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情妖》小蛮夷

7、黑天鹅传奇 “你们青学

　　上帝啊，社团月。
　　要了我的老命了。
　　因为身处大学校区，所以青学的社团月也是面对整个七校的，舞蹈部据说排了一部新舞，人手严重不足，居然借人借到网球部来了，身材小巧玲珑的不二学长脾气温和待人温柔，被挑去扮演一棵树，非网球部的我因为本来就是闲人一个被借去看戏服了。
　　“反正那天网球部也没什么事，表演赛手冢负责就好了，去帮帮忙也好啊。”不二学长，不要用这么温柔的表情跟我说话，你看不出来旁边的学姐就是冲着你才来网球部借人的吗？不要陷我于水火之中…
　　舞蹈社的新舞曲，《天鹅湖》…这还算是新吗？我看看带路的学姐，不安之感油然而生。

　　“感谢两位来帮忙哦，我是舞蹈部部长中川嘉心。”站在我面前的便是传说中貌美如花气质动人学业动心的舞蹈部部长呢，我抬起头不动声色的打量中川嘉心，这就是女人的本质，见到比自己漂亮的同性生物，总心生微小怨怼才是，和前面遇到的女孩子不同，花子以温婉柔和取胜，奈美有出众的动感气息，秋织则凭借优美动人的气质更胜一筹，而眼前的中川嘉心，完完全全只能用“无瑕疵的美”来形容，习舞的女孩子有着更为窈窕的体态，却又流露出娴静柔美的气息。
　　“中川这次将出演主角白天鹅吧，很期待呢。”不二学长施展柔美笑容，难道这两个人要过招吗？我心向往。
　　“哪里，王子才是很重要的角色吧。”有奸情。
　　“那么，黑天鹅呢？应该是学姐一人分饰两角吧。”我微笑起来，一般说来，白天鹅和黑天鹅都是由一人饰演，白天鹅的出尘感和黑天鹅的压迫感是要通过一个人的舞步完全表现出来呢。
　　“是啊，千面很喜欢《天鹅湖》吗？看起来很了解的样子。”
　　“其实不论是什么舞蹈，只要是学姐跳的，我都会很喜欢哦。”我眯起双眼，对着中川嘉心柔柔笑开。
　　中川看看眼前的学妹，的确是很讨好的话语，但同时也很圆滑的拉开了和自己的距离。这就是一般女生的态度吧，称赞自己的同时也要远远躲开，不能交心。
　　“那就拜托大家了。”

　　因为要看戏服的关系，我大概会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了。看了一天，也终于承认这出《天鹅湖》是新排舞剧了。本来是芭蕾舞的经典的曲目，但除了白天鹅和王子共舞的段落，其余的群舞部分只是普通的舞步罢了，篇幅也是大大的缩短了。想来也是哦，哪能全部的人都能跳芭蕾呢。
　　“川端君，这么早就要走了吗？”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娇气了点。
　　“是啊，琳泉，或者说你还有什么事吗？”典型调情的声调。
　　…
　　学长，学姐啊，这里还有我这个小朋友呢，人家很纯洁的。

　　悄悄从试衣间跑出来，我无奈的撇撇嘴，却突然看到舞台上一个黑色的身影以连续好几个旋转滑到了舞台的中央。
　　中川嘉心。
　　黑天鹅。
　　我发誓，这才是最美的中川嘉心，浑身散发出的邪魅气息，配上她明亮的眼睛，绽放出来的压迫感叫人为之一振。那种眼神里的孤注一掷就像是散落一地的碎钻一样，光华满地。
　　孤注一掷的邪恶，黑天鹅最好的诠释。黑色褶皱的纱裙随着急促而颇有力度的舞步轻轻颤抖着，这种美感，叫人心折。

　　“不考虑增加黑天鹅的戏份吗？”看着舞毕的中川立在原地大口喘着气，我忍不住开口询问。
　　“千面？”中川迅速抬起头来，有点诧异的问道：“你还没走？”
　　“嗯，被黑天鹅吸引住了。”我微笑着回答她。
　　不是敷衍的恭维，中川嘉心望着此刻在台下凝望着自己的学妹，嘴边滑起一丝弧度，“千面，喜欢黑天鹅？”
　　“从舞蹈上来说，更喜欢黑天鹅这种吧，有力度一些。”我很自然的开口，看了中川嘉心的黑天鹅选段，才知道这个女孩子最真实的一面，而且，这和我很合拍。
　　“是吗？其实我也一样。”中川等待着对方略带惊讶的表情浮现，可是，没有，只有一张平静的面孔和唇边的淡笑。
　　我知道中川在掂量我的份量，当然，我也一样，这就像是银行在发给你信用卡前需要对你进行考核这么简单。不过我确信自己的没有看错，中川跳黑天鹅的时候，脸都在发光。
　　“川端君好坏呢。”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我挑眉向中川看过去，作为部长对于这种“办公室恋情”没有一点反应吗？
　　“我男朋友。”中川平静的回应我的眼光，脸庞上有苦笑有讽刺。还有不屑。
　　“是吗？很不错。”我点头致意，以同样平淡的语调回过去。
　　中川和我就这样在空旷的舞蹈室里面对面微笑了起来，彼此眉目流转，笑容越来越深。女孩子之间友谊的成长方式总是叫人惊叹呢。

