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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3章:爱已成殇 竹林内 ...


  •   竹林内,赫连妤冰漫步走着,拈香在一旁小心搀扶着,行至温泉边,赫连妤冰抚摸着肚子,终究成了过去,这里有我和你最开心最美好的回忆。只是这过往的一切夹着着利用与恩爱,让赫连妤冰陷入了矛盾之中。
      拈香自然也知道,到了此处两个多月,听赫连妤冰说过此处的由来,她将与当今皇上如何相识相知到相爱的一切都告诉了拈香,令拈香羡慕不已,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因拈香知道赫连妤冰在宫里的那段日子不仅心累而且也爱的痛苦,她只想默默地守护赫连妤冰,遵守着自己对林嫔的承诺。
      良久,赫连妤冰肚子有些疼,拈香瞧着赫连妤冰的神色:“又踢着小姐了吧!这才快七个月的身子了,小姐别在外太久了,早些回去吧!想必芝兰、芝梅已经做好了您爱吃的东西了。”
      “是啊!当初让两位哥哥将芝兰、芝梅送走,没想到有给我送回来了,好在有他们,不然以我如今的情况,怕是更加累着你了。”
      主仆俩缓缓往回走着,却听见远处有异样的声音,赫连妤冰不放心让拈香先去看看,才发现是一个晕倒的女子,赫连妤冰替晕倒的女子搭脉后发现还有脉搏,自己守着那女子,吩咐拈香去叫来芝兰、芝梅,将其救回了自己的竹屋,经过几日的悉心照料,人救活了,赫连妤冰瞧过后,吩咐着:“在好好休息休息,多晒晒太阳,过两日就好了。”
      芝兰照顾着这位女子,赫连妤冰在竹屋外的院子里,坐在桌旁抚着琴,见女子到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仔细打量着:“姑娘气色不错,想来已经好了,请问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我好找人送你回去”
      女子仔细瞧着赫连妤冰,许久才说道:“回夫人,我叫夏侯琳,是萧国前御史大夫夏侯博的女儿”
      “夏侯博”赫连妤冰重复了一次这个名字,心中释然,原来是自打自己入宫后便一直不停参奏自己为红颜祸水的夏侯大人,微微一笑继续问着:“前御史大夫,究竟怎么回事?”
      “如今宫中岑贤妃得宠,皇上十日里总有几日不上早朝,我父亲本就是有言就要上谏的人,所以就参奏岑贤妃狐媚惑主,结果逆了龙鳞,被皇上下旨革职,流放边境,家眷随行,一路上差役对我……对我……所以我父母便想尽办法让我逃了出来,岂不知晕倒在这竹林里,若不是承蒙夫人所救,怕是要客死荒野了”
      “既然让我遇到你,那也就是咱们之间的缘分,无妨,你若没有去处,日后便跟着我吧!让拈香教你采草药救济这方圆数十里的百姓,让他们免于病痛之苦”
      “夏侯琳多谢夫人,多谢夫人”言罢!便跪地磕头,赫连妤冰顶着大肚子让夏侯琳起身,言道:“日后,你便叫我姐姐,夏侯琳这个名字也不能再用了,日后不管任何人问起,你就说你无父无母,只与一个姐姐相依为命就是,至于姓甚名谁,你就说自己也不知道,姐姐都叫你小妹”
      随即叫来了拈香、芝兰、芝梅吩咐着:“你们三人一路跟随于我,算是共患难,今日有一事吩咐于你们,咱们救的这位姑娘原是官家小姐,落难至此,我以与她结为金兰,日后若有人问起,就说是我妹妹,你们称呼二小姐吧。”
      拈香微微笑着,又瞧着二小姐“小姐的吩咐,我们照办就是了”
      深山静如一潭死水,外界已经风起云涌,夏侯琳隐姓埋名随着赫连妤冰等人隐居竹林,也时而救助百姓,这日,来了些许陌生人,是夏侯琳没有见过的,拈香将为首的人迎了进去,只听赫连妤冰问着:“两位哥哥可还好?”
      “回小姐,一切都好,只是小姐临近产期,两位公子吩咐小的带来产婆和一应生产所需的东西,另外外间有些不平静,所以让小的带着十数个弟兄一直要等到小姐平安生下孩子,满月之后在回去复命”
      “既是两位哥哥吩咐,那就有劳了。”
      夏侯琳在一旁不言不语,瞧着来人十数个都是器宇轩昂,绝不是等闲之人,姐姐也许更不是一般的人。
      竹屋周围瞬间热闹了起来,夜,月色怡人,赫连妤冰坐在院子里,欣赏着月光,突然肚子开始疼了起来,月光渐渐隐去,似乎有些云雾罩顶,刚被年拈香和夏侯琳搀扶着进了竹屋,外间却听见熙熙攘攘的吵嚷声,芝兰匆匆走了进来:“夫人,外间来了几个女子,领头的身着有些怪异,她自称来自银湖村。”
      赫连妤冰腹痛难耐,额头豆大的汗珠掉落,在脑海中搜索着怪异的装扮,是中原没有的,吃力地吩咐着:“芝兰,将大祭司等人请进大厅喝茶,不许怠慢。”
      芝兰立即退了出去,迎大祭司,而大祭司却站在门外不肯挪步,拿着手中的法器开始推算,瞧着天色异常,满意地点了点头,许久听见屋内一声婴儿的啼哭之后,外间又恢复了怡人的月色,星空似乎比先前更加美丽,大祭司不顾阻拦,已经走进了产房,见产婆怀中的孩子,眉宇间若隐若现的印记,满意地点了点头,待赫连妤冰缓过来,瞧见周围只有大祭司怀中抱着孩子,其他人似乎都已经退了出去,大祭司对赫连妤冰说着:“少主,我此次前来是请您带着孩子一起回银湖村,因为您生下的这个孩子是咱们银湖村的下一任当家主母”
      赫连妤冰深知银湖村的规矩,大祭司是不会轻易离开银湖村的,只有得到神的提示,需要外出才会离开,如今大祭司已然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就说明这个孩子真就只能回银湖村继承主母的位置,按照银湖村历代相传,被上天选定的主母必须在三周岁前带回银湖村抚养,此刻赫连妤冰虚弱无力,缓缓说着:“什么时候?”
