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盗》悲懒勤致

48、第 48 章 小女孩

　　小女孩见到手的糖葫芦又飞了，又哭又急就要来扒拉陆盗宫。

　　叶新柳也大怒:“陆初霁，你疯了，和我闹到这种地步？连我送的糖葫芦都要抢！”

　　陆盗宫微笑着也蹲下去，右手摸了摸小女孩圆圆的脑袋，这小女孩眉清目秀的，甚是可爱。她抓着糖葫芦的左手却不断退后，逗得小女孩哇哇乱叫。

　　此时众人已看出陆盗宫没有敌意，不禁驻足微笑。

　　苏梨存抬眼望来，凝视着在逗小孩子，笑意满满的陆盗宫。

　　“陆初霁，你干嘛，要脸不，还抢孩子的东西！”叶新柳越看越气，提手就要来逼抢陆盗宫。

　　陆盗宫不急不忙地侧身一躲，利落地躲过了叶新柳的抢截。

　　叶新柳也不罢休，另只手转眼即到，此刻已不是逼抢糖葫芦，而是锁着陆盗宫的肩胛而来，但她动作虽大，也是小心避着小女孩，免得伤到。

　　“陆师姐，小心啊！”顾妍忙就叫起来。

　　陆盗宫也早有防备，侧身又是轻巧一转，再次与叶新柳的攻势擦肩而过。

　　“好，好功夫。”本是围聚挑选商品的人群，都饶有兴趣地看起这突如其来的比试，虽然他们也不懂这架如何就打了起来。

　　叶新柳听得旁边人喝彩，更是不忿，此处百姓众多，她也不能使出灵术碍人。

　　于是她不假思索飞身前踢陆盗宫，连续踢了两脚。

　　“叶新柳，你怎么还来真的，你疯了。”顾妍急道。

　　“叶师妹，玩闹也要有度，可不要伤了彼此。”梁识卿也看不过去。

　　苏梨存倒是沉默，但她的目光是追随着两人一刻不停。

　　陆盗宫没料叶新柳如此易怒冲动，此时闪避也来不及，也立即飞身而起，以飞踢回挡飞踢，而且她回敬的两脚也刚好挡在叶新柳的腿上，把她的攻势往下压去。

　　叶新柳被迫落脚，腿上强压的力量使她踉跄了几步。

　　小女孩的母亲见有人在自己女儿身边打了起来，忙又担心回转。

　　“孩子，知道吗，那个姐姐可是个坏人，你可不能要她的糖葫芦。”陆盗宫露出调皮的笑意，蹲下来又摸摸小女孩的头道。

　　“陆初霁，你再胡说八道，给我等着！”叶新柳气骂道。

　　“为什么，那个姐姐要送我糖葫芦，你还要抢我的糖葫芦呢？”小女孩眨巴着眼困惑不解。

　　她的娘亲此时已飞奔上来，把女孩护住。

　　陆盗宫极严肃认真地回道:“孩子，你要记住，任何趁着你爹娘不在的时候，给你东西吃的，都是坏蛋。刚才那个姐姐要拐走你，我把她戳穿了，她一生气，就想打我，把你从爹娘身边抢走。”说完，她又问旁边小贩买了根糖葫芦，在小女孩身边晃荡着，“你的娘亲在你身边时，才能接受陌生人的东西，不然你就要被她拐走，再也见不到你爹娘了。”

　　小女孩被这话吓到了，紧紧地抱住她的娘，糖葫芦也不敢去接了。

　　陆盗宫便把糖葫芦塞给了小女孩略带惊恐的母亲，笑道:“小孩子，想要吃个糖葫芦，就给她买一串也没关系，就算实在没钱买，也不该用不要她，故意来吓唬她。万一有人这时把她拐跑了呢。”