　　“嘉心准备怎么办？”我一边帮中川系白色芭蕾舞裙背后带子，一边小声的问。没错，现在又是舞蹈部的练习时间了，距离公演还有4天。4天的时间可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发生呢。我微微一笑，用力勒了一下嘉心的腰身，很好，我低头看看，真是完美的曲线。
　　“我能怎么办，这不止是我和他的双人舞，还有群舞的部分呢。”嘉心被我勒得轻叫了一声，顺势扶住门框。
　　“呵呵，学姐难道不了解吗？对于女人来说，只要说服得了自己，别人的任何意见都是没有意义的，你要过河，那么总要有垫脚石。”我语气欢快的说道，调整了一下蝴蝶结的位置。
　　“其实黑天鹅舞段之后，就只有最后一幕群舞了吧，而且大家也只不过围绕在王子和白天鹅身边。”我眯起双眼，听到嘉心这样对我说。
　　“是吗？”我直起腰，说：“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整个舞蹈社除了学姐以外，能跳芭蕾的人几乎没有，而川端君，远远比不上学姐呢。那么为什么还要跳芭蕾选段呢？”
　　“你难道没有发觉吗？川端君有一种天生的魅力呢，能够吸引女孩子注意的能力，很多社员正是为了他才加入舞蹈社的。”
　　“的确有一点，不过那种魅力只针对琳泉那种女孩子吧。”我微微摇头。
　　“知道我为什么会学芭蕾吗？”嘉心突然转过身来，直视着我的双眼问道。
　　“因为川端？”我以同样郑重的眼神看向嘉心。
　　“小时候是，很傻吧。”
　　“再傻也是过去了，我现在只知道。你在成长着，慢慢的你们已经不再是同一个水平上的人了，你应该有更好的舞伴。”
　　“那又怎么样呢？难道叫他不要登台吗？这是不可能的，川端对舞台有一种强烈的控制欲。”
　　“事实上，这是绝对有可能的。我就知道有一种对身体很有益却可以叫人昏过去的蔬菜汁呢。”露出灿烂笑容，我转过身去取头饰。
　　“千面的意思是？”
　　“嘉心，这一切都要看你的意思。”
　　“是时候做决定了。”

　　“学长可以帮我弄一杯蔬菜汁吗？”距离公演还有2天，我微笑着站在乾学长的面前，夕阳的余晖撒在我们身上，分外柔和。“我拿这个跟学长换好不好。”晃了晃手中的纸袋，对于身体绝对有好处的中药呢，晒干的盘曲着的百花蛇尸体。

　　盛大的公演。
　　装饰了百合花的一号礼堂，有着巨大的红色帷幕，作为青学社团月的开场秀，还真是让人充满了期待啊，我小心撩起帷幕向观众席望去，似乎已经各自入座了呢，而我的身后，大家还在后台忙作一团。微微一笑，我转过身来。
　　“千面，原来你在这里啊。”向我走来的居然是不二学长。
　　“有什么事吗？学长今天要加油哦。”我指指不二身上的绿树妆扮。
　　不二站到我面前，微笑着开口：“是要来跟千面说谢谢呢，因为裕太的事。”
　　“谢谢，为什么要谢谢我？”我皱起眉头，不二不恨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与其叫人坚持，干脆劝他放弃，借此让对方想清楚的方法，千面用的很好啊。”
　　“哪里，怎么，学长觉得很欣慰吗？对于裕太的转变。”我挑了挑眉问道。
　　“是啊，难道千面不觉得吗？”不二的声音很温柔。
　　“学长因此背负的东西太多了吧，就我个人而言，大概是不会花费很多的心情在这种事上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这是他们要走的路，”我斟酌着开口：“如果不能正视比自己厉害很多的兄长，那是他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为什么我要为此烦恼。这不值得，也没有任何实质的意义。”
　　“那难道千面就只是冷眼看着吗？”不二居然还在微笑着。
　　“不是冷眼看着，而是默默等待，若他就此放弃，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不会有丝毫的负罪感。”我亦微笑着给出答案。
　　“千面的性格很强硬呢。”
　　“不，是我的道德感一向不怎么强烈。”

