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千晨》洛轶

40、好久不见 小徐路苏是

　　“徐路苏。”
　　“嗯？”
　　他看着眼前的人，一片雪轻轻地落在他的发梢，韩千晨抬手，拂去想要压在徐路苏头上的过往。
　　“你想要考什么大学？”韩千晨问。
　　“我想……离开这个城市，我想去别的地方看看。”
　　“我和你一起。”
　　未来的路太长太长，没有必要一步三回头地去眷恋那个早就已经过去了的、不再属于他们的童年，他们是新的他们，不是小时候的他们，他们现在应该携手共进，有一扇门还在为他们敞开着。
　　韩千晨第一次进徐路苏家里坐，在他意料之内的是，徐梓樱看到他的时候愣了很久很久，但还是当做没事发生一般走开。
　　“阿姐。”徐路苏叫住了徐梓樱，“你和妈妈锁住的房间我可以和他进去看看吗？我都知道了。”
　　徐梓樱转过身来，犹豫地看着徐路苏，又看看韩千晨：“千晨……是吗？我没有记错你的名字吧？”
　　“没有。”韩千晨说。
　　“那就好，那就好。”徐梓樱长舒一口气，走过来轻轻拉起韩千晨的手，片刻她红着眼睛说，“太久了，过去太久了，你还是……还是记起来了吗？”
　　“不是，是我发现了，我妈，也告诉我了。”
　　徐梓樱似是没想到，惊讶了一下，虽然摇摇头看向徐路苏：“不是我不让你们去看，而是里面真的太多太多东西，应接不暇，都是……”
　　徐梓樱看着徐路苏，眼神里好像就说了都是徐路苏收藏起来的关于韩千晨的东西，她怕韩千晨看到了会产生心理不适，就像当初的李丽兰一样，再一次厌恶她的弟弟，厌恶他们家所有人。
　　韩千晨微笑：“没事的，我和徐路苏已经在一起了。”
　　徐梓樱张大了嘴巴，用手捂住缓了好久，随后她笑着拍了拍徐路苏：“你小子，是不是你又祸害人家了。”
　　“阿姐！”徐路苏看着徐梓樱，“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嗯……说不定呢？”徐梓樱带着两人一路走到楼顶，有一间看着已经很旧的房间，“这小子小时候可精了，对你做了不知道多少丧良心的事情呢！”
　　“哦？比如？”韩千晨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徐路苏。
　　“比如，他喜欢留你在家里过夜，晚上啊就抱着你碎碎念说着一些霸总名言呢，还有啊，他偷看你洗澡，还有还有，他趁你睡着玩你R头！还有……”
　　“停！阿姐！！”徐路苏脸憋的一片红，“别说了我怎么可能会这样的！你趁我们什么都不记得乱编的吧！”
　　徐梓樱无所谓地摊手耸耸肩：“随你咯，不信的话，里面可全是证据呢。”
　　“什么！？”徐路苏拉着韩千晨的手，“不看了！”
　　“等下！”韩千晨停下脚步，将人往里拉，门被徐梓樱打开之后就毫不犹豫地进去了，“我还挺好奇……咳咳……”
　　韩千晨被灰尘呛到了。
　　“小心点，这房间得有几年没动过了，徐路苏喜欢大半夜自己跑上来藏东西的，爸妈也都不管他。”
　　韩千晨捂着口臭走进去，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很冲的霉味，还有很多随处可见的蜘蛛网，只不过可能蜘蛛早就死光了。
　　韩千晨只是好奇徐路苏的那个写着很多关于他的笔记本。
　　但是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韩千晨用两根手指轻轻捏起一条裤衩子，裤衩子已经发霉认不出颜色了，表面积了一层很厚的灰。
　　这不会……韩千晨想到自己这个想法打了一个哆嗦，徐路苏以前太变态了点。
　　徐路苏那边好像也看到了什么，一堆死动静，韩千晨走过去的时候徐路苏两手和脸上都是灰，头发上有几块蜘蛛网，他看到韩千晨过来急忙向前走一步，将身后挡住。
　　“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一些垃圾。”
　　韩千晨看他这幅样子，越是这样说就越是不信，他的好奇心太重，顾不得徐路苏身上脏将人移开。
　　绳子，匕首，铃铛……
　　韩千晨从一把椅子下面拉出来一个长条，他以为是鞭子之类的恶趣东西，结果全拉出来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沉默了，他感觉徐路苏要石化了：“这是……尾巴？还有衣服，兔耳朵？”
　　“不是我。”徐路苏只能干巴巴地解释。
　　韩千晨无语地笑出声音来：“你……”
　　他将东西扔回去，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好了别看了，快走啊我快羞死了！”徐路苏都不忍直视了。
　　“不急，我找个东西。”
　　“什么东西啊？有什么东西非得找的啊？”徐路苏想了想，惊讶地张着嘴，“不会是我偷拍你L照藏起来你现在要找出来吧？”
　　“……”韩千晨这么一想，还真有可能，“那就是说，你拍了？”
　　“我，我怎么知道！”
　　看来这个房间的所有东西都得一把火烧了。韩千晨心想。保不准真有什么东西让别人看到就完了。
　　韩千晨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看到有什么本子，不会是因为李丽兰看到以后撕掉扔了吧，有可能。
　　“算了。”韩千晨拍拍手，“走吧不找了。”
　　“那你……”徐路苏问，“你要留夜吗？”
　　韩千晨：？
