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远行客（三十） 「让我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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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回：再见了家人们，我已出发去远航-45
次日一大早，天还蒙蒙亮，纲吉在Reborn试图用彭格列式叫早法叫醒他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默默地盯着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少年。
“醒得真早。”Reborn遗憾地嘁声，他把手上的橡胶锤子扔到了一旁，注视着那双睁开后显得格外无机质的浅色眼睛，看见它们逐渐染上温度，然后没招似的看着他。
纲吉拨开诸星真搭在他身上的手，没什么表情地坐了起来，慢吞吞地说：“那可能是因为我感觉到了寒意。”
Reborn一脸无辜：“是这样吗，那可能是因为外面下雪了吧。”
纲吉昏昏欲睡地打了个哈欠：“几点了啊，要这么早起来吗？”
“四点半。半小时后出发的话能在晚餐前到达目的地呢。”Reborn双手抱臂，“把你的朋友也叫起来吧。”
“喔……”纲吉随手拍了两下旁边的诸星真，没过脑子地就喊出声，“醒醒、赛罗。”
Zero？是昵称……还是别的什么呢。Reborn挑起眉。
诸星真在床上拱了拱，迷迷糊糊地嘀咕：“才睡了多久啊就要起来……你得多睡点……”
“起床啦——”纲吉黏黏糊糊地拖长了尾音，“我们要去看雪女咯！”
诸星真顿了一秒，一个鲤鱼打挺就坐直了身体，睁开的眼睛看着清醒非常，一点都不像刚刚还困顿着。
“真的会有雪女吗？”他好奇地说，“我还没见过雪女呢！”
“不知道诶……”他还没研究过这个世界有没有妖怪呢。纲吉抓了抓头发，终于后知后觉地看向了Reborn，“诶、下雪了吗？”
“是啊，”Reborn好笑地说，“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纲吉嘀咕说：“没睡够就被叫醒，我启动比较慢啦，真是不好意思呢——”
Reborn去把房间的窗帘拉开，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色，茫茫的白雪飞舞。
“哇，”纲吉踢踏着拖鞋跟在他后面，看见窗外纷飞的白色，一本正经，“真，你快看，六月飞雪。”
Reborn扔了一套冬装给他：“十二月了，不是六月。你看下面的街道都已经全是圣诞的装饰了。”
纲吉啧啧声：“看起来和我们那边都没什么两样了，居然在这里季节同步了吗。”
诸星真也抓着乱糟糟的头发瞥了一眼窗外：“要不是纲说这是正常的，我还以为是什么怪兽或宇宙人的招数呢。”
Reborn也扔了一套冬装给诸星真：“为什么会联想到那种地方去？”
“他是特摄厨啦。”纲吉笑眯眯地给他解释，“真对怪兽可是很了解的哦！”
诸星真：“嗯哼。”
纲吉摸摸下巴：“说起来我好像有看到哥斯拉电影的海报，不知道这边的大怪兽电影和我们那边的有什么差别呢……有点想去看。”
诸星真眼睛一亮：“我也想看。”
“等你们回来再看吧。”两个小孩。Reborn的嘴角抽了抽，“现在还是装置的事情要紧。”
“也是。”
两人都没意见。
收拾好自己和行李还吃完早餐后，Reborn已经让属下送了辆黑色的丰田过来。在纲吉很有自知之明地准备坐进驾驶座时，Reborn还很顺手地就将沢田家纲的驾驶证和那张侦探聚会的邀请函都塞进了纲吉的手里。
纲吉坐好后才低头去看驾照，他对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无语凝噎了一秒，直接放到了一旁。诸星真绕车一圈后和Reborn对视了一眼，又眨眨眼。
“我坐哪里？”
Reborn回：“你坐副驾驶吧。”他拉开后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后面的位置上。
纲吉打开导航，输入目的地后看着全程路线的总公里数和预计时间，几乎要翻白眼了：“……为什么不坐新干线到附近车站再租车？”
Reborn：“因为这个点新干线还没开。”
纲吉：“那我们也可以等待新干线开了再出发啊！新干线比全程开车快多了！”
Reborn也很无奈：“可是新干线上容易发生爆炸事件，会浪费很多时间。”
诸星真扭过头来：“……哈？”
纲吉一脸震撼：“事件的发生概率也没这么高吧！”
Reborn：“这一周以来新干线已经发生了三起差不多的事件了。”
哈？耳边响起了修一惊讶的咂舌声纲吉也没管，他目瞪口呆地扭头去看Reborn，还好他还没启动车子，算不上危险行为：“不是、你们这里的事件发生率可比我们那边离谱多了……！”
诸星真：“……这是正常的吗？”
