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与屠夫》当当响

5、第 5 章 第二天一天

　　第二天一天还灰灰亮，牛爹牛妈就醒了，也可以说基本没睡，天降横财谁睡得着啊。牛爹到老钱家去借车了，牛妈赶早就昨天剩下的鸡汤做了鸡粥，正烙饼的时候牛爹回来了，他把车给套好了，那匹布也用被子给包好，把驴给喂了。又打了水，准备在路上喝的，一切准备好的时候，牛小满也醒了。看他爹娘在忙活，自觉去灶上帮他娘添柴，她娘看到小满时才想起来，赶紧喊他爹：“小满咋办呢，我们中午是回不来了。”牛爹想来想说：“一起去吧，这孩子还没去过城里。就去看看吧。”其实牛小满是去过城里的，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那一年光景特别的好，雨水特别的足，粮食就打得特别多，交了租，留下一年吃的，还有不少剩余，刚结婚没多久的牛爹牛妈就抱上小满去城里卖粮食了。在那以后，那样的好光景是再也没有过，总是撑不着也饿不死的样子，光顾着填饱肚子，就没什么心情去城里看什么热闹了，什么热闹也比不上肚子重要。牛小满很兴奋，听到他爹娘要带他去城里，饭也不想吃了直催着赶快走，赶快走。他爹娘想想也是，就把饼带上，粥也给装好，边赶路边吃，早去早回嘛。
　　就这样出发了，在太阳还没升起的时候，牛小满学着他爹的样子坐在他娘怀里拿一根小棍棍，有样学样地驾着车。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伴着那车吱吱的声音奔向这一家三口的新希望。这次出门对牛家来说是一个大的转机，生活也发生了质的变化。一件小事可以改变人生，真是句至理名言，放之四海皆适用。
　　在经过了一个村庄又经过一个村庄，翻过一座山又路过一个镇子，在牛爹爹已经从路过的某个井里罐个四回水，在牛妈妈鼓鼓的干粮袋子一点点的扁下去，在牛小满吃了三个烙饼，喝了两碗粥，中途下车撒了一回尿，那个对牛小满来说像天涯海角一样的存在县城终于到了。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进城了，但上次的记忆跟现在是大不一样的，县城也比几年前大了许多，牛爹牛妈还是像第一次进城那样让城里的热闹给闹得很是不知所措了一会，驾着驴车也不知该往那里去，在城门口很是磨蹭了一会儿，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又不知该往那走，只好硬着头皮向路边的人打听了城里的布店的位置，幸好人家很热情，指路指得很清楚，没费多大力便找到了本城最热闹的街上，他们驾着车从街头走到街尾，一路走过，是看得眼花缭乱，米铺，饭铺，茶馆，沿街叫卖的……种种叫上名和叫不上名的东西强烈震撼着三个人的视觉。
　　在路过一家专卖成衣的店，店老板出门送一位客人，转身要回店里的时候，牛妈妈赶紧上前抱着那匹布，询问人家要不要，店老板很热情，把他们让到店里，打开布看了看成色说确实是好布，成色也不错，不过因为他们是成衣店，用的布料都是大量进购的，价格比市面上低很多，要是单买这一匹的话，是不可能按市面价给的，只能按他们的进货价，这已经是从没有过的先例了，主要还是他们这匹布不错。还问了他们这布还有没有了，要是多的话可以考虑都买了，价格还可以商量。牛爹爹就说没有了就这一匹，还是得东家赏的，俺们这样的人家那里用得了这么好的布。老板像很遗憾的样子说那你们只好亏点了。两口子到一旁商量了，最后决定卖了，反正布也是白的的，怎么着也亏不了，再说老板看着也不错，要是换一家说不定还不如这家。最后老板把钱给他们的时候，俩人都傻愣着，老板以为他们不高兴了，就说刚才不说得好好的嘛肯定是不会按市场价给你们再说你们是碰到我要是碰到黑心的说不定给的更少你们就知足吧你别瞪我我说的可都大实话要不再加点算我倒霉再加两吊可不能再多了就知足吧别瞪了不能再加了真……伴着店老板连气都不带喘的声音，牛爹一只手抓过老板手里的钱一只手拉上牛妈妈当然没忘记抱上我们的小主人公牛小满坐上驴车，猛得抽了下鞭子，那头老驴在生平第一次受到主人真正的鞭打后便撒开腿跑了，幸亏现在已是午后街上没多少行人，但也在造成了一路的混乱中仓惶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