      “回少主,按照神示,这个孩子最晚不能超过一周岁”
      “大祭司,如今我也无处可去,不如等孩子满月之后,我就随你回去吧!我身边的这几个人一路跟着我,患难与共,是否可以?”
      “只要少主愿意,贴身伺候少主的都可一并带回银湖村”
      两人商议妥当后,都各自歇下,次日清早外间又一阵熙熙攘攘的吵扰声,赫连妤冰在睡梦中被吵醒,强撑着身子缓缓坐了起来,孩子此刻还在睡觉,依靠着枕头,问着:“看看怎么回事?”
      不久,拈香去而复返,匆匆回禀:“大小姐,来人自称虚无观袁先生,特来见大小姐的?”
      “虚无观袁先生”心中暗暗高兴,原来是自己的师父来了,吩咐着:“去将我师父好好的请进来,别怠慢了。”
      众人都识趣地留在外间,袁先生刚踏进屋内,赫连妤冰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只听袁先生说着:“孩子,你的女儿可以回银湖村,但是你不能,你若回去,便会给银湖村带去灭顶只灾,夏国如今就只剩下这一片世外桃源了,你难道忍心见它毁于一旦。”
      赫连妤冰深知,此事肯定干系重大,师父一定是算出了什么,否则不会这么急匆匆地跑来见自己,而且自己自小跟着师父学艺,师父的话从未失算过,赫连妤冰闭上眼睛良久:“师父,你先回虚无观吧!徒儿安排好一切之后,便会回到虚无观,做自己该做的事。”
      袁先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人品处事风格也异常清楚,也深知她既然答应了,就便会去做,所以也放心地离开了竹林小屋,日复一日,赫连妤冰一直在想着师父的话,终于在孩子满月这日,叫来了拈香:“你这一路跟着我,没有过过一天的平静日子,你当日伺候林嫔,如此忠心,这些年照顾我也无微不至,今日我便将这孩子托付给你,带着她去银湖村,替我好好抚养她长大,待一切平静后,我便去银湖村找你们。”
      “小姐,你为何做如此决定,连长公主虽不是你亲生,养在你名下,在外人看来,那就是您的亲生女儿,却是有端贵太妃抚养着;您自己的亲生儿子二皇子代王殿下也不在您的身边,由皇太后抚养着;如今好不容易可以自己抚养孩子了,为什么您却将她托付给了拈香,为什么?”
      任谁也不明白赫连妤冰心中的痛,谁也不知道,当日师父来找他曾告诉过她,她天生克子,孩子必须让别人代为抚养成人,大婚之后方可团聚,否则孩子定会死于非命;而且这次若自己回银湖村,还会给银湖村带去无妄之灾,这些她却无法告诉拈香,只道:“拈香,当年你曾对林嫔起誓,终身听我吩咐,今日便是我吩咐你的最后一件事,带着孩子回银湖村,替我将她抚养成人”
      拈香无奈,听着赫连妤冰的吩咐,跪在地上叩头:“拈香谨记小姐的吩咐,只是孩子叫什么名字?”
