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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结果 惊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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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疑的私声私语席卷在广场的天空,叶新柳整个人气得乱颤,是她大意了?不是!是对手太卑鄙,太狡诈了!
当然她也不得不承认陆盗宫能想出如此玉石俱焚的法子,倒有可取之处。
局势倏地反转,风火门的绝对优势霎时消失无踪,还聚成的三人倒被两两一组围了三面。
但陆盗宫的脸色却不见有丝毫轻松,她深知刚才的局势反转不过是吃了叶新柳门人的轻敌便宜,而现在他们人少势劣,必定会从攻转守,心态上也会较之前冷静谨慎。
之后才是更难啃的硬骨头。
不过舒服的是,刺耳的哄闹声不情不愿地停了。
围观的众弟子呆滞的目光不知该停在陆盗宫身上,还是停在广场诸位上。
叶新柳对旁边跟随的弟子私语了几句,他们先将摔了下来的弟子搀扶走了。
然后她对这着台上仅剩的三人怒喊道:“以防御为主,他们六人已去了最厉害的两个,不足为惧。”
说完,她愤恨地扫了一眼陆盗宫和苏梨存。
苏梨存勾了勾唇角,向来平淡的眸中闪动着惊诧的光彩,她并没有参与陆盗宫一行人的战术讨论。但现在作为旁观者看来,却又觉得非以小博大不可。但在灵法修为的差距下,之后又要如何办呢?她倒开始好奇了……
在全场人的瞩目下,广场上的九个人是连呼吸也不敢随意。谁都清楚,如此局面,在人数与灵法修为的平衡下,并没有一方占优。
接下来的场面,并没有之前的刺激,只是转换了攻守,在一来一往的火光水波,旋风叶影中,激起一道道似爆炸的眩晕的强光。
在众人的惊呼中,意仙广场铺上的一块块灰色地砖毫无受损,它们见惯了这种场面。
就像两端皆被用力拉扯着绷紧的绳,只要任何人稍微松手,胜利就会立刻被拉向另一方,然而如果两者皆不松手,却又极有可能导致整条绳的断裂。
如果再持续地彼此毫无进展地相攻,到时不仅每人的体力都会被耗尽,还可能会导致自身的灵法虚竭,造成不小的内伤。
但这又是一场绝不可能认输的比试,谁如果放弃,将会在众同门的指指点点中永远抬不起头来。
谁若是稍稍动摇,见到咬牙的同伴,也仍得把酸麻不已的手重新抬起来。
“让他们停下吧,打个平手刚好,本来你们已经输定了,现在也赚到了。”玉魂劝陆盗宫道,“不然这样下去,恐怕谁都要养个一年半载的。”
“不要让他们停,谁停谁就是孬种。”陆初霁却激愤道。她的性子,委屈求和比死更可憎。
然而陆盗宫的性子又是个相反,如果能够和平解决,保障双方的利益,何必一定要动刀动枪。这是她的处事原则。
陆盗宫皱着眉扫了周围同门一圈,一个个兴奋又激烈呼喝,看样子真把自己当成了现代时空付了钱的电影观众。
陆盗宫不由得很烦躁,人喜爱看别人相斗真是任何一个时空都不会免俗。
她深深地思忖着,向叶新柳走去。
“给我坚持住!坚持住!慢慢耗死他们,以他们的灵力修为基础根本坚持不了多久的。”叶新柳对着台上的门中人全神贯注地指挥,并没注意到陆盗宫的过来。
“叶师妹……”陆盗宫拍了拍面前正激情昂扬的人。
“陆师妹,你……你怎么来了?”叶新峰先发现了陆盗宫,惊讶地问道。
陆盗宫报以一个友好的微笑。
叶新柳被这话吓了一跳,她转过头,警惕地盯着陆盗宫:“陆师姐,你来干什么?两边可还是在战斗,你可莫不是要捣乱!”
陆盗宫讪讪地笑道:“叶师妹,你看现在的形势,两边来来往往,分不出胜负,而且你看他们灵力渐弱,恐怕撑不了多久,就会彼此力气耗尽。”
“那又如何。”叶新柳厌恶地看着来人,“不可能会输给你门下的这群废物。”陆盗宫想说服她认输,那是痴心妄想。
陆盗宫见叶新柳如此出言无礼,忍住气客气道:“我并不是想让你们认输,但你也很清楚,现在两方相当,如果一直拼尽灵力相斗,最后只会两败俱伤,何必呢!”
叶新柳眸光微沉,默了会,陆盗宫的话,她也清楚,以场上术法相斗来看,双方已经体力不支,只冷道:“你想怎么?”
“让双方言和,做个平局吧。”陆盗宫见叶新柳态度有所软化忙道,“难道你想看他们大伤,养个一年半载?”
