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逢故 重逢故人 ...
-
淮北南的母亲听了这句话,些许生气,她用责备的语气对南淮说:“怎就没事了?刚刚大夫说你很有可能醒不过来,怎就没事,这可是大事啊,母亲就你这么一个亲女儿,你走了我和你父亲该怎么办啊!”虽然说的有点夸张了。
南淮将视线撇开不再看向他们,在淮北南的记忆中他知道他的父母都很爱她,但这并不隶属于南淮,也不是他所需要的。
他也曾有着自己想守护的人。
淮北南的父亲也开口了,他一脸慈祥的对南淮说:“小南啊,我们要准备去见爷爷他老人家了,我们知道你不喜欢爷爷他们,但这终究还是你的爷爷,所以见面的时候不要闹。”
南淮知道淮北南的爷爷是武将,是北秦赫赫有名的战神,只是现在老了,已经六十五高龄,早已大不如从前。而淮北南太过娇弱又任性,正因为这点,所以她不受淮老爷子和淮北南亲哥哥以及叔父叔母的喜爱,更别提淮老爷子手下掌管的精兵良将了。
淮北南的哥哥倒是继承了淮老爷子的衣钵,担任现任第一武将,而今十九,比淮北南大三岁,话说现在的年轻人那么快就功成名就了?
他长相出奇的好看,全身散发出的煞气使人不敢靠近,整体来说颇有当年淮北墨的英姿却终究不及淮北墨五分,发型如淮北墨一般常年束发高马尾,喜爱穿黑衣,并不喜欢纯素的白衣,因为经常遭遇不测而其他颜色的服饰又容易看出血的痕迹就干脆穿深色的服饰了。
南淮一听是要去见淮老爷子也便多了几分兴趣,毕竟他还想再了解了解现在发生的改变。
他艰难地下了床,明明脸上流着的汗水格外难受,却还是一脸高兴用她那生的好看的杏眼期待般的望着父亲,对他说:“父亲,我绝对不会捣乱了,我也想去看看爷爷了。”淮北南的父亲闻言摸了摸淮北南的头,慈祥的说,“好好好,我们去,我们去。”自己的孩子也还是长大了几分啊。
被母亲收养的人正站在淮北南房间的门口,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摆出一副胆小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见到必是觉得她总被欺负。
这个人叫淮雪,是在一个下雪天捡到的,而捡到的地方也便是淮府门口。打听过后并没有人认识这位,淮府便出于可怜收养了她,因为是下雪天捡到的所以便叫淮雪,再加上她的身体不大好,容易受寒之类的,所以就取了这么个名字。当初在淮老爷子府中见过一眼楚洛寒,便喜欢上了他,虽然看不见真容。外人总传她只是贪图地位以及容颜,至于到底是因何那就不得而知了。(世人皆知楚洛寒长相极为好看,但终日带着斗笠见不到真容)。
淮雪轻声的走了过来,用她那娇柔声音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母亲,我也能去吗?我也好想爷爷啊。”
淮北南的父亲听了本不想带上她,本就是淮家团聚,带上一个外人那多不像话,莫不是招惹是非,惹得淮老爷子大发雷霆。
但淮母却抢先一步说:“小雪,当然可以啦。”
正坐在床上的南淮看着这一切,冷冷的笑着默不作声,毕竟他可没有淮北南和她母亲一般那么傻,连记忆中的那些点小伎俩都看不出来。
他一脸乖巧的对他们说:“我想换一下衣服,好不好啊?毕竟要见爷爷嘛,总得体面的去嘛!”越说到后面越摆出高兴的姿态,很高兴的笑着。
虚无空间的神察官看着南淮这个样子就嫌弃,但还是很温柔的笑着,然后对他说:“你加油。”南淮在外面是可以听的到神察官的声音的,嫌弃的开口说,“阴阳怪气什么。”
出了淮府,有专门的马车来接送他们,他们坐上了马车,南淮和淮雪在前车,父母则在后车,按他们的话来说就是两个小孩之间培养培养感情。
即将到达淮老爷子的府邸门口时,淮雪站了起来坐到了南淮的旁边,将手放在了他的手上,很死劲的握住,生怕不会用手指甲戳伤她似的。
神察官看着这一切,脸瞬间黑了下来。
南淮瞥向了她,嘴角微微上扬,低声道:“就只会这点本事?”