      赫连妤冰将拈香扶了起来,又将孩子抱在怀中,可心中放不下的岂是一个孩子,还有许许多多的牵绊,许多爱恨,也许还有他,瞧着孩子,在孩子的眉心一吻,将孩子抱给拈香,说着:“赫连一族,源起与夏,这个孩子就取名夏忆君。”
      夏忆君,拈香明白,赫连妤冰不管心中有多恨有多怨,可内心深处终究还是忘不掉,情殇易过,情劫难过,从赫连妤冰手中接过孩子,随着赫连妤冰来到院内,瞧着满院子的人,突然跪在地上,说着:“我赫连妤冰此生何德何能,让众位如此保护,如此爱护,今日再此谢过,从此以后后会无期。”眼泪滑落,众人齐齐跪了满院子,赫连妤冰接着说道:“你们今日便可回去向我两位哥哥复命,赫连妤冰一切安好,让他们放心。”
      十数人立即起身向赫连妤冰告辞后便匆匆离去,赫连妤冰起身后看着大祭司,才道:“拈香会带着孩子跟您一起回银湖村,我就不跟你回去了,替我照顾好她们。”
      大祭司对于赫连妤冰的这个决定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自从当日袁先生来过之后,她就知道也许会有变数,没想到变数是赫连妤冰不随自己回银湖村,无奈之下,应了赫连妤冰的要求,带着拈香与自身随从离开了竹林,都走了,赫连妤冰身边只剩下夏侯琳、芝兰和芝梅。
      赫连妤冰瞧着夏侯琳,你原不必跟着我的,我写封信,你替我带去京城郊外的青枫别苑,到了那儿自会有人照顾你,保护你,随即赫连妤冰从怀中取出信件交给了夏侯琳,继续嘱咐着:“记住,这封信只能在青枫别苑内交给江姑姑。”
      夏侯琳此刻却泣不成声,哭喊着:“请姐姐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替她擦干了眼泪,安慰着:“姐姐不是要丢下你,而是想更好的保护你,如今姐姐自身难保,替你寻了个好去处,你便去吧!这样我也能安心些”
      无可奈何,夏侯琳收拾好细软,带上行囊独自一人离去,可赫连妤冰终究不放心,追出院外,又从袖中取出了令牌,交到夏侯琳手中:“记住,将这块牌子收好,若遇上任何官员兵丁盘查或是阻拦,你只管出示这块令牌,他们便不会为难你,而且还会放你顺利离开,护你周全。”
      赫连妤冰给夏侯琳的这块令牌正是当年司马誉所赠,如今她只希望能够保得夏侯琳顺利的到达青枫别苑。
      都走了,这下子都安静,赫连妤冰打发芝兰和芝梅离开,无奈两人不让跟着便只愿一死,赫连妤冰只能让他们俩跟着,收拾好行囊,次日便带着两人往虚无观走去。
      一路上赫连妤冰都在思量,也许她能为司马誉做的也仅此一件事了,不管是曾经的以身相许、以命相救、还是利用,都不重要了,只希望这件事之后他们之间再无交集,到了虚无观门外,赫连妤冰才开口说着:“将我的行踪告诉你们的主子吧!你们一路跟着我,不就是为了替你们上面的人盯着我么?”
      只见芝兰、芝梅俩人立即跪倒在地,赫连妤冰只淡淡一句:“若想在继续跟着我,就照我的吩咐去做。”赫连妤冰深知,虚无观乃是远离红尘的地方,如今却不得不为自己的私信再度沾染红尘之事。
      在虚无观大殿上,赫连妤冰叩拜之后,回到了自己在虚无观拜师学艺时住过的小院,时隔多年却早已物是人非。

      夏侯琳几经波折回到了京城郊外,敲响了青枫别苑的大门,询问之后才知开门的是江姑姑,将信件和令牌一并交给了江姑姑,领着去见了湘太妃,湘太妃阅过信件之后才道:“这孩子总是这么心善,对弹劾自己大臣之女竟能以姐妹相称。”
      随即又瞧了瞧夏侯琳,又想起了曾与赫连妤冰相处的时光,赫连妤冰这个孩子湘太妃是打从心底的疼爱与喜欢,问着:“你叫夏侯琳?”
      只见夏侯琳眼中稍微愣神,随即恢复平静,轻声慢语的打着:“是的,我就是夏侯琳”
      “哀家是先帝的湘妃,既然你是她的义妹,她又将你托付与哀家,哀家自当尽己所能,护住你,你且跪下,给哀家磕个头,你这个干女儿,哀家便认下了”
      对这突如其来的认女,夏侯琳显然有些惊慌失措,江姑姑在一旁提醒着:“姑娘,咱们湘太妃自从避居在此之后,可是从不过问宫中和外间之事,若不是俪皇贵妃之请,咱们湘太妃也不会收你当义女啊!”
      夏侯琳看着江姑姑,听着江姑姑的话反问着:“俪皇贵妃,你是说我遇到的人是俪皇贵妃,她不是死了吗?”言毕,对上了湘太妃的眼神,湘太妃手中握着那块令牌,才道:“这块令牌整个萧国只此一枚,见此令牌犹如皇帝亲临,这是当年皇帝赐给赫连妤冰的,也就是如今的俪皇贵妃,只是她活着的消息恐整个萧国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你要守住这个秘密,谁也不能说。”
      她不敢想象自己竟然是俪皇贵妃的义妹,心中满是感激竟然用如此重要的东西来护着自己,将自己送到了隐居避世的湘太妃跟前,还能让湘太妃收自己为义女,如此情谊,竟是自己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立即朝湘太妃叩头:“女儿夏侯琳拜见干娘。”
      只这一声拜见干娘,青枫别苑的大门被羽林军给推开,外间的整齐有素的人走了进来站立在两边,队伍后面竟是一身龙袍的皇上,只见司马誉轻声道:“湘太妃”
      湘太妃淡淡一笑:“皇上,哀家自看见这块令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皇上会到青枫别苑来,只是却比哀家料想的要快些。”言毕将令牌递给了江姑姑,江姑姑转呈到皇上手中,仔仔细细地瞧着,又望着下跪的夏侯琳:“以你的身份,她竟然对你以礼相待,可见是真的待你如亲妹,告诉朕,她在哪儿?孩子还好么?是公主还是皇子?”
