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何筱玥同 ...
-
巧的让史善在后面的接待中很难不将视线落在何筱玥身上，那好奇和探究的神色不单单何筱玥感受到了，就连其他人也一样感受到了。
搞得马副厂长看他的眼神也尤为的古怪，脸上的笑意都没那么深，明明紧张又不知道该怎么接待，却还是在这个瘦子说话时故意挡在小何面前，省得那怪异的眼神又落到小何身上。
一来二去，交涉的气氛变得尤为古怪，简黎揉了揉太阳穴，先是故意看了看手表，随后就道：“史主任后面还有些任务得赶着回新郡，就让他先回去，剩下的事宜我们再聊？”
“诶？我晚上的火车现在也不……”
“行行行，太行了。”马副厂长直接打断他的话，对着马旺就道：“去给史主任安排一辆车，务必把他安全送到火车站。”
“好。”马旺也察觉出一些，不等史主任拒绝转身就去安排。
两分钟不到的工夫，史善就被电机厂的人客客气气请了出去。
“……”史善欲哭无泪，他这是遭什么罪啊，不过就是好奇多看了几眼，怎么都把他当作流氓了。
“史主任您走好。”马旺站在厂门口对着他挥手，直至车辆转弯消失不见，脸上的笑意这才消失，嘴角一撇嘀咕着，“浪荡子。”
好在人已经送走，而且听那简厂长的口吻，估计订单的事应该能成。
五万个订单啊，不说加工资今年过年的福利应该会比去年好上不少了，一想到就有些激动，理了理衣服就打算回车间，刚转过头就发现门口柱子那处站着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直往厂内瞧。
要是其他时候，马旺根本不会在意。
但想想今天可是收音机厂的人头回上门，难不成消息暴露出去，有其他厂子来打探军情？
这么一想他就有些站不住了，好不容易来了个大单可不能让其他厂子盗了去，立马走上前呵斥着，“你谁啊，鬼鬼祟祟待在这里做什么？安保呢，没看到有人站在这吗？赶紧把人赶走。”
那人被发现，非但没害怕还特不客气，“你管我是谁，这路难不成是你家开的，难道我连走都不能走了？”
“这是电机厂的大门，谁知道你是不是来窃取什么机密，敢在这里闹事小心我报警抓你！”
“谁窃取机密啊，我是来找我外甥女。”罗大方再不要脸也不敢担个“窃取机密”的罪民，“我外甥女是你们厂的职工，我来找她总不能是犯法吧？”
马旺一脸狐疑，“真的？”
“真的，她叫何筱玥，我可是她亲舅舅。”
马旺脸上更古怪了，上下打量了下他，小何同志现在可是厂子里的红人，按理说碰到她的亲戚该态度好点。
但他又不是眼瞎，这人一脸算计的样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没透露小何的事，只是哼了几声，“要等人就去对面等，厂门口车来车往不能逗留。”
说完，转身离开了。
罗大方却呸了几声，“还车来车往，谁不知道电机厂快倒闭了？何筱玥那丫头花那么多钱买电机厂的指标，还不如把钱给我花。”
这么嘀咕着，那双眼睛就直溜溜盯着厂子内部。
九百块钱买来的工作指标，这钱要是给他，那得多美啊。
只可惜，他那个姐姐一点都不为娘家着想，明明姓罗却被姓何的吃得死死的，不像别家姐妹多顾着自家兄弟？
不过就算再眼馋，他也不敢盯上这个工作，不然闹得太大，闹到何嘉庆那个煞星面前，他怕又得被好好收拾一顿。
上次是真被揍怕了，他们不是不知道何嘉庆有多凶悍，但怎么都没想到对长辈都敢下这么狠的手，手段还极其脏，上次挨揍他们也没打算善罢甘休，想着挨揍了怎么都得从何家人身上啃一口肉。
结果哪里想到那个煞星不但打人狠心也狠，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人盯着他们，一旦落单准备套麻袋狠狠揍一顿，不论男女不论老小，偏偏抓不到人挨揍也是白挨，这样一来，谁还敢和何家的人计较？
都是躲着何嘉庆，生怕再来一次。
但何嘉庆得躲着，倒是能从其他人身上下手，比如何筱玥这个丫头。
从小就文文弱弱看着和她那个爹差不多，以前他们闹上门，这丫头都只会害怕地躲在后头。
这么胆小的一个丫头，吓唬吓唬说不准就能镇住她了。