　　小女孩的母亲顿生悔意，接过糖葫芦道了声谢，把拿到糖葫芦焕发笑颜的孩子抱起就走。

　　人群驻足围观后，也都对陆盗宫另眼相看，心想一个年纪不大的丫头考虑得倒也周到。

　　热闹散去，叫卖声重新大起，人群又开始前移。

　　苏梨存凝眸思索了会，也赞赏地点了点头。

　　陆盗宫忽感觉到脑后一阵劲风，她下意识地回手格挡，是叶新柳突然发起的攻击。

　　“叶家大小姐，就专做偷袭人的勾当？”她冷道。

　　“那你和这个小孩子污蔑我是个坏人又怎么说。”叶新柳真想暴揍对方一顿。

　　陆盗宫眸子一沉，冷道:“你给她买了个糖葫芦，是没有坏心，这次她接受了，下次再来个坏人送她吃的，她可就没了警惕心，万一被拐走，那你可就无意中做了帮凶。”

　　陆盗宫因她从小是个没见过双亲的孤儿，就极其痛恨拐卖孩子的贩子，在盗盟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也熟悉了不少作案手法。她曾经还将拐卖小孩女性的同事亲手送进了监狱，所以对此极为敏感。

　　叶新柳又被呛得语塞，她本来一张利嘴无往不利，最近却接连遭遇败绩。她瞪了陆盗宫一眼，拂袖就往旁边酒楼走去。

　　顾妍向叶新柳做了个鬼脸，又兴头头地在两边商贩逛着。

　　而其余几人也随之走进酒楼休息。

　　叶新峰坐到了他妹妹的一桌，而陆苏梁三人又另坐一桌。

　　酒楼里人生意不错，上下两层也没有多少空的桌子。有农猎朴素打扮的，有商贾贵重打扮的，有独自一人的，也有兄弟朋友一起，还有一家人围坐的。桌上摆着不少采购了的好物，脸上都是喜色。

　　“哟，客官，想要什么？”店小二迎面而来客气询问。

　　陆盗宫微笑回道:“小二，来一壶茶，简单备点饭菜。”

　　“好勒，客官。你们是第一次到小县吗？”那小二见陆盗宫一行人各个样貌衣着非凡，不禁又打听了一句。

　　梁识卿点头赞道:“是啊，第一次来，这里地处偏僻，没想到竟有这样热闹光景，也不逊于东原商贾交汇之地了。”他出身东原，而东原又是天下商贾聚集，最繁华之处，对这种热闹的商业往来十分乐见。

　　那店小二脸上一喜，也道:“是啊，小县虽小，比不了其他繁荣之处，但每年祭祀活动前的三日集会可是这周围的村落郡县也都闻了名的，这时也不止是本县，四处潮水的商贩买家聚集，我们这种靠人吃饭的买卖，一年之中，这三日也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客官，也是刚好遇到了。”

　　陆盗宫忙感兴趣地问道:“什么祭祀活动？”

　　店小二立即得意道:“客官，可知道我们这里是什么县吗？”

　　陆盗宫摇了摇头。

　　“这里叫做蛇神县，有一个伟大的蛇神年年守护着我们风调雨顺，免于邪魔侵扰。”

　　苏梨存打断疑道:“蛇神？从没听过有什么蛇神？”

　　“姑娘，你这就不知道了。此县四周近几年的村县时常有妖魔作怪，而此县之前年年得了平安，都亏这蛇神保护，所以人人年年祭祀，都是诚心。”

　　陆盗宫笑道:“既然能护平安，确实要诚心祭祀，准备最好，最新鲜的水果肉蔬。”

　　店小二却不以为意地道:“水果肉蔬算什么？我们祭祀的可是天大的好东西。”

　　“什么东西？”梁识卿也问道。

　　店小二神秘地一笑:“未婚的少女。”

　　陆盗宫，苏梨存，梁识卿三人的脸瞬间就阴了下来。

　　陆盗宫迎着店小二极是得意的目光，心里发冷:“未婚的少女？这又谁家来出？”