      “回皇上,姐姐生下的是公主,被银湖村大祭司接走了,听说大祭司得到神示说公主是银湖村下一任主母,所以姐姐叮嘱拈香带着公主去了银湖村,而姐姐跟我分开的时候,说是要去虚无观完成一些未了之事”
      司马誉手中握着令牌,将手背在身后,站立着后背对着夏侯琳,才言道:“你寻回俪皇贵妃有功,又是她的义妹,如今你既已是湘太妃的义女,朕就封你为昌琳郡主,好好在青枫别苑照顾湘太妃吧!至于夏侯氏一族,朕会给天下一个交代的”
      夏侯琳叩头谢恩后,司马誉朝湘太妃说着:“朕走了。”
      言罢,握着令牌带着羽林军走出了青枫别苑,又瞧见那被化为灰烬的绿屿山庄,驻足停留片刻,吩咐銮驾回到宫中。
      自从听说这块令牌出现后,他便一直派人小心留意着,竟不知她将这么重要的东西赠送给了夏侯博的女儿,夏侯博可是从始至终都一直反对她的人,思虑至此,懿贵妃走了进来,用柔软的双手替司马誉按摩着太阳穴:“皇上,如今事已差不多了,去将她和孩子接回来吧!”
      “玥儿,朕知道你与他情同姐妹,也是自幼的情分,你也许不知道,朕一直将她留在身边,最初只是因为游戏人间的一句玩笑话,也因是先帝赐婚正室王妃,后来便是赵允熙的出现和他楚国丞相的身份,还有他们之间那份过往的情感,让朕不仅产生了嫉妒,更将对她的情变成了利用,朕一直处在矛盾之中,不知道她如果知道了这一切,是否还愿意跟朕回宫”
      懿贵妃停下手中的动作,递了杯茶到司马誉手中,司马誉接过茶碗,盯着茶碗似有些发呆,懿贵妃见此,她自认够了解司马誉,也够懂他,原来她所懂的不过是他对待感情的一面,而作为帝王的一面她却是从来都不懂他的:“皇上,总要去试一试吧!若妤冰不知道,就永远瞒着她,我相信就算她知道这一切,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会原谅皇上的。”
      正在这时,元宝公公走了进来:“启禀皇上,尚书右丞水大人和兵部侍郎祝大人求见。”
      懿贵妃告退欲从偏门走,司马誉才道:“你留下,朕有事一会儿需要你去办。”无奈皇上发话,懿贵妃只能站立在一旁等候吩咐。
      尚书右丞水大人和兵部侍郎祝大人向皇上行礼后,司马誉给他们免了礼,水大人说着:“启禀皇上,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高承义接到圣旨后就已经按照皇上的吩咐在做了。”
      听完尚书右丞的汇报,司马誉将御案上的圣旨交给了懿贵妃,带着信任的口吻嘱咐着:“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务必谨慎小心。”
      懿贵妃接过圣旨后回到甘泉宫,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在寝殿,将圣旨打开阅毕后立即将圣旨合了起来,大声吩咐着:“来人,请岑贤妃娘娘到凤鸾宫正殿,就说皇上请她接旨。”
      早已等候在此处的懿贵妃回想着当日的赫连妤冰在此间处置了的两位美人,从前有她在的后宫谁也不敢造次,如今这样的事却让她来做,罢了罢了,就当是为了皇上吧!
      站立在小花园的懿贵妃静静地等待着,待岑贤妃进入凤鸾宫之后,懿贵妃带着岑贤妃在凤鸾宫游览了一遍才在正殿门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将圣旨交给了小银子,小银子原是伺候赫连妤冰的,如今依旧留在凤鸾宫,见此情形,也不多问,接过圣旨宣读着:“上谕:贤妃岑氏,自入宫以来屡屡干预朝政,并勾结前朝结党营私,以下犯上,陷害俪皇贵妃赫连氏,即刻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岑贤妃满心的以为皇上是要给她晋位份,或是让她做皇后,没想到等来的确是这样一道催命符,难道瑞王败了,不会的,不会的。懿贵妃漫步走到岑贤妃跟前才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利用别人,迟早要还的。”
      懿贵妃随即带着众人离去,临了又吩咐着:“送到冷宫去,别脏了妤冰的凤鸾宫,今日之事在场的人都把嘴巴给本宫闭紧了,若有一字半句泄露出去,就用你们全家三族的性命作为陪葬吧!”
      岑贤妃倒台,瑞王事败,司马誉如今最想做的就是将赫连妤冰以皇后之礼迎回宫中,他想要面对自己的真心。

      赫连妤冰在虚无观的日子,如同一潭死水波澜不惊,自踏入虚无观次日,便换回了道家装束,所有的胭脂水粉对她来说都是多余,芝兰、芝梅也闲的无事可做,师父也不知道给她吃了什么,只觉得身体仿佛比以前好了很多,无论如何都是好事,如此便可安心在此潜心修道,随着师父悬壶济世。
      数月过去了,回想着半月前师父与师伯让自己到大殿上,告诉了自己,让自己抛却红尘杂念出家,接任虚无观掌门,赫连妤冰再三犹豫了数日之后,终还是答应了师伯的提议,自己这样算是离开了权利之巅的斗争,也许这样的结果比流落江湖,孤自飘零的好,一切都已尘埃落定,皇宫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回去了,只是希望这次真的能够让你心无旁骛,心无挂碍的面对你的江山社稷,过几日便是掌门接任大典,赫连妤冰在小院内一袭青蓝色的道袍,素颜盯着桌上的琴。
      良久,端坐在琴旁缓缓地抬起了手,亲抚着琴弦,琴音飞转时而轻快,时而婉转,时而哀愁,从琴音中能感受得到弹琴之人的心绪带着矛盾、哀愁又掺杂着些许快乐,一曲终了,听闻鼓掌之身,赫连妤冰闻声望去,竟是一个略微比自己年长几岁的公子哥,似乎又像是官场中人,细看之下心中暗叹,原来是他。
      赫连妤冰点了点头:“施主舟车劳顿,不在客房休息,为何到来了此处?”
