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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话中 话中有话的 ...

  •   次日晨,南淮静卧在床,汗如雨下,晨曦的朝色从窗措不及防而入,让本就偏浅色调的被褥不知怎地染上一层更为明显的血红色,看似却带些许瘆人,苍白无力的面容昭显的他更为亭亭玉立,不过少了些润红昭显气色,左看右看不知缺了些什么,大概是人的气色吧,毕竟现在的他如一具死尸安详的躺着一动不动,可微颤的睫毛以及薄弱的呼吸声证明着他仍旧顽强存活着的意义。

      有一层薄薄的水雾遮挡了眼前,他缓慢地抬起了僵硬的手臂妄想揉眼,好像有千斤重的物体阻拦着他,他无法擦拭睁开这沉重的双眸,微弱的呼吸声清晰可见的回荡在他的脑海,这种无法形容却又苦不堪言的感觉令他无法述说,似曾相识却又难以想起。

      这便是死亡前兆?或是何感?

      他不知。

      他只知他十分想要声嘶力竭、叫苦连天,可他并未,他连说话的功夫都无法,更何况是叫苦呢。

      “哟,还知道痛了啊?”祠城像个无事人样悠悠的走了过来,他坐在床沿看着满头大汗的他打心里的不知道有多么嫌弃,尤其是跟个死人样躺在哪瘆人,真搞不懂当初为何选择一副女子身,还是这种大家闺秀,乍一想却也不是大家闺秀,顶多算得上金枝玉叶吧,这一看幸好不是残花败柳。他又瞥了眼,还不忘调侃一句,“就这身体,也不知能否经得住你折腾。”

      他伸出手想要为他输送妖力治疗,此时半死半活的他忍住苦不堪言的痛也要张开干裂的嘴唇突如其来了一句:“你哭过吗?”

      话音刚落,祠城手顿住了,他不知该怎么回复也不知为何会问这个问题,他自己也不知晓是否哭过,许是从未,许是早已忘却,“也许吧。”似乎从未。

      也许吗?是哭过还是不记得了呢。

      “那...你会哭吗?”他语中夹杂着许期待,像是期盼着对方说出会。

      “不知。”

      “......”不知吗,也对,像他这种怎么会呢,他仍是怀抱着一丝期待的询问,“那你...”突然顿住了,他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沉重的双眼看着上方,他的呼吸不知怎地开始急促。祠城怔住了,他连忙伸出手放在在他的额头用食指写着一串看不懂的符文,刚写到一半南淮却笑了,他不以为然继续写着,写完过后便开始两指抵住额头输送妖力,刚到一半便直接被打断了,南淮紧握住他那只手腕他也便不在动弹,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不明所以,“别输送了,这身体会承受不住的,你的妖力并不像锦凉那般,常人易承受不住便会反噬为主,我现在并非原体,下次注意。”说完便又垂下了手。

      “一时忘记,会多加适应。”他见南淮松了手便也收回了手,但刚刚的感觉真的如拳头打在棉花上轻飘飘的,好难适应这样的他,十分不爽!

      “回归话题,你,能教我怎么哭吗?”南淮一脸茫然的看着祠城说出这句令人不可思议的话,若是被常人听到定是要嘲笑几番,正常人谁不会哭啊,遇到悲伤之事、丧事、痛到想哭等等都会令人哭,怎会真有人不会哭呢,只怕是自己不知罢了,或是冷血到一定程度才不会哭。

      但,很显然南淮一样都不占。难道他天生不会哭泣?不然。

      是人是妖无论哪一方都会有情感所伴随,他们也不例外,哭,对他们来说兴许是在所难免的,不过是要看合适的时间合适的事件,这才有了众生为情所困,即使是神也会历经磨难才能飞升成神,更何况他们呢,莫过于是未达到一定的极点罢了。

      “我不会。”

      “......”

      最后一簇火苗也被冷水泼灭,他双手支撑身体努力坐立,现在倒是还行了,就是有些僵硬感,起床时睁不开眼大概率是发炎引起的发烧,那么发炎所在呢也便是显然意见,还是那句话,让本就不富裕的身体雪上加霜。

      “这好办了,不用瞎折腾了。”顶着这幅身子去见人,人人都说好啊,也挑不出丁点毛病,除非有人特意找茬说我自残,那不就是傻子行为吗,把自己搞成这幅半死半活的模样,谁敢说就给谁也来一套套餐。

      包教包会,服务到位,阎王见了,都说好啊,孟婆见了,都说苦啊,死神见了,都说快啊。

      可是事实却又是如此吗?为何非要弄个两败俱伤呢,他是谁啊,堂堂魔界传说中的人物,而今...却如死人般躺在这冰冷的床中,多么的讽刺啊。

      祠城不知从哪变出来的手帕为南淮擦拭了额头的汗水,这是得达到怎样的痛感才会冒出这般多的汗水,他毫不松懈的观察着南淮的一举一动,无论是面部表情变化,仍旧是一副嬉笑脸,一成不变。

      “您这是何必啊,嫌自己活得不够长?”