Reborn想了想：“还挺正常的。家纲来这边的几天，几乎每一天都要牵扯进至少一起事件里，因此，他已经和这里的警察很熟悉了，好像还认识了几个侦探。——真是的，明明是mafia，也不怕被盯上。尤其是在现在这个彭格列指环丢失还没找回来的关头。”
纲吉呆呆地扭回头，呆呆地启动车子：“我觉得和我们那边相比，这边还是有点不正常了。”
修一若有所思：「有点意思，我去研究一下……」
「你别把世界意识吓到了。」纲吉说。
“你们这个世界还真是奇特。”诸星真说，“听起来比存在怪兽的世界都要危险了。”
Reborn笑了笑：“或许特摄片里的世界确实比我们的世界要安全呢。”
黑色的丰田缓缓驶入没什么车的大路。
诸星真的手肘撑着窗框，手掌撑着脸看外面不断后退的景色，眼睛半睁不睁的，颇有点下一秒就要靠着车窗睡着的架势；后座的Reborn则是打开了一个便携电脑放在大腿上，手指在键盘上面敲敲打打又时不时滑动着触控板，不知道在处理着什么事情；纲吉跟着导航开车，他的车开得很稳，就算突然想起了什么也不会影响到手上和脚上的动作。
“我那天早上居然忘记让蓝波去复查了……！”纲吉一脸懊恼，“唉、也没和他说短时间内回不了梦无町了……”
Reborn的声音在后面平静地响起：“我现在就帮你通知他。”
没过两分钟，纲吉又听见他说：“好了，等他睡醒就知道了。至于复查，是去夏马尔医生那里对吗，我再跟神崎说一声。”
“谢啦。”纲吉顿了顿，“对了，你知道神崎君最近在做什么吗，那家伙总是神出鬼没的。”
“修那个十年火箭筒。这几天白兰跑来了日本，入江正一那边也终于可以长时间地和我们联系上了。”Reborn平淡地说，“除此之外，就是和他的妻子妹妹周旋，准备着去你的世界。”
纲吉：“唔……”他思索着，“那两位女士也要一起去吗？”
“大概率吧，怎么，有什么顾虑吗？”
“没有啦。”纲吉变道转入高速路，叹气，“只是觉得外来者真是越来越多了……”
“不考虑全部遣返吗？”诸星真问。
他还看着窗外，空闲的手抬起来接住了几片从窗外飘进来的雪花。雪开始有点大了，打进来的风也又冷又刺，诸星真听见纲吉被风吹得吸了吸鼻子，立刻就关上了窗户。
纲吉又叹气：“已经遣返不少了，但似乎一直有新的人进来。之前也有开过家庭会议，共同意见是只要不打扰到我们的日常生活，那就放任不管。”
“以不变应万变吗，对于不知道是敌是友的来客，确实这样更好一点呢。”Reborn说着，就话音一转，“不过、听起来，你们的世界也不是很太平嘛。”
纲吉一本正经地说：“毕竟是住在米花町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诸星真感觉这话很有既视感：“……你这话我好像在落音听过类似的。”
纲吉歪头回想了一下：“喔，是灯队长说的吧，‘因为是在落音，所以怪兽无论从哪里突然冒出来都是很正常的事情。’——真是听着就很令人无奈的话语呢。”
Reborn：“这是什么特摄剧里的台词吗？”
“其实是奥特Echo里的台词哦！里面的防卫队有个成员的名字就叫纲呢！很巧对吧？”
纲吉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哪怕只是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点，也依旧让Reborn感到了炫目。
那不就是你吗。诸星真想。话说回来，纲不会真把Echo的作战记录改编成了特摄剧吧？有点想做这部剧的解说主持呢，毕竟他也在剧里很有存在感嘛！诸星真又想。
“诶……可惜我不看特摄剧呢。”Reborn遗憾地说，“你居然是住在米花町的吗？居然一点都没有透露过。”
“哎呀、毕竟我不知道这里也有米花町嘛。”纲吉不好意思地说，“而且我又和彭格列没有关系，住在哪里都不会影响什么吧？也没有特意说明的必要。”
“……倒也是。”Reborn又低头在电脑上处理了一会事物，想起了什么才问，“神崎说，彭格列指环当前在你手上？”
“唔？”纲吉发出了疑惑的语气词，“好像是……？你要拿回去吗？我现在用不上了。”
“交给神崎吧。”Reborn说，“在我手上反而不安全。”他疑惑地思索着，“我看家纲对指环丢失也是不紧不慢的态度，应当是有什么后手的，但是你们昨天碰面的时候，他似乎没有察觉到？”
修一此时不在，诸星真听着，突然问：“你们指的是……分离异常时用到的那几枚指环？”
Reborn蓦地抬头看向前方的椅背：“你当时在现场？不对、你确实在现场……”
话还没说完Reborn就意识到了这根本就是句废话。他想起来神崎有提到过，当时纲吉说自己身边有个旁人看不见的小精灵，就是诸星真。Reborn的眼睛闪了闪，对前方的少年有什么样的能力而感到了好奇。
纲吉回答搭档：“对。是那套，和刀一起收起来了。”现在指环就放在他的意识空间里呢。
“喔。”诸星真说，他回想了一下，“要是有后手的话就是在指环上面吧？但是……你（修一）使用指环时，我没感觉到上面有什么额外的异常力量啊。”
“确实没有，有的话在我刚来、神崎君掏出大空指环说要给我的时候，我就顺手解决啦。”纲吉随口说，“可能是有一些别的定位七三力量的手段吧，也或者……沢田家纲本身就不怎么在乎指环？”