      “在下是被琴音所吸引”言罢,仔细打量着赫连妤冰,“我们是否在哪儿见过?”
      “天下之大,容颜相似的人大有所在,既然来到了我虚无观,来者是客,定不会怠慢了贵客”
      “对不起,请恕水某唐突,也是事出有因,数年前在京城中的元宵灯会上遇见了一女子,似乎与您有些相似,所以故而如此一问”
      “原来你就是猜中我出灯谜的人,输在你手里,我也不觉得是输了,右丞相请回吧!静悟乃是出家之人,您在此处呆久了多有便”说完转身离去,只听身后水大人口中言:“您又如何知道我便是右丞?”
      赫连妤冰听到如此一问,心中暗道,她又如何不知,在宫廷里呆久了,从他踏进这小院开始,他便知道来着是谁,又如何不知道如今朝中的局势复杂,加之在宫内的时候与宸嫔交好,也知道她这个妹夫的人品与手段,才缓缓答曰:“萧国境内瑞王谋反事败,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惊动了咱们这些避世清修之人,大半个月前,瑞王事败窜逃,我便知道右丞大人会带人出来,因为朝中有左丞大人盯着,而且以右丞大人的谋略及文武全才的本事,朝中又有几人能担此重任,若真心想抓住瑞王,就请右丞大人稍安勿躁,贫道自会助右丞大人一臂之力”
      赫连妤冰嘴角淡淡地起了个幅度欲离开,芝兰与芝梅同时走了进来,均是一袭民间女子是装束,赫连妤冰瞧了一眼右丞相后对两人说着:“什么事?”
      芝兰与芝梅两人立即跪在了地上,芝兰却先开口说着:“您接任掌门的仪式已经定在了十日后”芝梅紧接着又说道:“宫里沈大人来了,说是奉旨而来,非要见您,否则不肯离去。”
      “奉旨而来、见我,去回了沈大人,于萧国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宫廷与我再无关系,在掌门接任大典前,贫道谁也不见”言罢!看向右丞水大人朝芝兰吩咐着:“芝兰,右丞既然是虚无观的客人,也是萧国皇上的重臣,好好送右丞大人回客房,也算你最后伺候我一遭了,接任大典过后,你们姐妹俩,一起随右丞大人离开虚无观,我这里不在需要你们伺候了。”说完便离开了小院,回到自己的房内,盘腿而坐静心凝神。
      右丞相似乎没有想到,面前这位隐居避世的道人,是虚无观十日后要接任掌门的人,既是出家人,却又对朝中局势如此了如指掌,她真正的身份究竟是什么,连沈楚霖都奉旨而来,难道跟宫里有关系,右丞相只是静坐在小院不肯离去,盯着亭中的琴默默发呆,芝梅无法,也只能在一旁陪侍。
      赫连妤冰在房中静下心来后心中所思所念均是过往种种,对司马誉也总有挥之不去的情分与过往,只是这份感情有人却让他蒙上了阴影,欺瞒和利用,是为己所不能容下的,就如同当初大师兄对赫连氏一族所做的一切,都是无法让人原谅的,门外吵吵嚷嚷赫连妤冰赫然睁开眼睛,心知定是芝兰等人拦不住,而且师父与师伯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让她接任虚无观掌门的决定,只是她却有她自己的想法,如此吵嚷,又如何能静心呢。
      起身打开了房门,一袭青蓝色道袍着身的赫连妤冰站在了门前,瞧着下跪的人,眼中满含不屑,自己已经离开了,又何苦在苦苦纠缠,也许为了他真的如师父所言,要走到那一步么,冷漠的口吻问着:“既是奉命而来,我也不为难你们,有什么事说完就赶紧离开。”
      为首的人也不起身,跪在地上说着:“微臣奉皇上旨意,以皇后之礼迎娘娘回宫。”
      “贫道担不起沈大人这一声娘娘,也受不起皇上所赐的皇后仪仗,于贫道而言,这些不过都是红尘俗世,过眼云烟,沈大人请回吧!”
      赫连妤冰不理会众人径直回了房内,独留下一院子的人等候在此,亭中的右丞相依旧坐在那儿,沈大人瞧见了之后,起身便慢慢走了过去:“下官见过右相。”
      右丞相伸手拨了两下琴弦,才问道:“免礼!坐吧!你既是奉皇上旨意而来,可否告诉本相,她究竟是谁,连你礼部尚书大人的面子都不给?”