淮雪一听居然还没生气,阴森的笑着,然后掀开帷幔,前面的路很陡峭,她紧紧握住他的手死劲一拉然后自己往帷幔外倒,这便顺理成章的造成是淮北南想害淮雪。南淮任由淮雪动手动脚,毕竟他可不是什么傻子任由她摆布,淮雪以为淮北南会为了不被诬陷而拉回她,然后自己差点被推出马车的情节被下人看见。结果他顺着她的意帮她一把让她掉出马车,自己的手被她握着自己也顺着淮雪的力掉出马车。
狠狠摔倒在地的淮雪眼泪瞬间止不住了,她楚楚可怜的躺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
南淮以背部着地落下,他一脸淡定的看着正在哭的淮雪,淮雪的痛的并没有他的严重,累积起来的伤口已经让他麻木了,他也仍然始终不发出一丝声音,不哭也不闹,他真的搞不清楚他到底痛不痛,只感觉身体好像痛到麻木了也不想发出任何声音耗费自己的力气了。
淮北南的哥哥听到门外如此吵闹便出门看看,一眼便看到正倒在地上的南淮,完完全全无视了一旁的淮雪,淮北卿以为是他在哭,所以一出来就摆出了厌烦的神色。
此刻,南淮缓缓地从地上爬起了起来,很艰难,就连支撑都很艰难,更别说从地上爬起来。这时淮北南的母亲和父亲听到动静后也下车了,一眼看去先是震惊,后连忙跑过去扶南淮无视了一旁的淮雪。
他挥了挥手拒绝了父母扶他起来而打算自己站起来,第一步就是得树立好形象,既然是武将,那必然不喜欢动不动就哭的人。
每动一下都是剧痛,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真的很痛,但还是有的人会装作没看到般,他咬紧牙关坚持自己站起来,回头一看淮雪却还是在地上嚎啕大哭。
淮北卿看着眼前这位淮北南,深思着,发现这哭声并不是淮北南的,而是淮雪的,是他误会了她,但还真不知道她咋就改性了以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都是她啊。
南淮北墨的右腿已经摔出了伤口了,血不断地流出,但他并没有理会,就这么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府中,他站在庭中看着前方。
南淮认真的说:“我尊称您一声淮老爷子吧。淮老爷子,我是淮北南,是那个不被您喜之人。我认,我曾经是任性,是刁蛮,也很傻,傻到如此去爱一人,去信一人,以至于我竟会因此讨厌爷爷您。我不悔,我自知人生在世不称意,不留遗憾怎会成长……但,淮北南已经知错了,虽然我知道不是什么事知错了就能被原谅,但我还是想赌一把,还望淮老爷子能原谅曾经那个我。”
他们也不敢信,不敢信这是曾经那自视清高,蛮横无理的淮北南,在他们眼中,淮北南怎会轻易认错,即使那本身就是她的错,他们怀抱着半信半疑的眼神看着淮北南,他们也不能全信。
南淮北墨察觉到他们这种眼神,无奈的心想:这淮北南的人品到底有多差啊。
神察官只是呵呵一笑,便继续保持安静。
一阵晕眩感突如其来,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牵制着他,他的眼前开始变得模糊,抬起头看向前方大堂中,最前坐着一人,两侧的左侧有两人,一人坐着一人站着,大概是主护关系,右侧坐着两人。但大堂门框有纱帘挡住便无法看清真容。
想必最前的便是淮老爷子了。
南淮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但他必须保持清醒,必须强忍这份晕眩感继续说下去:“我有罪,也有错,我一是愧对淮府,只顾爱恨情仇;二是愧对淮老爷子,上天给予了我良好的天资,可我却从未珍惜;三是愧对淮家,因我的恩怨却使淮家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四是愧对哥哥,弃他于不顾;五是愧对自己,悔恨一生。”
不知何错之有还不能硬凑吗。
淮老爷子听完一句又一句过后,仍然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