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远行客（十四） 「……听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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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回：再见了家人们，我已出发去远航-29
睁开眼睛后，入目所及都很是熟悉：纲吉所正对着的墙边放着几个斗柜，上面有一些照片和一排摆件，摆件有憨态可掬的各种小动物和小狐狸们，有Q版的奥特战士，也有线条利落的战机和对怪兽机甲；墙上则是一边挂着几幅书画，最大的一幅书法上面有好几种不同的字迹和签名；另一边贴着海报，有赛罗的，也有纲吉喜欢的乐队和电影的；拉开的障子门外是长长的回廊和绿意盎然的庭院，现实世界正是初夏，这里也是树影婆娑，蝉鸣声响，竹制的惊鹿敲击在石头上面发出清越的声音。
这是他的意识空间，也可以说是梦境。
纲吉的目光从外面的庭院收回，放回眼前。他盘腿坐着，眼前有一张矮桌，而对面坐着一个身着和服、黑发绿瞳的长发青年，正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泡茶。
是修一。他家那个。
“还真是赶巧了，”纲吉说，“刚见到赛罗呢，就又见到你了。”
“唔…你是在指责在下的效率要比奥特战士慢上太多吗？”修一抬起头来，慢吞吞地说，“あおい在你不见后就立刻联系了我，而赛罗可是早上才得到的消息。”
“没有啊，我只是在说见到你们很开心。”纲吉竖起膝盖，手撑在上面又用指背抵着下巴，“我今天焦虑发作的时候好像把你的同位体给吓到了。”
修一将茶杯推过去，中肯地说：“那你肯定不只是焦虑发作了。”
“我也这么认为。”
赛罗的声音响起。
“好久不见了，修一。你知道吗，我刚才看见他的时候，他的脸白得跟纸一样。”赛罗不知何时出现在纲吉的一侧，拿起纲吉眼前的那杯茶，直接豪爽地一口闷了，“哎、我的特调还没两口就被纲拉着睡觉了……醒来那还能喝吗？”
纲吉歉意地说：“我想是不能喝了。”
修一盯着他的手和那只空茶杯：“……请你喝茶就是浪费，赛罗奥特曼。”
赛罗困惑地歪歪头：“哎？这很好喝啊。再来一杯。”
修一满脸狐疑：“……”你真的喝出味来了吗？
纲吉伸手给赛罗满上了新的茶，他自己则是拿上了一个新的茶杯也给自己倒上了。
赛罗端着茶杯，砸吧砸吧嘴：“有吃的吗？虽然不是在现实，但我还是想吃点。”
修一：“这里是意识空间，也是梦境。想吃什么请自行想象。”
赛罗惆怅地说：“我想吃黄豆粉年糕，但是我好久没吃了，都想不起那是什么味道了……喔、还有在你们家经常都能见到的那些布丁——”
纲吉默默地敲了敲桌面，随后矮桌上就出现了一碟年糕、一碗黄豆粉、一双筷子，以及几个不同口味的布丁。
“谢啦～！”赛罗伸手揽住纲吉的肩膀，笑容灿烂，“还是纲好！”
修一：“啧。溺爱。”
纲吉朝他比划：我、十几年、没见他了！溺爱一下怎么了？！
赛罗已经开吃了，他嫌弃茶杯有点小，一杯也就一口，就用倒完黄豆粉后空出来的碗倒茶。他嚼着年糕，脸颊鼓鼓囊囊的，疑惑地抬起头来看着两人。
“泥…们为什么补说发？”他含含糊糊地问。
“吃完了再说话。”修一叹气，小孩，还是六千多岁的光人小孩，溺爱就溺爱了吧。“这种喝法根本就是在浪费我的好茶……算了，你喝柠檬茶吗？我给你弄。”
“喝！”
纲吉举手：“修，我也要。”
“等着。”修一挥挥手，矮桌上的整套茶具就都消失了。他站起身来就往外面走，“这里不方便，我去厨房弄。”
赛罗眨眨眼：“你们这还有厨房？说起来我以前进来这里的时候好像也没出去逛过，都是在这个房间里……”
“本来是只有这个房间的，不过那是很久以前了。谁叫这个人讲究得不行呢，而不巧这个空间又是我们共用的。”纲吉无奈地摊开手，“所以如果你出去逛的话，会发现这里和我们家的老宅是完全一比一复刻的。”
只是没有人而已。
赛罗评价：“你们家的老宅吗，那很大了。”按人类的步伐，那是一天都走不完的大。他的人间体家里是真的很有钱，非常有钱。
纲吉耸耸肩：“这里太空旷了，又没人，我不太喜欢，所以我也很少出房间，顶多坐在回廊看看风景。”