　　第三幕。
　　下一幕将是黑天鹅的独舞。
　　“川端学长，喝口水再上场吧。”
　　“好。”
　　… …
　　他居然没有任何反应，我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看到200ML的蔬菜汁没有发挥出希望的效果。
　　“千面是专门为我准备了乾的蔬菜汁吗？好细心呢。”不二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
　　拿…拿错杯子了。
　　“话说回来，今天手冢他们也会来呢，舞蹈社的节目结束后就是表演赛。千面你去哪？”
　　我一把拖住琳泉学姐，把她带往后台僻静的一个角落。
　　“学姐，你喜欢川端学长吧。”
　　可怜的学姐被我吓坏了，或者说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说不出话来了。
　　“你想得到学长吧，那就把他从中川嘉心手中抢过来好了。”
　　“怎，怎么抢？”琳泉学姐一双美目仍是疑惑不安，表情微微呆滞。
　　“拖住川端，别让他登台。”
　　反正他们分手分定了，卖上个人情也不错。

　　黑天鹅的独舞。
　　下一幕将是王子被其迷惑并爱上对方。
　　我紧张的竖起了耳朵，试图听清楚琳泉在跟川端叽歪个些什么，不过看琳泉学姐那畏畏缩缩的模样，这似乎不是个好办法。
　　怎么办？
　　怎么办？

　　被百合花装饰的一号礼堂，有着巨大的的红色帷幕，在舞台的最右边，有一个小小的讲演台，此刻应该隐没在黑暗之中。
　　麦克风究竟开了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了帷幕，快步迈到讲演台前，幸好此时舞台上唯一一束灯光是全部打在嘉心身上的。用手摸摸麦克风，有细微的蜂鸣声传来。闭上双眼，调整好气息，我缓缓开口。
　　“很少有人记得黑天鹅的名字—奥杰丽雅。因为结局注定是白天鹅和王子幸福快乐的生活。”冰冷的声音在礼堂里幽幽响起，像是黑暗中传来的解说“而黑天鹅的喜怒哀乐，欢喜泪落从未被人想起，她的过去，她的将来，她的内心要由谁来关照。谁来告诉我：为什么她会是黑天鹅。”
　　我注视着舞台中央的嘉心，光束中央的她一个高抬腿，接4圈旋转。白皙的肌肤在黑纱的衬托下更显出几分似真似幻的味道。嘉心俯身，修长的手臂，光滑的额头以及线条优美的脖颈，而肢体的动作却充满了力度，凌厉的划破空气，舞到舞台的另一端。她的眼神淡，再淡，淡到几点，淡至空灵。
　　她就是黑天鹅。
　　“《天鹅湖》的高潮，从来都不是完美的结局，而是奥杰丽雅的独舞，32圈旋转，为了完成它，舞者在练习中必须要保证72圈旋转的成功。或许，这就是黑天鹅，她只有这一个机会去蛊惑王子，孤注一掷。”
　　停顿，我的声音并不甜美，但清冷。
　　中川一个跨步高挑接6号芭蕾手旋转。
　　“绝望的美感—今天的舞台—是属于奥杰丽雅的。不是节选，而是连续的经典。”
　　像是响应我的话语一般，另外两束灯光也突然绽放到嘉心身上。我慌忙蹲下，躲过了扫过身侧的光束。钻到讲演台底下，我大大呼出一口气来，上帝保佑，福大命大。不过现在退到后台绝对没好果子吃，我就搁这呆着吧。
　　中川嘉心的舞步已经远远超过了预定，她现在只是循着身体的呼唤和内心的渴求站在舞台上。
　　舞着，舞着，舞着。
　　无望的黑天鹅，你诱惑的舞步，只能绽放在此刻。
　　是不是，你早就清楚，幸福的未来不会属于自己。
　　今日今时，你会抓住所有的人的目光。
　　让我们再看你一眼。让我们为你惊叹。