      沈楚霖理了理衣服与右相对坐着,缓缓开口道:“不瞒右相,屋内之人便是皇上心心念念的皇贵妃赫连氏。”
      “是她,原来如此”仿若那时在宫里从长乐宫出来,瞥见的熟悉背影竟是她,当日勇闯议政殿,怒斥文武百官的赫连氏,气势何等强大,几度令弹劾他的官员不敢直视,只是在宫里她接受文武百官朝拜的时候竟是那样的容颜艳丽,姿容华贵,与今日所见的道袍素颜竟有天壤之别,不经意间竟然有这么多阴差阳错。
      自岑氏入宫后,风风火火的处置了徐美人等人,却还遭朝中弹劾,若不是与皇上深谈,又从宸嫔口中得知她的所为,如此才华、如此医术、如此仁德、如此杀伐决断的女人,自己竟然也同朝中那些大臣一样,相信她是红颜祸水,会祸国殃民,若不是经过一番了解,不知道又要误会这位才华横溢、心系百姓、心系皇上的女人要何种程度,这样的女人正位中宫辅佐皇上,才是皇上之幸、萧国之幸。

      数日后,司马誉带着高承义等人来到了虚无观,沈楚霖没有办好皇上交代的事只能在此等着,而右丞相是奉命出来追捕瑞王余党,踪迹到了虚无观附近之后线索便断了,也暂住在虚无观,这日赫连妤冰在屋内打坐完毕后,随手拿起一本医书翻看着,小院内站满了人,有沈楚霖带来的人,有右丞相忽然调来的守卫,正仔细看着,门却被一把推开,待赫连妤冰看清来人,竟是司马誉,心中起了一丝的波澜,随即便被冷漠的容颜所取代,依旧看着书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皇上比我预料之中得来的快了些,不过时间刚好,能赶上贫道明日的接任大典。”
      微服装束的司马誉站在了赫连妤冰面前,听着从她口中极其冷漠平淡的话语,面前这个人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敢爱敢恨,敢作敢为的赫连妤冰吗,他有些疑惑自己这趟来接她是对还是错,却还是开了口:“冰儿,跟我回家吧!”
      赫连妤冰放下手中的书,站在了司马誉面前,微微抬头瞧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司马誉:“贫道静悟,乃是准备出家之人,何来的家,至于施主说的回家,那是施主的家,不是贫道的家。“言尽于此,赫连妤冰不想在多言,心中甚是明白,早在赫连氏一族被赵氏屠杀殆尽的时候,就已经无家可归了,这些年的生活,无非是让自己更加明白凡尘一世不过过眼云烟,随即看着司马誉:“我与你之间的过往,不就是你的一个玩笑,我的心灰意冷,以至到后来的牵制利用而已,既是如此,我何不舍弃一切,接受师父和师伯的安排,出家接任虚无观掌门,从此以后我便于你没有任何关系。
      什么叫没有关系,什么叫出家,牵制利用,司马誉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亲自听着从赫连妤冰口中说出来,她似乎是知道了,亦或是是自己当初的选择是有错的,还是自己打从心里就介意着她与赵允熙的过去,这些她是怎么知道的,司马誉还是不愿意相信,将身着道袍的赫连妤冰强行拥入怀中:“跟我回家吧!个家有你的孩子,然后我们去接上公主,一起回去。”
      赫连妤冰挣脱开了司马誉拥着自己的怀抱,后退几步之后,对视着他的眼眸,又向前逼近了几步:“你是一国之君,你有你的江山社稷,而我本就一无所有,我原以为我有了你,有了孩子,我就有了一切,到头来,我不过是你用来牵制楚国,制衡赵允熙,平息刀兵的筹码,这样的利用被你当成棋子,你觉得我们之间还能回到过去吗?”
      司马誉不可置信的看着赫连妤冰那张愤怒到极致的脸,又或者她从内心就已经变得冷漠及怨恨,他从来就知道她是个爱恨走极端的女人,容不得半点欺瞒和利用,她需要的坦坦荡荡,可在不知不觉间竟将她伤害了,只心怀愧疚地问了一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赫连妤冰冷冷地笑了几声,又朝司马誉逼近了几步:“我的内力因何会失,皇上心中跟明镜似地,以为隐瞒地很好,殊不知有人千方百计的让我知道;而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到后来根式利用先帝赐婚遗诏一步步算计着,让我走到你的身边,走进了你的后宫,当你发现赵允熙对我仍旧不能忘请的时候,你却又一步步的作践自己,以命相救让我爱上你,这些年你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让天下人都觉得你是个痴情皇帝,让赵允熙觉得我在你的身边过的很好,不会再来打扰我;而三千宠爱集一身,便是三千怨恨集一身,是你更让我成为满朝文武弹劾的对象,让我不得不紧紧地靠着皇上你,以为有你让我依靠,我就可以再也不离开你,成为你的一枚棋子去牵制赵允熙,制衡楚国,让他门不敢轻易开战,挑起战火,没想到你比赵允熙屠杀我赫连氏一族更让人可恨,至少她从未骗过我,也许奉他姑姑之命灭了赫连氏满门,才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痛和无法挽回的事,而我要的唯一,你永远也给不起,那是你作为一国之君付不起的代价,你需要制衡”
      这些话让司马誉竟没有了反驳赫连妤冰的余地,作为一国之君他必须保证百姓不受战乱之苦,若用一人便可做到的事,又何苦动用千军万马,伤及无辜,赫连妤冰退了几步,靠在墙上:“也怪我自己傻,以为赵允熙负了我,却把自己交给了一个比赵允熙更可恨,更无耻的人,为了你,不惜用了银湖村流传下来的古老巫术,让自己对你许下非君不嫁的诺言,既然这辈子杀不了你,我也就无法破解这个诅咒,那便让我自己随风毁灭吧!”
