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故里》嬛鈴

3、中了奸计

　　“师弟，你没事吧！”沈兼画道，“师弟，这么多年，你受苦了，血骨籍你一直在保管......”

　　“无妨，感谢师兄挂怀。”萧知衍还有些虚脱，给了沈兼画一个拱手礼，也示意不想跟他说太多。

　　“师弟，师兄还是要多说一句，不要这么执拗，血骨籍，本身，就不需要你来费心保管，你又何必自讨苦吃呢？”沈兼画又靠近了些。

　　萧知衍眼神一凝，冷笑一声，“师兄莫不是也惦记那血骨籍的威力，不妨让你试试，看看你能否走火入魔。”

　　“你！”沈兼画被堵住了嘴，想着他的师弟萧知衍在青云州时母亲被严刑逼供，最后不得已上吊身亡，本该从此成立魔派，杀尽天下人，却不料一直守中自己，没有乱开杀戒。

　　而沈兼画自从师父萧枫死后变成立了秋风破，其中隐情，也无权过问。

　　“萧知衍，这么多年了，师兄还没有跟你比试比试！”武秉渊提剑刺向萧知衍，衣衫掀起风。

　　萧知衍嘴角涌上笑意，狠道：“找死！”

　　两人势均力敌，萧知衍杀伐果断，从不心软，剑气飞舞，势如破竹，只闻影不见刀光！

　　武秉渊真气贯通，气如洪钟，但嫉妒心强烈，剑法毫无柔力规律可言，一下子被萧知衍找到破绽，剑尖直逼他的侧颈。

　　方才的阵仗让顾念之心里一惊，若萧知衍死了，他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其他人都不好靠拢，可不能让萧知衍死了！

　　于是拱手道：“武宗主，我家州主今日已经和你切磋一番，隔日再来讨教，我们先告退了！”

　　青云州府。

　　“萧州主，我只能大言不惭地讲，看你刚才打那一掌，肯定使用了不少内力，我略同医理，不妨给你煎几副补药可好？”顾念之笑道。

　　萧知衍，“呵。”他眉间闪过阴鹜，又消失了，“那我要多谢顾公子好意，但是，万一你给我下毒，我也是防不胜防啊。”

　　“我武功不如你，要是给你下毒，青云州上上下下谁能放过我，我还能活着出去？再者，我亲近你也不全是想利用你，调去真相，而是觉得……”顾念之涌起了良善又马上跌落下去，这江湖风云变幻，说一些听起来动容别人的话，未免显得滑稽了。

　　萧知衍撩撩头发，心中似有强力的嘲讽，但还是慢慢消散，“顾公子颇有自知之明，比起你的真诚，我的还差远了。”

　　武宗。

　　顾念之一身黑衣蒙面，身体灵活，用了自己做的迷香将侍卫一网打尽，而实力强悍的武宗竟被他一下子拿下了门侍，可见顾念之医术的高明。

　　他手里还有一把迷药，目标就是不远处房中
　　的霍夜，为了就是将人带去青云州，一边打探到江湖消息，一边也是为萧知衍立了功，这也是个不错的买卖。

　　顾念之轻轻向房屋走去，“咔嚓”一声，好像是踩到什么开关，霎时周围飞出数几只飞镖，闪银白色，顿时犹如天罗地网般。

　　与此同时顾念之浑身僵硬，医术尚可，但武功可以完全不懂一点，只听“哗”地一声，萧知衍用扶铭剑用尽全身真气空中一批，才保住顾念之的性命。

　　顾念之，“萧知衍？你怎么会知我在这！”

　　“顾公子别装傻，那日你听到我和武宗武秉渊打了一场，我就料到你有今天。”暗器通通飞向两人，这阵仗引起了霍夜的警觉，空中炸起一声音，“谁！”

　　“原来是萧州主，想见面叙旧好说，干嘛搞那背地后的阵仗。”霍夜冷笑，手放剑柄，怒道：“上次你杀了我师妹，今夜又目的不明，我若不替宗主杀了你，就对不起我武宗！”

　　兵刃相向，萧知衍真气浩荡，自然站了上风，惹得霍夜连连败退，而霍夜想把银牙咬碎，中了萧知衍一掌，倒下后抹干净嘴边的血，眼神轻蔑，“萧知衍，你这样杀我，莫不是心中对当年的事恨意难解吧！你杀了我又如何，当年老爷制血骨籍，差点受伤而走火入魔，明明可以用献祭人的血来调和一二，可你母亲愚不可及，至死都不说，你难道不是你应得的下场？！”

