（巴黎）
　　“哟，咋了这是，一副哑巴吃黄连的表情。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呗。懂？兄弟。不过我说真的，你这技术不行啊，都这么久了感觉一点进展都没有。”只要宋洋辰有损吴世勋的机会，就绝不会放过，有些人没办法在智商上碾压，就在其他方面全方位补刀。吴世勋白了他一眼，“咸吃萝卜淡操心，看着吧，你早晚有一天会翻车。”“哼哼，你在诅咒我，你就是嫉妒了呗。”宋洋辰两手一摊，毫不在意。“希望以后你那些前女友找上门来后，你也能这么淡定，宋大壮。”吴世勋幽幽地丢下一句便离开，留下宋洋辰独自在原地上蹿下跳，找不到出气筒。
　　（C市）
　　“竹竹，你在干嘛？”“摸鱼中嘿嘿，怎么了突然给我打电话？”游竹停下手中的工作走到茶水间，“没啥大事，就是想问问你下周天晚上有空没？”“要请我吃饭就有空。”我隔空翻了一个白眼，“你要是没事帮我去机场接个人吧，我这边决赛录制，实在走不开。”“行，接谁啊？”“你认识，一个老朋友，吴世勋。”听到这个名字，游竹的手轻微抖了抖，杯子里的水溢出，沿着杯壁滴落到地板上。“你们……一直在联系？”“嗯，也不算，之前去巴黎出差的时候遇到了，可能也是缘分吧。”

　　（高中）
　　清晨，万籁俱寂，东边的地平线泛起的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
　　一进教室就看见游竹埋头爬在桌子上，“奇怪，这丫头怎么来这么早？”我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嗬！”……早上的教室真的过于安静了，游竹没被吓到，倒是把另外一个人吓到了。只见那个人睡眼惺忪，翘起来的一缕头发好像在替主人宣泄着不满，明明是一副冷脸的状态，却因为在睡梦中被突然吵醒而显得整个人呆呆的。“抱歉抱歉，大佬您继续睡，我不吵你了。”我对着边伯贤欠了欠身，低头便发现游竹正在偷笑。“好啊，游竹，你还笑得出来。”我捏着游竹的脸复仇中，“不是，谁让你一大早那么亢奋的，还打算来吓我。”“早上不亢奋，什么时候亢奋？”“待会老周来挂成绩单的时候。”游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焉了下去。我收回作恶的手，“对哦，今天宣布期中考试成绩，我就说你咋来这么早，担心得睡不着啊？”“可能，就，稍微，有那么一点小紧张吧。”“切，没出息，期中考试紧张啥？”“这关系到我下个月能不能去看演唱会！”为了反驳，游竹的声音陡然增大。我心里暗叹不好，借着扶额的姿势往后瞄了一眼，没想到与后面的视线正好相撞。边伯贤的眸色浅淡，琥珀似的清可见底，目无情绪，如今却带了一股无奈。他抬头揉了揉太阳穴，而后起身走出教室。
　　“游竹，都怪你，吵到人家睡觉了。”
　　“新桐，都怪你，吵到人家睡觉了。”
　　“明明是你在那大吼……”“好啦，你们两别在这小学鸡斗嘴了。阿桐，刚我过来碰到老周了，他让你去趟办公室。”意欢才熄灭战火，又在我的头上浇油。“真的吗？我害怕，能不能不去啊？我是考得很差吗这次？”意欢摇摇头，表示无可奉告。我垂头丧气地离开教室，经过走廊的一小段距离，脑子里已经想好了无数个理由。由于悲伤得太专注，我倒霉地撞上了墙角。“啊，我艹，疼死了，什么破玩意。”绕过墙角后，又觉得气不过，倒退回来再踢了几下。“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连你也要欺负我，搞偷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咱两单挑啊！”“噗……”虽然是很小的一声轻笑，却还是被我捕捉到了。“谁？”我气鼓鼓地盯着转角阴影处，今天真是诸事不顺啊。“自己走路不专心，跟墙角单挑就算有本事了？”发出笑声的人从角落踱步而出，几缕曦辰从他身后照射过来，如山间清爽的风，如凛冬温暖的阳。当然，这一切是有前提的，得单看脸。然而，现在他的脸已经不足以挽救他在我心中的形象了。我的认知：这个人，有点讨打。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我停下来，转身质问这个从刚刚嘲笑我后就一直跟着我的人。他笑了笑，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可能是顺路？”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走着，一直到了教师办公室。还没将报告说出口，老周就看见了我们，“新桐，吴世勋，你们过来。”我微微羞愧，原来真是我想多了。“我说了吧，可能是顺路。”吴世勋低下头，在我耳边轻语，我转头看过过去，少年好看的眉眼骄傲地扬起，带着一点小得瑟。“切，真是臭屁。”
　　“叫你们过来呢是因为杨老师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她突然有点事情，今天没办法来学校了。”从刚才一直提着的一口气终于可以放下了，“所以，待会新桐你们的第一节英语课组织同学们小组讨论试卷，把解决不了的问题记下来，明天给杨老师。”“好的。”我乖乖应答。“吴世勋，这是你们班这次的期中成绩，待会你带过去。班主任不在，作为班长的你要站出来，维持好日常纪律。”“好的，周老师。”
　　“还疼不疼？”吴世勋将手里的成绩单卷成一个卷背在身后，活像一个大爷。我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听到吴世勋的问话。突然，一张俊脸就出现在我眼前，距离近到呼吸可闻。“你凑这么近干嘛！”我被吓到连忙后退。“小心！！！”吴世勋一个箭步冲过来，将我往前拉，他的手将我的肩膀牢牢扣住，“你再退就下去了！”猛然被凶的我愣在了原地，“你吼那么大声干嘛，还不是怪你吓我。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点什么毛病！”正在气头上的我错过了吴世勋眼里一闪而过的歉意。“这不是情急之下，怕你滚下楼梯了嘛。脑袋上本来就有一个包了，不能满头是包啊。”他又回到了原来的表情，笑得明朗，刘海将额头上的细汗遮掩，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刚刚的一瞬间有多慌。“你才脑袋有包。”“有没有包不重要，要是摔傻了问题就大了，本来就不聪明的一个人。”“哦，你又知道了，你多聪明啊。”我快步走着，想立马就甩开这位大爷。“那刚刚进办公室前谁还在那紧张来着。欸，你走这么快干嘛。”吴世勋大跨几步追了上来。腿长的人了不起啊……“莫挨劳资！”
　　（回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