“能理解。”赛罗对着摆成一排的布丁们挑挑拣拣，决定按从左到右逐一宠幸，“我记得你说过，这地方你的弟弟妹妹们也没进来过？那确实太安静了点。”
纲吉：“唔…毕竟是‘我’的意识空间嘛，不过他们想进来的话也是可以的，可以从梦境那边进来。”
“唔唔唔好吃——”赛罗的脸颊持续鼓鼓囊囊，他咬着布丁勺子，“你打算在这个世界待多久？”
纲吉手指抵着下巴想了想：“不清楚诶、等我把事情解决了自然也就回去了。赛罗可以直接去找回音哦？反正修现在也过来了，不用担心我啦。”
“那不行！”赛罗抬起头来，“都说了Echo那边不着急，她也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不需要我担心。再者，修一又不是实体，你的症状还是需要肢体接触才能有效缓解——无论是罗曼医生的诊断，还是银十字玛丽军长的诊断，我可都是认认真真地看过的！”
年轻的战士牢牢地盯着纲吉，语重心长：“要遵从医嘱啊，纲。”
纲吉缩了缩：“是……”
“被小朋友教训了吗，还真是逊啊，纲。”门口处落下一块阴影，是修一端着托盘回来了，“宫崎最近研究了一些新的点心，正好让你们试试。”
纲吉问：“好吃吗？”想要具现化在这个空间里，那必定是本人吃过的。
修一：“很有创新性。”
回忆起人间体这边事项的赛罗发出了致命一问：“你们家那个巫女做的东西能吃吗？”
“当然能吃，”修一重复，“只是很有创新性。”
“能连续放到两个奥特战士的点心，确实很有创新性。”纲吉笑眯眯地说，“大概只有空能吃完一点事情都没有吧。”
赛罗无语地说：“你看起来很想吃。”
“因为我很好奇会是什么味道嘛，明明看起来是那么的色香味俱全……”纲吉去看桌子上已经被具现化出来的点心，是做成了圆滚滚雪人模样的漂亮点心，旁边还有一些姜饼人，上面洒满了糖霜，“很可爱呢……”
赛罗咽下布丁，看了这盘点心好一会，小心翼翼地伸出勺子戳了一下上面的小雪人：“软的……雪糕吗？”他挖出一小勺，还是流心的内陷，看起来像是巧克力……似乎很安全很好吃的样子。
但也只是看起来。赛罗的动作顿了顿，谨慎地将这一小勺软绵绵的白色点心塞进嘴里。
“呃……！”
勺子脱手掉在了矮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无敌的赛罗奥特曼倒下了。
在一旁捏起了一块姜饼人正打算塞进嘴里的纲吉抖了抖，手上捏着的姜饼人差点就掉了，他低头去看倒在了他大腿上的年轻战士：“……赛、赛罗？”
修一默默地将满杯的柠檬茶碰了碰纲吉的手臂，纲吉连忙接过，塞进了赛罗的手里，赛罗好像死了一样的眼珠子微微一转，重新坐了起来，捧着茶杯就是咕噜噜地一顿埋头猛喝。
“呜哇——！复活！哎这个好喝。”赛罗长舒一口气，“真是搞不懂你们地球人的料理水平。那些洒在上面的根本就不是糖霜而是——”
“呸呸呸！”纲吉咬下第一口姜饼人后立刻接过修一递过来的纸巾吐了出来，“好咸——！！！”
“——而是盐啊！”赛罗的话也说完了。
修一：“其实不止咸，酸甜苦辣都有。”
赛罗：“……？”
纲吉反手就把手上的垃圾销毁了：“……你全都吃完了？”
“贡品就是要吃完的。”修一说，“小绘说过，不可以浪费食物。”
纲吉：“……那是因为你妹妹要浪费的食物全都给空吃了。”
赛罗给修一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好家伙。”
“这个流心的馅料是巧克力吗？”纲吉问。
“一半是，至于另一半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有黄连的味道。”
赛罗举起手：“等下、那是药材吧？为什么会有药材啊。”
“宫崎说她做的是药膳点心。”修一说，“还是特地去极乐满月找白泽さん学的。”
“……我敢肯定原配方不是这样的。”纲吉用手指抵着额头，“让久理去跟她说不要再进厨房一步，她会听吗？”
“会。”修一说，“但是、你忘了吗，纲？她已经被你弟弟禁入厨房了。所以——她现在不在厨房做吃的。”
赛罗又喝了一口柠檬茶：“……你们家的人还是老样子呢。对了，纲，不说一下你来到这边后都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纲吉：“呃。”