　　“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徐路苏举起手，“我发誓！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怕的徐路苏了，我现在是公正守法好公民！”
　　韩千晨看徐路苏一副正经样，没忍住笑了：“你？计划着怎么给你爸送进监狱的那种守法好公民吗？”
　　“那不一样！”徐路苏拉着韩千晨的手，“你和他不一样，你是我的千晨。”
　　“好了，吃饭，你姐在下面等我们呢。”
　　“嗯嗯。”徐路苏拉着韩千晨下楼。
　　徐梓樱一下子还没有完全适应，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聚在一起吃饭了。
　　“千晨啊，你们的事，阿姨知道吗？”
　　韩千晨看了一眼徐路苏，摇摇头，夹了菜放在徐路苏碗里：“没有打算告诉她。”
　　“这样啊。”徐梓樱吃了一口饭，空气突然沉默。
　　太久没有相处，他们都要忘记相处应该怎么找话题了，这时候徐梓樱的丈夫回来了，带回来两个小祖宗，这个屋子里才热闹起来，不过徐路苏已经拉着韩千晨上房间说要两个人相处了。
　　“千晨，过来，给你看个东西。”徐路苏从自己枕头下面拿出来一个小本子，只有巴掌那么小，打开来都是画着的一些小人物。
　　韩千晨看了几页，这几个小人物都画的很抽象但是又很可爱，“这是？”
　　“这是你呀，千晨。”
　　“我？”韩千晨又看了几页，人物的统一特性就是板着脸，“我，是这样的吗？”
　　韩千晨指着那个一字嘴。
　　“对啊，当时你就喜欢对我爱搭不理的。”
　　“哪有？有问必答。”
　　徐路苏捏捏韩千晨的鼻子：“回答一个嗯算个屁的答呀？”
　　韩千晨拍开徐路苏的手：“回你不错了，偷着乐吧。”
　　徐路苏搂住韩千晨，轻声说：“确实应该偷着乐。”
　　假期过去了两天，韩千晨不愿回去看到李丽兰，一直都在徐路苏家里过，期间李丽兰也催促过韩千晨记得要和韩千夜将那事，可是他怎么说的出口，韩千夜的性子急，大方耿直。
　　他想到过刘桦晨，刘桦晨虽不算豪门但也是大富大贵人家，只是李丽兰肯定是看不上人家的，他拿不到李丽兰的证据就只能干着急。
　　他甚至还想去找周文，问他怎么知道他的这么多事情，他是不是真的有李丽兰的把柄，这总比去找他二叔那个奸计小人好吧。
　　说到他二叔，最近都没什么动作了，挺奇怪的，好像他知道和徐路苏小时候的事情之后，所有的大事都被搁置了。
　　新的一年又要来了，时间过得真快。
　　A市的雪已经停了，韩千晨坐在阳台外，手里捧着徐路苏床上拿的玩偶，暖暖的。
　　他看向外面的景色，他记得，徐路苏的朋友圈有发到过这张同位置的图。
　　配的文案，好像是——“是一个人的新年快乐呀！”
　　韩千晨揉揉玩偶的头顶，软乎乎的毛绒穿梭在韩千晨的指尖，指尖已经冻得有些泛红了。
　　不知道在外面坐了多久，想了多久，他竟然靠着椅子睡过去了，再醒来是徐路苏叫他起来吃饭。
　　房子里面空落落的只有他和徐路苏两个人，韩千晨左看右看想找到人的身影。
　　“不用看了，阿姐和姐夫带着两个崽出去吃饭了，他们要在外面跨年。”徐路苏将菜端到吧台上。
　　韩千晨看着徐路苏一个人的背影，他家里人都出去跨年了，就他一个人在家里，难怪是一个人的新年。
　　菜端完，徐路苏坐在韩千晨对面吃起来。
　　韩千晨没有动筷子，只是这么看着徐路苏。
　　“怎么了？”徐路苏咽下饭，担心地看着韩千晨，“为什么不吃啊？不合胃口吗？我厨艺不是很好，如果不合胃口的话我们可以出……”
　　“合胃口。”韩千晨伸出手，握住徐路苏的手摩挲了一下，徐路苏的手温热的，“我只是在想，我以后要陪你过每一个新年。”
　　徐路苏愣住了。
　　“这样，你就再也不是一个人的新年了。”韩千晨浅笑。
　　“啊……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徐路苏给韩千晨夹了一块肉，递到对方嘴边，“我不怕一个人，我怕和你在一起了还是一个人。来尝一下。”
　　韩千晨将肉咬入口中，油腻感瞬间挤满口腔，他牙齿停顿了一下，似是已经猜到了这样的结果，然后混着米饭继续吃下去了：“嗯，好吃。”
　　“真的？”
　　韩千晨看着徐路苏，笑着说：“假的，太油了。”
　　徐路苏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给韩千晨夹其他菜，无一例外，都是油得要死。
　　“你家油不要钱？”
　　“我……我不小心倒多了的。”
　　韩千晨指着桌面五个菜：“都倒多？”
　　徐路苏给自己吃了两口饭，鼓着嘴巴说：“那可不是嘛，总是想着下一个菜少放点，明明看着少了的，做出来还这么油。”
　　“有一些菜本身就有油。”
　　“这样子的吗？”
　　“不然呢？”韩千晨夹了菜伴着饭一起吃，“好了，吃吧。”
　　“要不我还是带你出去吃好了。”
　　“不用，能吃。”
　　韩千晨学做菜的时候还吃过自己做的更烂的菜呢，这算什么。
　　徐路苏只能妥协，他自己倒是能吃，他知道千晨吃不惯这些，还是在吃完饭打着散步的名义带人出去了，要是饿了还能找个地方马上吃。
　　而韩千晨也有意想要带徐路苏出来走走的，他想带着徐路苏在外面、在繁华的街市和他一起跨年。
　　两个人各怀鬼胎，一个路上光顾着看餐馆，一个路上找安静的地方一起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