Reborn停顿了一下，恍然说：“你说得对。家纲一直以来所表现的，也确实是对彭格列指环毫无兴趣。”
“关心则乱呀，Reborn老师。”纲吉笑眯眯地说。
Reborn没好气地说：“但家纲的态度也有问题。要是彭格列指环不是落在神崎的手里，而是敌人的手里呢？七三载体之一的丢失，哪怕不在意也不是能随意让其流落在外的！”
纲吉：“……好像也是喔。”不过，纲吉又指出，“彭格列和守护者们不都对此很重视吗？我在酒吧听到了很多消息哦！”
“是啊。只是彭格列的首领却散漫非常地先去了横滨，在横滨没找到自己想要的玩具又跑去了米花町说要当老师……完全想一出是一出……”Reborn提到这个那真的是非常的头痛，“你还问我为什么不觉得他是最优秀的首领……你告诉我，这样的首领最优秀在哪里？”
纲吉尴尬地笑了两声：“……哈哈。”
这不是基于大家都已经被洗脑的情况来判断的嘛。不过Reborn为什么没受多大的影响呢，他迄今为止见过的守护者们都受到了非常深重的影响……纲吉分心二用，一边认真开车，一边想起他从白兰那里听说过的、以及自己遇到过的一些情况，严肃思考着：难道是因为Reborn的大魔王形象太过于深入人心影响到外来者的认知了？据传在某些平行世界，Reborn还真的会读心呢……真可怕。虽然他也不怕被读心啦。
“纲也是经常想一出是一出呢。”诸星真感叹道，“这家伙真的和纲有点像诶……”
果然是冒牌货。还是只学了个皮毛的不靠谱冒牌货。比巴巴尔星人都不敬业！
纲吉收回了思绪，吐槽说：“你好像在骂我。”
诸星真摇摇头：“才没有。只是觉得有点像而已。而且——！纲才不会这么不负责任呢！也不会在关键时候跑去玩。”
“谢谢你，真。”纲吉的嘴角抽了抽，“不过你说得对，他做的这些事我确实干不出来。”
Reborn重重地叹气：“你们两兄弟，真是各有各的缺点。”
纲吉耸耸肩，不予置辞。
开长途时太过安静容易犯困，接下来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琐碎的日常：Reborn吐槽身边各种人的各种不靠谱包括纲吉的同位体，诸星真吐槽他的弟子以及伙伴们偶尔的大无语事件（关键信息全模糊），纲吉则是吐槽自家的弟弟妹妹和朋友们给他惹的各种麻烦以及遇到的各种结果不是被扭送警局就是被遣返的各路牛鬼蛇神。
Reborn对纲吉吐槽的鸡飞狗跳日常生活做出如此评价：“你是慈母神吗？”
纲吉哼哼唧唧地回：“我只是很有包容心。”
中午的时候纲吉找了个服务区停车休整顺便去加油，之后就坐在了一家提供轻食的咖啡店里。他咬着三明治低头刷着手机，刷着刷着，就看到最新的新闻速报，说前往某地的新干线上发现了炸｜弹，但已经被车上的几位侦探解决，将犯人交到了警察的手中。纲吉看着这个新闻速报，缓慢地嚼着三明治，特意去看了眼这辆事件发生列车的终点和途径站点，发现里面刚好就有离他们的目的地距离最近的车站，再一想到那个侦探聚会的邀请函，那也不奇怪列车上会有好几个侦探同时在场了。
纲吉呆呆地举起手机，将屏幕朝向对面坐着的Reborn：“……Reborn，你其实是乌鸦嘴吧。”
Reborn也没想到一语成谶：“居然还真的发生了啊……”
纲吉收回手机：“刚好就是这趟列车，会是针对侦探们的阴谋吗？”
“不好说。”Reborn说，“不过或许能问问侦探们这次事件的细节？嗯…也未必需要我们去问。除了我们，肯定还有别的侦探对此感到好奇。”
诸星真凑过来看了两眼：“……没有无辜者受到伤害的样子，真是太好了。”
纲吉：“侦探们还是很靠谱的。”
他们很快就解决完午餐，在回车上之前，Reborn想到了什么，挡在了纲吉的身前。
纲吉低头去看Reborn，心想这个身高差可真是让人感到愉快啊，成年Reborn可比他还要高一点呢！
“你接下来不需要扮演你的同位体了，也不需要扮演家纲。”一身英伦装的少年Reborn抬起手，示意纲吉弯下腰，接着就给他整理了一下纲吉的额发，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然后又拍了拍他的手臂，露出一个笑容，“让我好好看看本来的你吧，纲吉。”
纲吉一愣，然后就直起身来，也直起了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一直驼着的背。
他眉眼弯弯地笑起来，温声说：“那就如您所愿啦，Reborn老师。”
站在车门边看着两人的诸星真看见纲吉褪去所有伪装，整个人都和之前截然不同了，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这才是纲嘛！”他开心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远行客（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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