正好她现在有了工作月月拿工资，而且她那个未来婆家有钱得很，这让他怎么可能忍住不来啃口大的？
罗大方那眼珠子转悠得厉害，并没有发现边上几个安保人死死盯着他，其中一个年长的小声道：“一看就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小高，等会你去给小何同志带个信，她现在可是咱们厂的大功臣，可不能让她出事了。”
高红旗立马点着头，“我等会就去。”
可不是大功臣么，五车间一开消息立马传遍了整个工厂，这几天厂子里的气氛变得鲜活多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闷，五万个订单，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零件而不是电动机，那也足够让他们激动。
不过，他们还真想错了。
并不是五万个订单……
“十万五千个？！！！！”再次回到五车间的马旺已经尖叫出声了，作为销售科的工作人员，经常和采购打交道，能看出收音机厂的人对小何研发出来的电感器很感兴趣。
那位简厂长从他的神色上很难看出他内心的想法。
可他身边的赵工那是从拿着Ⅱ系列电感器就没放下来过，这要是看不出他们想要采购的心思，那真是眼瞎了。
但再怎么样，他都没想到双鸽收音机厂会采购十万个电感器！
十万个啊，他都不敢算这次厂子能入账多少了。
“小马淡定点，咋咋呼呼像什么样子。”马滨海呵斥了一声，但自己嘴角就没下来过，满眼都是欢喜，“还不赶紧去拿合同，咱们得详细过一过交易流程。”
“合同可以一切从简，我方就只有一个要求。”简黎竖起一根手指头，“大年三十之前，所有订单必须全部交货。”
“这……”马滨海没急着答应下来，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小何，直到小何点了点头，他这才拍着胸脯保证，“这你放心，大年三十之前十万五千个保证交付到贵厂。”
简黎摇头，“我会安排三辆货车来接货，货车什么时候装满什么时候运送，运输这方面我来安排。”
“那这样就太好不过了。”马滨海没意见，反而还挺高兴。
电机厂早前做那么大，肯定是有自己的运输队，生意最火的时候火车站甚至专门为他们开了一条运输线。
但现在……
去年生意呈直线下跌，厂子里也是做了不少补救的事，上半年就将他们的运输队租了出去，只留下一台车子备用。
既能减轻负担也能增加一些收入。
如果自己厂子负担运输，到时候还得和租赁方协调，还不如让收音机厂来安排，省事多了。
运输由收音机厂安排，这价钱自然得重谈。
一番交涉下来两位姓马的是汗流浃背，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位简厂长还价是这么厉害，偏偏谁都知道他们特别重视这笔单子，导致他们在交涉过程中一直处于下风……
而就在这时，一旁本来没打算吭声的何筱玥突然插话，“简厂长，据我所知双鸽收音机厂的规模并不足以在短期内消耗掉一万个电感器，虽然这一万个订单能解决我们厂的困境，但也不希望这笔庞大的订单成为贵厂的累赘，倒不如……”
她歇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说，“倒不如订单的数量减个十分之八九，贵厂能轻松一些，我们电机厂再寻其他合作单位，相信只要零件够扎实，也不会发愁卖不掉，这不就两全其美了。”
“小、小何啊！”马滨海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订单一下子少个十分□□，这简直比吃他的肉还要来得难受啊。
“这这，其实小何说得也没错，零件够好想推出去不难，但是吧……”马旺这会也紧张，他这话可不是顺着小何说的，只不过是想把话转扯回来，生怕双鸽收音机厂当真，不要一万个订单了，“话又说回来了，我们和贵厂一见如故，如果能达成合作……诶？简厂长您、您签了啊？”
话都没说完，就见对面的简厂长拿起钢笔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大名。