两个人都在盯着他看，纲吉战术性地喝了几口柠檬茶，清了清嗓子，然后才从交换过来碰见本世界的神崎修一之后开始说。
“总之——”最后纲吉说，“我得把已经被沢田家纲夺走的世界支柱锚点拨回到我的同位体‘沢田纲吉’的身上，物归原主。不然等我们两个一换回去，他很快就会被抹除存在。”
“你们这个同一时空不能出现同一人物的规则还真是有点麻烦呢。”赛罗摸摸下巴，“诶、落音那个世界也有吗？”
“虽然基底不是七的三次方，但是有的。”纲吉回答，“因为那个世界刚开始的时候时空紊乱的问题很严重，复数的同位体出现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有了这条规则后混乱很快就平息了，时空的梳理也方便许多，就一直沿用到现在。”
修一说：“那边的规则没有七的三次方那么死板，造成的效果……唔，大概是存在会慢慢地融为一体吧。”
赛罗：“喔，我知道了。我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他看着纲吉，眼睛亮晶晶的，“需要帮忙吗？我休假正无聊着呢！”
“看情况吧。”纲吉眨眨眼，“需要赛罗的话我可是不会客气的哦～？”
“嘿嘿，交给本少爷吧！”赛罗屈起几根手指比划出他的招牌手势。
纲吉问：“修什么时候回去？”
“暂时不回。”修一说，“反正这里时间流速快，消息的话我已经通过和身体的联系传回去了。”
纲吉：“。”他警惕地说，“不许搞事。”
修一：“我这样能干什么？”
赛罗思索着：“可是这里有修一的同位体吧？这样没事？”
修一漫不经心地说：“我的身份判定和他又不是同一个人。”他微笑道，“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副人格而已。”
纲吉：“……”
赛罗：“忘了。不好意思。毕竟你的同位体是单独的人。”
纲吉：“赛罗。”
“嗯？”赛罗扭过头，看见纲吉真诚的眼神。
纲吉执起赛罗的双手：“我们一心同体吧！”
“啊？”赛罗有点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然后就毫不犹豫地说，“好呀！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呢！”
“怎么会！”纲吉说，“赛罗还要修养不是吗，我怎么可能放心嘛。”
修一：“都说我干不了什么事了。”
总之。纲吉说：“别给修机会来控制我的身体。”
赛罗：“交给我吧！”
修一：“……听我说话啊，弟弟。”
纲吉秒回：“我才是长子！！！”
赛罗：“扑哧。”他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这件事你们还没决出胜负吗？”
“没有！”“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
“哈哈哈哈哈——”赛罗继续笑，纲吉鼓了鼓脸，塞了一块姜饼人进他嘴里，赛罗下意识地咬住，然后就又倒下了，“……好咸…好苦……好辣……”
叮铃铃～
门廊上悬挂的风铃轻轻响起，修一脸上的笑容迅速拉平了，他看向门外庭院。
“有人进来了。”
纲吉感应了一下：“唔……不意外呢。能在梦里到处乱跑的还跑进别人梦里的……”也没几个。
赛罗：“谁啊？”他连喝了整整两大杯的茶水才洗掉嘴巴里奇怪的味道，然后扭过头去，看见了出现在庭院中拧眉看进来的人，“哦…这个凤梨头……嘶…我记得名字好像是叫……”他想了会，“——六道骸？”
六道骸打量着室内的三个人，在看到微笑着的纲吉之后，他就动作一顿，然后立刻往这边快步走来。
他踩上回廊，手扯开在纲吉身边的赛罗，单膝跪在了纲吉的身前：“……家纲。”
赛罗：“？”
六道骸在说：“你的梦里为什么会是云雀家？！”
修一：“……”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远行客（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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