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算老几？》剑无痕

2、惹事精唐门少爷

　　第二章

　　“姐姐，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武功这么厉害啊！”少年郎目光灼灼，满是欣赏崇拜地望着青雁。

　　“姐姐？”看着眼前这个个头和自己持平的少年，青雁嘴角抽了抽。

　　“我上个月刚过十三岁生辰。”

　　“……”青雁默了默，看向旁边个头到自己肩膀的小鬼头。

　　“他今年也十三，你们俩个头怎么差那么多？”

　　“他和我同年？！不能吧，看起来还没我妹妹高呢。”

　　少年郎一开始先是惊诧怀疑，到后面意识到自己可能会刺伤旁边同龄少年的自尊心，又变成小小声的嘟囔。

　　青雁摇了摇头，一个营养过剩，一个营养不良，要是两个人能匀一匀，那不就刚刚好。

　　她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小鬼头的脑袋，“你小子哟，得赶紧把营养补上来，不然就长不高咯。”

　　小鬼头人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头发却毛茸茸的，摸起来舒服的很，青雁觉得手感不错，于是在上面停留得久了点。

　　结果被一只瘦小的手给使劲扒拉了下来。

　　青雁有些惊奇，小鬼头一直表现得柔顺乖巧，这可是他第一次表露出反抗。

　　看着他发顶连小旋都在表达不高兴的样子，青雁勾起了一抹笑，她似乎找到这个白切黑小鬼头的命门了。

　　直到三人坐在酒楼大堂喝冰饮，小鬼头似乎都还有些介意刚刚青雁摸他的脑袋。

　　男人的头不能摸，这句话果然不论放在什么年龄段的人身上都不能避免啊。

　　午后的太阳灿烂而热烈，通过一番交谈，青雁得知，眼前这个营养过剩的少年居然是西蜀唐门小少爷。

　　唐门擅长发明制造各种各样的暗器，在西蜀地区已经形成产业链，各门派每年都会买进唐门暗器，以备不时之需。

　　唐门便是靠此发家，从原先一个小小的坞堡发展成为一个城池，整个城池又划分为内外两城。

　　这样一个庞然巨物的小少爷，身边居然没有跟随一个护卫。

　　虽然有几分可疑，但青雁自认为自己还是有几分识人的本事的，眼前少年的语言、神情都不像是在说谎。

　　唐一余不知是不是被她武力折服，对她这样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居然毫无半点防备之心，把自己的底细给兜了个干干净净。

　　“我是自己跑出来的。我就不耐烦待在城里，成天被人念叨，规矩又多，我爹说一不二，我都不能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快憋屈死了！”

　　“外面的世界多精彩，还有很多不公平的事，等着我去伸张正义！”

　　接下来他又一脸兴奋地跟青雁分享了自己跑出来一路遇到的事。

　　青雁听了，对唐一余的了解又上了一个台阶，不禁暗自感叹，他这样一路惹事还能好端端地，不缺一个胳膊一个腿，真的是运气爆棚。

　　“姐姐，接下来你去哪我就去哪，我跟着你行不行？你武功那么高强，一定会遇到很多好玩的事。”

　　不了，谢谢。青雁一点也不想遇到他口中好玩的事。

　　三人正聊着，大堂又进来了一伙人。

　　午后太阳正热烈，除了青雁这一桌和一个无聊得打哈欠的店小二外，大堂再无其他人。

　　两伙人自然而然地就对上了视线，暗自打量彼此。

　　进来的是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女，样貌各有风采，穿着统一，腰间佩着同样款式的剑。

　　“是红秀门的人。”

　　唐一余低声对青雁道。

　　红秀门少女见他们不过是几个普通人，便没在意。
　　满满当当坐了两桌人，各自点了一杯冰饮，气氛肉眼可见的冷凝，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彼此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有个长了唇下痣的姑娘突然站了起来，狠狠一拍一桌子，指着另一个姑娘道:

　　“何文秀！你怎么还有脸坐在这？”

　　被指的姑娘脸色冷然，抬眼望向她，“我怎么了？”

　　“要不是你擅自离守，乌鸦能跑了！”

　　“我没有擅自离守，我的职责是在客栈等待，乌鸦是从南城巷口跑的，南城巷口不是你守着？你们自己追人追跑了，怪我？”

　　唇上痣姑娘眼睛一瞪，似乎随时要动手打人。但她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一位高个姑娘，忍了忍。

　　“还不是因为你不来！南城巷口地形复杂弯绕，我怎么可能看得过来！”

　　“不是你们嫌弃我碍事，让我在客栈等着呢吗？”那名叫何文秀的冷冷一笑。

　　“你！”唇上痣又被噎了回去，心有不甘地看了一眼上首的大师姐，愤愤坐下。

　　“那你在客栈等了吗？”

　　一直没说话的大师姐，紧紧盯着何文秀，眼睛在她脸上打量游移，似乎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等了。一直等着。”

　　何文秀面上毫无变化，桌子底下的手却紧紧攥着衣袍。

　　“撒谎！”

