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世·天下》丽特拉

3、传奇世界·天下·冰冷

　　传奇世界·天下·冰冷
　　一月的雪总是很冷的，虽然只是薄薄的一层。村里好多人活不过这个时候，所以大家把这场雪叫做“死亡的使者”。
　　这是中州边缘的一个小村落，靠着海，背对着森林。这里离比齐太远了，却靠近将军坟，近到夜晚的时候，都能听到将军坟里，尸卫们的咆哮。这么近的结果就是，这个村子几乎没有人来。因为不知何时起村子里的人被外面的人称为尸卫的仆人，说村里人受到了尸卫的诅咒。村里人到外面的话，会被当作犯人杀掉。
　　总之，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不可能进来。渐渐的，村自越来越穷，村里的人听天由命。活着的人越来越少……
　　那年冬天，村里已经没有粮食了。打猎的人带着最后的粮食，出去快一个月了，那些是村里最后的劳动力，剩下的只是老人、女人和孩子。眼看就到一月，村里的祭祀说过，今年“死亡的使者”又要来了。其实不用使者来，从年底，村里就陆续的饿死人了。
　　大家每天都聚集在村里的祠堂，火柴被集中起来，只在这里烧，而且……人多了比较暖和……
　　想想是村长检到的孩子，村长检到他时，他还是个婴儿。那也是个冬天，粮食也不多了，可是村里的人考虑了很久，还是收留了想想，虽然是那些歧视他们的外乡人的孩子……
　　想想4岁时，村人发现想想是个道士。那时想想用治愈术救了一个落水的孩子的命，大家都高兴的说，想想其实是神赐给他们的神子。
　　“卡巴先生。”祠堂外，想想叫住正组织人准备去森林中砍柴火的村长，自从发现想想是道士后，村长就不许想想叫自己父亲了。卡巴回过头，微笑的看着俊俏的少年，虽然因为营养不良而面色发黄，可是这个孩子还是那么倔强的长大了，而且如此漂亮。让卡巴不止一次的感谢上天。“怎么了？”卡巴问。
　　“我也想去，森林里太危险了，如果遇到那些棍犬和刀犬的话……”想想没有说出来，其实是村人太善良了，没有得到系统的培育。想想的能力不过停留在治愈术上。就算遇到怪物，也没什么大作用，不过，虽然才16岁，自己也是村里目前唯一一个50岁以下的男子了。“神子你不用去，不要小看我们这些老骨头，我年轻的时候，遇到五六个鱼人都能轻松应付呢。”这么说着的爷爷，已经63岁了，连刀都拿不动。想想忍不住鼻子发酸，大家这么尊敬的称自己神子，可是自己却无法帮助这些面临死亡的人们。
　　“好吧，你也来吧。有神子在的话，的确安全点。”这么说着的卡巴其实明白想想的心情，他慈祥的看着想想。“恩！”少年笑着跑向大家。
　　路上，大家一路检着树枝。想想和卡巴走在后面，想想突然问：“卡巴先生，为什么外乡人不买我们的粮食呢？”卡巴叹了口气：“其实我小的时候，外乡人还不这么歧视村里人的。可是后来村里人出去卖粮食后，因为粮食饱和一段时间里粮价就会跌下来，渐渐的，外乡人就所村里人是会诅咒人的。然后村里的粮食就怎么也买不掉了。可是村里没有保存粮食的方法，粮食多数过不了夏天，于是只能以极低的价格卖给黑商，可是钱太少，冬天的时候，村里还是不能买到足够的粮食啊。”
　　“太过分了！外乡人！”想想愤怒的想哭。难道只是因为这样的理由就要村里的人死吗！卡巴叹了口气，微笑着说：“神子。这个村里唯独你不能责怪外乡人啊，孩子。你的父母也是外乡人呢。责怪父母是不孝的行为。”“我不是外乡人！”想想大声道，引得前面的几位老爷爷回过头，其中一位道：“是啊，想想是我们的神子，你当然是我们村子的人。可是你的父母是外乡人啊，你不能责怪父母，你看村子里的孩子那个敢责怪父母？对父母不孝的人，就算是神子也要打屁股！”哈哈哈哈，大家一起笑了起来。想想却笑不起来，大家……都太善良了……
　　日落的时候，检到了一车的柴火，大家准备回村子了。可是突然响起怪物的咆哮声，天！大家居然不小心遇到了迁移的刀犬群了！
　　“大家快围在一起！”卡巴挥舞着乌木剑大叫。
　　怪物疯狂的冲过来，咬向最前面的爷爷。刚才还笑着说要打想想屁股的爷爷，惨叫一声被撕成了碎片。想想更本没有时间治愈……
　　大家挥舞着木箭，怪物越来越多，爷爷们一个一个倒下了。
　　我们逃不了了……想想哭着想……
　　突然，一张巨大的符落在大家的头上，大家一起消失了……怪物们失去了目标，呆了一会，咆哮着冲向另一边。然后想想听到了神兽喷火的声音，“轰！轰！”刚才还凶恶的怪物在神兽的面前，脆弱的像纸做的，整整一个部落的怪物，不到一刻，被杀的一个不剩……