      司马誉被赫连妤冰接连的话语堵竟不知该如何反驳,是的,最开始只是游戏民间的一句玩笑话,后来只是因为她是父皇当年赐婚的女子,不过是遵循先帝遗命而已,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与她会走到今时今日的地步,她的决定毅然决绝,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他悄然走出了门外,挥了挥手,示意院内的人都散去,他自己独自站立在院中,芝兰与芝梅匆匆推门而进,赫连妤冰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语气冷漠淡然地问着:“事情办得怎么样?”
      “已经办妥了”
      “那就好,我再问你们一次,明日之后你们可否会遵照我的安排,离开虚无观,过自己的生活?”
      俩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着赫连妤冰:“不愿意”
      赫连妤冰的脸上瞬间冰冷,不带丝毫感情:“你们随我来”
      带着两人走了出来,司马誉望着她的背影不知为何,心中隐隐作痛,难道这些年对她除了利用,更多的还是情根深种,不忍放弃。
      到了后山,赫连妤冰再一次开口询问着芝兰和芝梅:“你们当真不愿意离去?”
      俩人同时摇了摇头,赫连妤冰只是轻叹了一声,手起刀落,芝兰与芝梅瞬间倒地,立时毙命,赫连妤冰玩弄着手中带血的匕首,口中念念有词:“我曾经最反感伤生害命,也从不轻易取人性命,我给了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愿意改变自己身为棋子的命运,甘愿做瑞王的走狗,如此的愚忠留在我的身边,留在虚无观,无论对谁都不好。”
      司马誉带着侍卫不放心的跟了出来,却看见赫连妤冰正在用手绢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随手便将手绢丢弃在一旁,赫连妤冰瞧着司马誉的眼神:“皇上既然跟来了,就请皇上的人帮忙埋了吧!毕竟伺候了我一场。”
      言语出口,赫连妤冰收好了匕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地。
      次日一早,用过早膳,便是虚无观的掌门接任大典,但是在此之前,赫连妤冰先要完成受戒仪式,癫癫道人袁先生主持着仪式,事毕,一阵喧哗之声打破了大殿的宁静,司马誉的侍卫竟没有察觉有不速之客闯进了大殿之中,不知何人朝赫连妤冰出手,眼疾手快的赫连妤冰本能的反应与来人过了几个回合之后,却停止反击,成为了来人手中的人质,这一幕被司马誉瞧在眼中,却在一个不留神,殿中之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赫连妤冰被来人带出了虚无观,众人都追了出去,却未发现行踪。
      颠颠道人只是点了点头:“看来,她的尘缘终究还是没断,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司马誉却把这句话听得仔细,行至跟前,颠颠道人点了点头:“贫道已知皇上的来意,只是皇上的疑惑贫道只能说,你让人给他封闭的穴道都已打通,如今她的内力及武功都已恢复,只是瑞王的武艺远在她之上,此行怕是凶多吉少”
      “请道长告知,妤冰被他们劫持去了何处?”
      道长微微笑了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用您作为帝王的一颗心去感应吧!”
      是的,作为帝王,司马誉深知瑞王的野心不小,一直觊觎着君家堡地宫那富可敌国的财富,只是刚才大殿上赫连妤冰明明可以打得过挟持他的那几个人,为什么她选择了束手就擒,心中不安的感觉油然而深,他想起了她早前说过的话,杀不了他就让自己毁灭,难道她早已决定要与瑞王那伙人同归于尽了,心中的担忧提到极致,这些年也许自己从未想过,她能与自己一同承担一切,也能一同面对一切,如同她不会明着干预朝政,但总能及时的将一些要发生的问题悄悄处理,也如同她发现后宫有人影响了朕的江山社稷,愿意自己背负这满朝文武乃至天下人的唾骂,也会毫不留情的狠下下手斩草除根,为什么自己就从来没想过她的心意,越想越觉得对赫连妤冰的亏欠太多了,就算他知道自己在利用她,也愿意帮朕先巩固江山社稷,难道这就是朕欺骗和利用她需要付出的代价--失去她。
      他不敢在往下继续想,带着众人紧赶慢赶的到了君家堡,地宫内赫连妤冰被瑞王的人挟持着,瞧家司马誉到来,瑞王司马邑权问着:“想要救她的命,拿血玉来换”
      她瞧见了司马誉从眉宇间流露出的犹豫,突然笑了出来,司马邑权望着狂笑的赫连妤冰,问着:“有什么好笑的?”