　　大师姐突然脸色一变，厉声喊道。何文秀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你是自己交出来，还是我们搜？”

　　何文秀抬头看向大师姐，紧紧抿着嘴。

　　两人僵持着，唇上痣姑娘却直接扑到了何文秀身前，抓着便要搜她身。

　　何文秀反抗挣扎起来，但旁边的几个同门也站了起来，束住了她的手脚。

　　唇上痣从她怀里掏出了个白瓷小瓶子，脸上满是得意和兴奋。

　　“阿香，把瓶子拿过来。”

　　大师姐接过了小瓶子，拿在手中，高高举起。

　　“大家都看见了吧？”大师姐环顾了一圈四周，又看向何文秀，“这就是证据。”

　　何文秀脸色惨白，眼里满是悲愤和屈辱。

　　“该说你蠢呢？还是当我们都是瞎子？我们都看见了！把师门珍贵的冷凝丸给小情郎？师门的规定你都忘了吗？！”

　　大师姐斥责后旁边又站出来一位模样秀美温柔的姑娘，道:

　　“这师父特意备给我们出行用的，就是以备不时之需。你倒好，从我屋里偷拿，装在另一个瓶子里，以为这样我们就发现不了吗？”

　　秀美温柔的姑娘连质问的语气都是轻轻的，她从大师姐手里拿过白瓶子，打开一看，里面是空的。她拧了拧柳眉，又往外倒了倒，没倒出任何东西。

　　周围的人脸色都有点不太好看，秀美温柔的姑娘看向何文秀，见她松出一口气，又展开了花般的笑容。

　　她把瓶口凑到琼鼻前，嗅了嗅。接着又将它递到何文秀的鼻子下。

　　“你自己闻闻？还有什么话可说？

　　师父将冷凝丸交给我保管，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又上前一步紧迫地盯着何文秀。

　　“原因有二。其一是我身体不好，其二便是因为我最了解这冷凝丸。冷凝丸里有一味特殊的药材，乌酯。乌酯会散发出一种月桂茶般的香气，久久不绝。”

　　“你先是违背师门严规，私交外男，又是偷了师门珍贵的药丸私相授受，甚至还说谎，说你是品德败坏，不算过分吧？”

　　何文秀眼泛泪光，自始至终不发一言，也没有为自己争辩。

　　“事已明了，等回了秋山，我就禀明师父，红秀门不能有这种人存在！”

　　大师姐一语终断，一群人压着何文秀，呼啦啦地上了楼。

　　“这红秀门的人果真如传闻一般不讲人情！”

　　唐一余对那个叫何文秀的姑娘颇为同情，在他看来，不过是拿了一瓶药丸而已，至于这样上纲上线吗？

　　旁边也看了整出戏的店小二却有别的看法，“要我说呀，这姑娘就是活该！”

　　三人听了齐齐皱眉，店小二却一边抹桌子一边继续道:

　　“其他人都跑去抓那个什么乌鸦的，她倒好，跑去私会情郎，还偷东西。这种自私又放荡的女子就该好好教训！”

　　说完，他见三人没吭声，又哼着歌到后厨去了。

　　“这店小二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唐一余满脸不赞同，开始碎碎念一些人与人之间应该多点宽容和理解之类的话。

　　“愚不可及！”一道忽不可闻的声音夹在这碎碎念里。

　　青雁挑眉，看向一边的小鬼头，他正低着头，似乎沉浸在什么不好的回忆里。

　　三人又在客栈住了一天，便要启程去江南。

　　青雁是想看看那位病重的老人，也是帮原主弄清楚外祖父病重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一余知道她要去江南，一门心思地也要跟着去，小鬼头虽然没说，也是寸步不离地跟着。

　　青雁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一个人赶路想想也觉得无聊，有这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弟弟陪着也挺好。

　　晚霞映天边，江上的粼粼波光也闪耀着红霞。

　　青雁看着躺在船舱奄奄一息的小鬼头，默默地收回了前话。

　　真正精力旺盛的少年只有那个在甲板上蹦跶的唐一余呀。

　　看看眼前这位小可怜，只能惨兮兮地躺在狭窄的船舱里。

　　青雁怜悯了一会，把水放在小鬼头旁边，就兴冲冲地跑回甲板上了。

　　她要钓鱼，她要钓江豚！

　　旁边的正在收网的渔翁，乐呵呵地看着斗志昂扬的青雁，扔给她一篓子河虾，青雁笑呵呵地收下了，正好可以给小鬼头煲粥。

　　而另一边精力旺盛的唐一余正琢磨学习着怎么划竹筏呢。

　　青雁摇摇头，这段江流还算平静，由得他可以折腾。

　　老大爷青雁默默等着鱼儿上钩，一边欣赏着落日晚霞。

　　等到终于有一条鱼儿上钩时，唐一余却气喘吁吁地划着竹筏回来了，他使劲朝船翁和青雁招手，喊着要他们帮忙。

　　青雁望过去，却见他那个小竹筏上爬伏着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