　　黑发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刀刻出来似的俊美刚烈的面貌，高大修长的身材，举手投足沉稳内埝又充满危险的力量，如同一头黑色的猛兽，致命的优雅。他一出现，神兽就变成了火球，跟在他后面……男子弯腰检起怪物掉落的药水。金币却一个都没检……
　　然后他站起身，要离开了。想想立刻冲了上去：“请等一下！”男子回过头，看向想想。想想呆了，因为他在这个男子的眼中看到了比“死亡的使者”更冰冷的东西……无边的冷漠……“谢谢您……”想想的声音不止的颤抖，男子看了看众人和想想，点点头，又要离开。想想大声叫道：“我可以拜您为师吗？我是个道士！”如果学会什么法术，最起码能保护村里人不被怪物侵袭。
　　男子列开嘴笑了，可是虽然他笑了，想想依然觉得他身上冰冷的气息一点也没有改变，甚至更强烈了，能把别人的心都冻成冰的冷漠，想想几乎看到一片黑色的邪恶在他周围张牙舞爪，随着他的笑容扩散。“做我的徒弟？”男子喃喃的问：“你确定？愚蠢的孩子，你知道我是谁吗？算了……我的徒弟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如果你合格了，我会来找你的。”说着离开了，无论想想怎么呼唤，都没有回过头。爷爷们检起他不要的金币，足足有109枚，天！他尽然不费一点力气，光凭神兽就解决了近千只刀犬。爷爷们欢呼着：“终于有钱可以买粮食了！”
　　终于可以买粮食了！
　　终于大家看到活下去的希望。第二天，卡巴就找来了高价贩卖粮食的黑商，除了这些人，没人愿意卖粮食给村里人。孩子们欢呼着准备好了餐具，女人们甚至准备好了炉子和柴火。和黑商同时到的，还有那些出去打猎的人，虽然不是丰收，他们也带回来了一些肉和皮毛。
　　可以活下来了……
　　不得已答应了黑商又抬高了好几倍的价钱，粮食买到了。那天晚上，大家围在祠堂里，吃了丰盛的一餐，就是刚收下粮食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好的一顿啊。卡巴把剩下的37枚金币埋在祠堂的案桌下，有这些金币的话，也许明年大家也不必饿死了。
　　那天，大家很晚才睡着，在祠堂里，大家围着炉火，沉静在重生的希望中，慢慢睡去……
　　噩梦，就在希望刚刚闪现一点光芒的时候开始了……半夜的时候，一队军人冲进了村子。声称村人收留了恶魔的仆人……
　　想想被卡巴打昏藏在案桌底下的密室里。等到想想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屠杀已经结束了……恶魔们围在祠堂里大声抱怨：“那里有什么藏宝图和宝物啊！不过是个穷的叮当响的小村子！”“可是那个商人的确告诉我，这个村子的人居然有钱买粮食，而且出的起高价。”“真是倒霉，一群穷光蛋，居然劳动我们罗杀行会的精英！”“走了！走了！回去了！”
　　想想咬破了嘴唇，才没有哭出声音。
　　过了好久，想想爬出密室，已经是晚上了……
　　想想甚至没有哭泣，小心的把村人的尸体堆在一起……慈祥的爷爷、可爱的孩子、漂亮的女人、温柔的叔叔们……
　　想想在尸体前跪下，拿出刀。
　　村里的人一出生额头就有菱型的胎记，所以到那里都会被认出来……外乡人没有道理的歧视村人，可是他们却收留被外乡人的父母抛弃的自己……这些人善良而且与世无争……
　　今年一月的第一场雪下了起来，覆盖在想想的额头，血顺着想想的额头流里下来。想想在自己的额头刻了菱形的符号，就像村人的胎记……
　　真冷啊……这个一月……
　　雪地里，火焰冲天而起……
　　想想呆呆的站着，一件披风抛到他的头上，遮住他的脸。红发的男子意外的没有笑，他点了一锅烟，在纷飞的白雪间，眯着眼睛抽烟。想想走到他身边的黑发男子面前跪下来，冷冷的道：“请收我为徒。”
　　“好！”男子干脆的回答了。

　　那年春天，血盟行会的两位会长突然多了一个养子、一个徒弟。那个冷漠邪恶的银发少年，名字叫做菱想。也是那年春天，所有罗杀行会的人，从老人到婴儿全被毒死在梦乡里，人们找到他们的时侯，那些毒还在他们的身体里漫溢，所以很多碰到尸体的人也死了。
　　那是诅咒……尸卫的诅咒……
　　血盟的菱想，有人说，他是个绝色的少年，额头有星光的菱型标记。可是也有人说，他以前不是银发的，他是那个传说中被尸卫的仆人的村落里的孩子……当然，这么说的人都已经无法把这些话说第二遍了，那些人都在说完这些话后不久，就死掉了。不过，菱想的确是大陆上使用诅咒术最好的道士，甚至超越了他的师傅，黑帝。
　　大雪纷纷扬扬的落在那个已经不存在的村子上，记忆里的村人们，都有温暖的脸。菱村，想想好象从来没有远离，每天都在梦里回去……
　　一月的雪总是很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