　　“应得的下场？青云州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我母亲的死真的跟青云州有关系……”顾念之藏匿起来后，怀疑染上心头，使得他更加仔细倾听。

　　似有稳健的脚部声传来，霍夜回头一看，是武宗主武秉渊，“宗主，属下未能做好防范，让这萧知衍钻了空去。”

　　“萧知衍，你和霍夜打过，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好好聊聊！”武秉渊的笑荡起邪气，负手悠悠，“当年师父练就了血骨籍，你我和沈兼画同为师兄弟，而你不知是抽了什么筋，
　　非要阻止师父，最后师父险些走火入魔，你母亲眼睁睁看着师父爆体而亡却不说献祭人的下落……最后封鸾剑和血骨籍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落到了你手上，你很喜欢跟整合武林作对吧？但再看看你现在，已经快成为众矢之的，却仍旧孤标傲世……”

　　武秉渊视萧知衍为武宗的眼中钉，萧知衍又何尝不是想让世上再无武宗门派，本欲乔装亲自打探武宗内部运作和出战策略，可如今硬碰硬，自然无法再转圜余地，萧知衍只有杀了他，才能少一个在江湖的树敌。

　　而武秉渊并未想和他现在打一场，而是下了邀约，三日后，武宗和青云州交战一场，武秉渊胜券在握，势必夺回血骨籍和封鸾剑。

　　大战前一日。

　　顾念之躺榻休息，额头却冒出汗珠，他神色紧张，像是做了很可怕的梦，他梦见自己被母亲保护着，周围全是杀他们的人，母亲被猛地捅了一剑，嘴角涌出血，大喊着让他快逃，他一直跑一直跑，不知跑了多久，脑海里还浮现母亲最后的神情。

　　这一个神情让顾念之坐起来，眼里早是流干的泪，他握紧拳头，深呼吸，眼神里尽显冷寒，头发被汗浸湿，忽然他嘴角一哼，想到了萧知衍，几经心头辗转，后道：“萧知衍，我这可是帮你呢，要是不小心让你动怒了，可别怪我！”

　　静谧的夜，顾念之身体贴在萧知衍侧门，“谁！”一个飞镖射破门窗，险些让顾念之丧命。

　　“大人别动怒，是我。”顾念之浅笑，“今夜我无眠，不如和大人叙叙旧。”顾念之把这屋子当成自己的家，坐在案几旁，指尖滑落一抹迷香，洒入酒壶里，面不改色，旋即叹了一声，把声音压低，“萧大人，我当年母亲被杀，自己逃了又逃，当时想着，可能这辈子都要在逃亡中度过了吧，谁知道命运真的是奇妙，又让我遇见了你。”

　　“大人……谢谢你。”顾念之眼睛弯弯，把真心话坦白在萧知衍眼前，萧知衍一抹冷笑，想着看顾念之究竟想耍什么花样，这里面一定有猫腻，不过萧知衍就等着看好戏了。

　　注意到了萧知衍的眼神，顾念之脸上的情绪干在那里，随后冷哼一下，把酒倒进了酒杯，一饮而尽，手抚向萧知衍盘着的手，眼神凄楚，“萧大人，你如果不想听我讲这些，我不讲了好不好？”

　　随后悄然期待地看向萧知衍，果不其然，萧知衍看着顾念之，心里也变得沉重，拿起酒杯饮尽了酒。

　　萧知衍想了想，道：“顾念之，你如果想得到什么，不妨直接……”

　　“萧大人……萧大人？”顾念之声音轻轻，仿佛怕吵醒他一样，眼看萧知衍扶额欲倒，顾念之眼神又恢复了那种冷厉，他破开自己的穴道，喷了口血，深呼吸，想到自己做的梦，无时无刻不提醒他要替母亲报仇，倏地睁开眼睛，看见倒地的萧知衍，立刻在他身上摸索，不到几秒就找出来通往武宗的专属令牌。

　　顾念之笑了，把萧知衍扶到床上，心道：“萧知衍，好好睡吧，等你醒了，我就帮你干了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