简黎盖上笔盖，先是稍稍抬眸看了一眼对方挂着标准笑容的小何同志，紧跟着不轻不重道：“马主任说的是，我和贵厂一见如故，这笔单子自然得签，就按合同上的价格，后天我会安排运输车辆过来。”
不签行吗？
等副厂长和马主任回过神，该被拿捏的就是他了。
他要做的就是抢个先机，总不能真像何筱玥说的那样，等他们再联系其他的合作单位，将先机都让出去吧？
价钱得压，但要压不下去他也不算亏。
简黎站起身伸出手，“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马滨海连忙伸出双手握上去，脸上的笑就没压下去过，十万个订单啊！这可是经他手最大的单子了。
马旺紧跟其后，微微弓着腰身也伸出双手，“简厂长您放心，车间制作的事小何肯定会安排好，运输那边我也会时时盯着，绝对不会耽误您的事。”
“那就再好不过了。”简黎缩回手，视线又一次落在前方的身影上，微微勾唇道：“也请何、筱玥同志费心了。”
何筱玥微微挑眉，礼貌点了点头，“应当的。”
都没有握手的意思，只是眼神交集了那么几秒，在这间办公室里估计只有他们两才明白谁才站在上风。
但无所谓，合同都已经签订下来，简厂长更是承诺三天后第一笔货款将汇入电机厂的账户。
马滨海兴奋得直搓手，事情落定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他道：“食堂到了一条十斤重的河鱼，这天气想吃鱼不容易，简厂长不如我们移步食堂？”
简黎也很给面子，“早就听说过富宁的河鱼特别鲜美，正好趁着这次好好尝尝。”
“好好。”马滨海高兴的不行，带着人就往食堂的方向走。
何筱玥自然同行，富宁的河鱼确实很鲜美，尤其是入冬后的河鱼肉质更是鲜嫩，她早就惦记这一口，也是兜里钱不多不然早想法子弄条来尝尝鲜了。
一行人朝着食堂走去，稍慢几步的马旺将厂门口的事说了说，并道：“要是有什么麻烦就尽管说。”
“谢谢主任，等有需要我肯定会主动提。”何筱玥没想到罗家的人还敢来，不过来就来吧她也不怕，她没大哥那股劲但也不是没其他法子应对。
实在不行，让电机厂的安保护送回家，再让大哥出面呗。
有大哥在，那是安全感十足。
一行人到了食堂，两厂加在一块十来个人热热闹闹吃了一顿。
等用完餐，这场交涉也就到此为止了。
马滨海一行人热情的将收音机厂的几人送到厂门口，瞧那架势，恨不得直接将人送到家里去似的。
“就送到这吧。”赵工有些着急，他这会手里拿着两个型号的电感器，恨不得马上回到住处探究探究，是真的一秒钟都不想耽误了。
“行行行，反正咱们是合作单位，以后有的是时间好好聚一聚。”马滨海觉得自己唯一能看透收音机的人就是赵工了，那想赶紧走的神色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也就没再废话什么。
不过这时，却听见简厂长说了一句，“何筱玥同志，不知道能不能和你单独说几句？”
何筱玥没马上回答。
马滨海心里一紧，“单独说几句？”
简黎指了指旁边的花坛，离着大概二十米的样子，但因为附近没有遮挡哪怕站得远听不到也能看得清清楚楚，“那边可以吗？”
“这……”
马滨海还有些迟疑，何筱玥开口应下，“可以，简厂长是想和我聊关于电感器研发的事吗？”
简黎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什么。
随后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两人在众人的目光下朝着花坛那边走去。
等人走了几步，马旺小声道：“简厂长不会是想挖人吧？”
马滨海抿着唇有些紧张，显然也是想到这点，简厂长和上午被送走的那个史主任差不多，也时不时将视线落在小何身上。
但那股视线并不是带着探究和那种不好的神色，估计就是因为电感器的缘故，小何现在可抢手了，他要是收音机厂的人估计也想挖她，有这么一个技术人才在，都省得去其他厂子花钱买零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