　　店小二并未察觉几人的不适:“各家抽签，反正一年只要祭祀一个少女，只有今年例外了些，需要两个。不过每家儿女不少，若是祭祀这一两个，换来年年平安，谁不肯呢。”他觉得此事极为划算。

　　苏梨存冷冷地讥讽:“反正你是怎么也抽不到的，所以随意的很。”

　　而梁识卿右手往桌上一拍，骂道:“岂有此理，现在还有拿活人祭祀的！”

　　店小二一惊，他和不少人说过此番祭祀习俗，倒没有人动怒的，所以他也只当件好事，趣事聊聊，怎么这几个还不能说了。

　　他忙止住聊天，喏喏地退走，却偷偷大啐了口。哪有这种古怪，不知神鬼的糊涂人！

　　“小二，过来，话还没说完呢。”陆盗宫把店小二叫住。

　　店小二嘟囔着，不情不愿地折回:“客官，您不爱听我说的话，怎么又反把我叫回？”

　　陆盗宫温言道:“我们此生并未见过此番习俗，所以刚听闻，反应大了些。但既是你们蛇神县的历来风俗，我们外人也不好妄说的。只是还有几处不明，希望小哥能为我解惑。”

　　店小二又喜道:“这位姑娘，你看着最不好接近，没想到脾气倒是最好。随便你问，我有什么说什么。”

　　“你们县没有县衙吗，用少女祭祀之事不管吗？”

　　“这是关乎本县受到庇护蛇神的大事，县衙哪敢阻挡民意。”

　　“那少女已经选好了？”

　　“两个人都已经选好了，正关在县中广场的笼子里。现在是集会第二日，等着后天晚上，众人拜祭一番，就会有蛇神大人来把少女带走。”

　　“为何此次又需两个少女？”

　　“姑娘有所不知，近来妖邪多犯，有孩子，和马上要成婚，已坐在花轿的新娘都被妖怪掳走了。”

　　“可是我看街上各个喜气洋洋，也并不见犯了妖邪之苦啊？”

　　“马上要祭祀了，就会有蛇神大人来除妖降魔，平安就可保，自然不需愁的。况且受害的家属也并不会出现在这集会上。”店小二自觉说得句句有理。

　　苏梨存目光一凛，忽觉悲凉。她想少女祭祀，不是本家，不是本人，各个随意，小孩和新娘被掳了走，与自身无害，也各个开心，不受其烦，其乱。

　　她道:“我看什么蛇神，不过就是蛇妖，也就是骗骗你们这种只想把别人推出受死的蠢货会信。而且你们不知这天下有个灵法除怪的意仙吗？既有妖怪掳来了孩子，新娘，府衙办不了，为何不来寻意仙的庇护？”

　　陆盗宫惊讶地向苏梨存看去，她雪白的脸色因激动而浮了层粉色。她之前好像并未见其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店小二立即嫌恶道”“姑娘，你再对蛇神无礼，小店可不敢做你的生意。况且我们已经拜了蛇神庇护，这向来要除尽妖魔的意仙，我们也不敢招惹。”

　　苏梨存鄙夷的目光在店小二身上一挑，浑身冒着冷气，那些被害的生命有一半的原因是被愚蠢的同类害死。她的手忍不住要动，却被旁边的陆盗宫轻轻按住。

　　她一愣，平复了下去，确实与这种人计较，是计较不完的，因为太多了。

　　“小哥，不好意思，你先去给我们准备一下吃食。”陆盗宫一边说着，一边把碎银子递给了店小二。

　　店小二拿了银子，但脸色并不好看，竟然有人敢冒犯蛇神，他真想把人给轰出去。

　　就在此时，外面忽传来一声声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以及顾妍的高喊声:“陆师姐，陆师姐，快来啊，有人抢孩子！”

　　陆盗宫一震，忙从酒楼的窗户飞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