广场上九人的灵术来回攻击渐弱,没了精彩性,周边的喝彩声也随之低了不少,大家喊了些时候,也渐觉喉咙干涩。但他们虽呼喊没了劲头,若要等会踩着输了的那一方估计也会立即来些力气。
叶新柳的眉把眼睛压得很低,憋闷得不行。她知灵法蕴在身体里面,要养要存,除非在对敌的生死时刻,皆要避免短时使它立即枯竭,否则身体必会受累反噬。她好不容易挑了这些人收拢做叶家以后的人才,如果只为了一时意气,伤了人之根本,确实弊大于利。但她又怎么能甘心,就此放过羞辱陆初霁的机会!
而广场上力竭的众人,也个个心焦不已。他们浑身酸疼,但仍要被迫跟随对手的攻击,费尽全身力气再一次次运起灵法,就像即将要枯竭的泉,却仍要不停放水。
头上背上,汗湿涔涔,心跳逐渐放缓,意识也不再明晰,这样下去,也许下一秒就会双双晕倒。但一方是为了出长久以来被轻视的一口气,而另一方是为了保持一直以来上位者的优越,倒谁都下了狠心,咬了牙,均想,就这样耗下去,倒不了一死。
时间越拖得久,场上比斗的双方越是危险。
陆盗宫心焦得难受,若是因她自作主张,害了别人性命,以后她怎么心安!
她吼道:“叶师妹,你真的想让他们一起死吗!”
叶新柳的心也突突乱跳,但她表面仍丝毫不乱:“我并不想让他们一起死,但自有胜败。”
“谁都可以看出这是和局,和局!”
“从来没有和局,只有胜败,如果你真担心了他们,何不主动认输呢。还是说陆师姐做得好看,关心门人的安危,但心心念念却都是自己的名声,你怕到时在同门面前承认自己是个自大蠢货!”叶新柳不屑地冷笑着,装什么呢,她还不了解陆初霁吗!
“认什么输,你要是敢认!”陆初霁也随之怒吼道,“你就直接上去,把他们都给我打趴下,没人是你的对手!”
苏梨存的目光淡淡地过来,她扫过叶新柳的嚣张,再慢慢定在陆盗宫尽显忧色的眉宇间。她的心没来由得一紧,一双总是温暖而明朗的眼睛,此时却拢了愁色,黯了下去。
她突然想要开口安慰劝解,但这种冲动随即湮没,她没有任何立场去替别人选择一场输赢。
陆盗宫的手掌被紧握的手指嵌得生疼,她看着广场上还在拼命的顾妍,星染,绣竹,乐歌,程恒,张平,脑子里汹涌着他们的气馁,他们的泪水,他们的苦炼,他们对明朗未来的期望……
她绝不能让他们在这种事上受到巨大的损伤,其实所有的同门的目光所及已从地下移在了平处!
金霓此时停在陆盗宫的肩上,听了这话,也气得不停地用羽翅拍着她的脸。
“好,我答……”陆盗宫的话还未说完,却忽听得天空一角传来无数“扑哧扑哧”的声音。
像一片乌云突然压顶,原来是一群体形不小的黑鸟疾速飞来。
陆盗宫讶异地去看肩上的金霓,见它正扬着纤瘦的胸脯,一双羽翅又轻轻地来抚自己的脸颊。
在众人的惊骇中,整群黑鸟猛地往下朝叶新柳门下三人俯冲去。
谁见过这种架势,广场上的打斗停了,场下围观的人也不再关心输赢如何。
“哎呀哎呀”,一声声惊呼中,黑鸟露出它锐利的尖嘴,不停地往三人的脑门啄去。
三人本已耗损了不少灵力,此时又突然面对惊变,哪还能使出灵法来对付这群黑鸟,被啄得四处乱跑,已跳下了广场。
叶新柳大怒之下,搓出火团,朝黑鸟掷去:“一群孽畜,找死!”
陆盗宫忙心虚地用手护住了肩上的金霓。
黑鸟群倒是见好见收,并不恋战,把人啄到了场下,便振翅躲开火团避开,迅速地消失在蓝天之中。
陆盗宫忍不住抿嘴而笑
“陆初霁,一定是你使了诡计,不然怎么会有这群黑鸟突然出现!”叶新柳大怒道,这次她和她的门人可丢了个大脸。
陆盗宫耸了耸肩,无辜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如果我真使了什么诡计,我在你身边你还发现不了吗!”
“那为什么这群孽畜只扰我门中之人!”
“那我又怎么知道,我是人,如何能知道鸟类的想法?”陆盗宫现出一个无奈的微笑,眼睛又故意朝着叶新柳可怜地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