      他贴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真的不想听祠城的絮絮叨叨,最开始咋就不见的他那么能说,但出于给他一个完美的理由便只好扯到别的身上,“当然是为了生存,你就未想过淮北南为何会身处于乱葬岗吗,要说恰巧来到的话你信吗?当然不信,更何况奄奄一息的状态,显然是遭遇了他人的追杀,至于是谁我们暂且不得而知,”他突然顿住了,急促的喘着气大口呼吸着平复下来便继续说:“我仔细研究过了,她的身上并未有过于严重的伤口,但意外的是身体多处骨折,致死的内伤,灵魂强行进行消除记忆,差一点,就差一点啊!”他又突然莫名其妙的暴怒了,搞的祠城不明所以,“差一点魂飞魄散,致死的毒素都会伴随着她的一生。”若不是我强行替代了她的灵魂,及时被提醒察觉出了问题所在,兴许...兴许我就连他们的面都未曾见到便会暴毙身亡了吧。

      他苦笑着,这么多烂摊子全都归咎于他了,终究得由他一一担起,而那白衣女子仍旧是个未知数。

      “确实大多欠缺之处,可,那毒素...算了,想必你自己也会察觉。”说完祠城便化为狐狸状态一言不发的窜了出去,只剩下了南淮独自一人待在这空荡的房间发呆。

      眼一闭,他便直接沉睡了过去。

      画面便瞬间来到了生死两极,他稳步走在了悬浮在空中的浮梯,白雾弥绕在四周看不清前方的路途,朝阳倒映在水面,从海天一线缓缓升起,不知何来的花瓣随风飘向四面八方,风轻柔伴随着阵阵清香,越向前越是白雾浓厚,迷失了方向。

      他提起裙摆便向前猛地奔去,看不清路便横冲直撞,忽然一阵窒息感涌上鼻腔,呼吸不过来了,当再次睁开眼时眼前却是荷花池,不对,是一整片,他茫然的站在水面,一步一步涟漪荡漾,远方传来阵阵乐声,忽然掀起了一阵风,荷花被吹动了,掀起一阵一阵涟漪,朝阳照射在了水面波光粼粼,风停了,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水平如镜。

      不再为之所动。

      可,他仿佛见到了他们。

      当他睁开眼时他正在急速下降,对了,他是踩空了,刚刚的都是‘乐极生悲’所制造出的幻境,我怎会被它钻了空子。

      “您怎么了,怎么失神了。”等回过神来神察官已经抱住了南淮。

      他们是不知道有这么个遗境界存在的,这也是少为人知的事件,也从未警告过任何一人,不少人都在遗境界所迷失方向,下场却不得而知,大多数都是疯了和沉睡不醒。

      “你们可谓看热闹不嫌事大啊。”南淮稳站在了神树上看着众人齐坐喝美酒,话音刚落,一壶美酒便冲南淮这扔来,他也是随之稳稳接住坐在树上喝起了。

      “这身,挺适合这副身体的。”神察官只是瞥了眼便直接说出口,毫不在意场合也不在意他本是男子身。

      南淮手枕树靠着随意一瞥他,将酒壶扔向了神察官轻笑道:“你是想说适合她不适合我吧,能直说的事别拐弯抹角的。”

      “您清楚不就够了,并不是不适合您,无非是你的性格不搭罢了,”神察官接过酒壶放在地面,他又拿起一壶酒抛向了他,继续说:“以您那艳美绝俗的样貌什么不合适呢。”

      南淮愣住了,艳美绝俗吗?夸得真大,以我的样貌...算了,只能用一个词形容丑。

      即使面对淮北南他都会不禁自惭形秽。

      “庸人之姿。”

      南淮看着酒壶发着呆,他现在有些许迷茫不知去向,可仇恨却将他一步一步的拉回现实,他到底有多狠苍生?恐怕只有那些死去的人才会得知,他自己也不清楚,仇恨已经迷失了他的方向,即使失去一切他都需要让那些人换回一个公道,可...因为自己,失去的人太多了,多到数不过来,他有想过放下,但那些死去的人呢,他怎么给那些人一个公道,如果自己的死可以换回一切,他又何尝不想呢,现实却总是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总是喜欢捉弄他给他当头一棒,他无怨无悔!

      “想知道我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吗?”他喝了一口酒说。

      还未等他人开口,他却又抢先一步说:“算了,没什么好回忆的,说了也没用,还不如就当做自己做了一场连续的噩梦,”他的语气是那么的低沉无力,又回想起了曾经不好的回忆,就当做是做了一场又一场的噩梦吧。

      他又一次猛地灌起了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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