      “突然觉得瑞王殿下您真的很可笑,一个将皇权江山看的如此之重的人,会轻易为了我一个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将可以开启富可敌国的地宫之门钥匙给你,简直笑话,若瑞王与我联手,不用血玉一样可以得到你想要的。”
      司马邑权不可置信地看着赫连妤冰,似乎在犹豫是不是要相信她,一剑横在她的脖子上,冰冷的口吻却说着:“瑞王殿下别忘了,地宫之门的钥匙,血玉可是在我手中很多年,而且地宫里的路径和机关当今天下恐怕除了皇上,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你只能选择相信我。”
      司马誉正在交与不交之间的抉择上,陷入天人交战,赫连妤冰却在未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顺势夺过了司马邑权手中的长剑,击杀了挟制自己的几个瑞王随从,却不小心反手被司马邑权挟制,退到了地宫门前,赫连妤冰才道:“一直往左走,那边有可以开启地宫之门的机关。”
      司马邑权来不及深思,如今单枪匹马,只有一个赫连妤冰为人质,他不敢保证司马誉会不会派人围追堵截,狠下杀手,只能听从赫连妤冰的话走了下去,地宫门前她开启了第一道宫门,俩人走了进去;欲开启第二道宫门之时,赫连妤冰头部被飞来的机关撞击了头部,血流不止,而此刻赫连妤冰从身上迅速的取出匕首朝司马以前的心口刺去,俩人到了绝境,她趁其不备启动石壁上的机关,俩人飞了出去,跌入了万丈深渊。
      眼瞧着司马邑权受了重伤,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头顶鲜血直流,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自己如今已是出家之人,跳出三界外不在红尘中,从此以后我与这世间之事再无眷念,再无瓜葛。
      司马誉此事才发现,赫连妤冰带着司马邑权走的是生门,地宫的生门不需要用血玉来开启,只是从生门进便是个死,她用这样的一个极端方式平息了一场内乱浩劫杀了瑞王的同时也毁灭了自己,亲眼瞧着赫连妤冰和司马邑权跌入了万丈深渊,只是这一跌落,定然是万劫不复,尸骨无存。
      他一直以来都知道司马邑权的主要目的是想得到地宫里宝藏,用来招兵买马谋朝篡位,殊不知这一切都被赫连妤冰早已洞悉,她就是这样一个爱恨走极端的人,爱上了自己,却用毁灭自己的方式来报复自己对她的欺骗和利用,他真的累的,背负这江山社稷却要失去心爱的女人,只是赫连妤冰永远也不会知道,其实司马誉是爱着她的,怕她受到伤害,才用一种他以为对的方式保护着她,竟不知这样是错了。
      高承义亲眼看着自己妹妹跌入万丈悬崖,心中无比的心疼,他不知道妹妹与皇上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妹妹选择了这样的一种方式,司马誉慢慢回过神来,做了一应安排后,让高承义带着人沿着地宫附近的悬崖下沿线找着,寻了数月甚至半年终无所获,失去后的痛苦也许只有司马誉自己才知道,留下些许人继续搜寻者,自己回到宫中,瑞王府的人早已因为瑞王的叛乱被禁足在王府,不得出,如今司马誉回京,第一件事便是亲自去了趟瑞王府。
      瑞王妃听闻瑞王谋反已经死了,当即撞了柱子,只道:“王爷,你当初为何就不听妾身的劝告呢”
      司马誉又看着宓妤清,她是妤冰唯一的亲妹妹,如今妤冰不在了,她要好好照顾这个妹妹,闭上眼睛,很无奈的说着:“瑞王世子萧琏,本应连坐,但不知其父之罪过,赦免死罪,与其家眷禁足瑞王府。”
      回到皇宫的司马誉,将自己关在凤鸾宫足足三日,也不许任何人打扰,出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废为庶人岑氏赐死,其家眷流放,永不召回。
      因赫连妤冰的死司马誉一直无法原谅自己,傅嫔突然出现在清思殿,让司马誉有了一瞬间的恍神,以为是赫连妤冰回来了,清醒之后才发现只是与其长的相似的女子傅嫔。
      数年的时间,司马誉将自己埋头在朝政当中,六宫妃嫔也多得雨露,只是如今的萧国自俪皇贵妃与瑞王在君家堡地宫生门前跌落机关,回宫后的司马誉力排众议,遥封赫连妤冰为俪皇后,其子二皇子代王殿下成为了嫡长子,册立为东宫皇太子,如此二皇子将来若登基,没有外戚在,就不会有外戚干政,也不会在出现先帝朝皇上驾崩,皇太后垂帘临朝的局面,朝中大臣也没有反对赫连妤冰担皇后之名;而懿贵妃有皇太后护着,加之司马誉对其十分的敬重,此情此景当仁不让地成为众妃之首,暂摄六宫事;宸嫔晋为三妃之首的宸妃,与懿贵妃协理六宫诸事;傅嫔越级晋封为淑妃,与懿贵妃平起平坐,司马誉虽未给协理六宫的权利,但尽得司马誉专宠,自那之后却从未在生下一男半女,任谁也不知道,当司马誉知道傅淑妃在赫连妤冰离宫之前对其说的话,和在瑞王谋反事件中所扮演过的角色,心中是多想将其杀之,只因她与赫连妤冰的那几分相似终究还是不忍,赐下了绝育汤药,将其留在身边,不知是为了成全自己对赫连妤冰的那一丝愧疚之情,还是又一颗被他所利用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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