　　一曲舞毕。
　　一号礼堂静悄悄，连本该喧闹的后台都没有一丝声响。我甚至能听到舞台中川嘉心的喘息声。

　　掌声响起。
　　大局已定。

　　灯光亮起，整个礼堂恢复原本的柔和色调。
　　黑暗中的舞步，像是黑夜中一闪而过的流星，太过耀眼，于是来不及记取，已经成为梦境般的回忆。
　　世界真的很美好。

　　我趁着帷幕拉起的一瞬间从舞台一侧蹿了出去，直接下到了观众席。这舞蹈社是不能呆了，我要趁乱逃走。
　　“千面…”遇人不淑。
　　“伴田教练也来看《天鹅湖》吗？”我费力的咽了口唾沫，艰难的开口。
　　“是啊，很精彩呢。”伴田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的确。”我很配合的感叹道。
　　“那段旁白是谁念的？你知道吗？”伴田我死给你看。
　　等等，那是旁白？不错，大家都这么理解就好了。
　　“旁白？有旁白吗？”我很郑重的说道：“我们还是快快离场吧。”
　　“还没有谢幕呢。”
　　我倒吸一口凉气。
　　“千面很有趣呢。”不二学长，拜托你不要再来插一脚了。
　　“不二，跟我打个招呼吧，圣鲁道夫这次参赛的实力可是很强的…”我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风骚的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迹部也来了啊。”不是吧，一向温柔有礼的不二学长竟然直接忽略了眼前的人，转过身笑着跟别人打起招呼来。
　　我扭头看看周围的人，大家好像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手冢学长，这你不可以不管的哦。算了，他直接无视我。
　　眼前的人绝对很生气，很生气。
　　“那个，我是一年级的千面，学长好。”我试探着开了口，毕竟现在他面对着的是我。
　　“我是圣鲁道夫网球部的经理兼选手观月。今天的演出很精彩。”他人还不错啊。
　　“谢谢。”我露出委婉笑容。
　　“你很喜欢改剧本呢，”大家可不可以不要再执着于这件事了。“可惜，如果是我的剧本的话，可是没有人能改动的。”观月摸着自己的头发，一脸的高深莫测。
　　“观月学长很喜欢写剧本吗？这可是一项高贵的艺术。”我扬起笑脸，很自然的接话。“而且学长似乎很有自信的样子呢，不过托尔斯泰也说过：笔下的人物一旦诞生，就有了自己的意志，情节会由他们自己发展。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剧本的确是不可更改的。”
　　“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剧本是…”他怎么突然就咬牙切齿了起来。
　　“不知道观月学长是怎么控制笔下的人物的？这可是一个连黑天鹅都要革命的时代呢。只要有自己的意志和情感，就很难被人控制吧。”我照样微笑着，原来打网球的人也会有相对不那么激烈的兴趣爱好呢，真是不简单。
　　“千面，谢谢你哦，刚才真是不错。”后面突然传来嘉心的声音，我忙转过身去，和嘉心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相信我，今天的黑天鹅真是完美，无懈可击。”我真心赞美。
　　“千面怎么想起要…”
　　“中川学姐好漂亮啊，今天的黑天鹅独舞很精彩呢。”
　　“是啊，这才是学姐真实的一面吧。终于感觉学姐是和我们一样有阴暗面的人了呢。”
　　围绕在网球社一众人身边的几个女孩子笑着和嘉心打招呼。
　　“要谢谢大家来捧场呢。”嘉心微笑。
　　看来还收获了没有预想到的友情呢。
　　“嘉心，你在搞什么鬼，为什么会…”川端冲了出来，一脸的气急败坏，猛地拽住了嘉心的胳膊。我向四处望望，还好，除了网球社的人，差不多都散场了吧。
　　“他怎么没有昏倒。”嘉心不理他，直接转向我，扬眉问道。
　　“有人拿错了水杯。”我声音细如蚊蚋，看着怒气越发冲天的川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所以你就冲上台了。”不用说得那么白吧。
　　我点头。
　　“你们！”川端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们分手吧。”中川再次投下重磅炸弹。
　　“你喜欢的不是我，你喜欢的是台上的白天鹅。”嘉心一把甩掉川端的手，“还有，你现在连高抬腿都做不好了，如果不能用认真的态度来对待芭蕾的话，你根本没资格站在舞台上。
　　好凌厉的中川嘉心。
　　“千面，我要去后台卸妆了，网球社等会有表演赛吧，我会过来看哦，据说有很多不错的男生呢。”
　　嘉心，我身后的就是那些“不错的男生”哦，你要气川端也不用这样吧。
　　“好，卸妆一定要仔细哦，这对皮肤可是很关键的。”我决定配合中川，继续忽视川端。
　　嘉心丢给我们一个倾倒众生的微笑，朝后台迈过去了，她还要去应对舞蹈部那一堆人吧，毕竟是理亏啊。
　　留下来的是，呆掉的川端。
　　“她刚才说什么？”川端突然抬头问我。
　　“没什么。”我小心敷衍。
　　“她说了什么？”他朝我迈过来一步。
　　“琳泉学姐说她很喜欢你哦。”我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
　　“她到底说了什么？”川端突然一声低喝。
　　“她说，呃，她要去后台卸妆。”我很诚实的避开了重点。
　　“你…”川端一步逼到了我的面前。
　　吓，吓死我了。我一步跳到伴田的身侧，拽起他的胳膊。“你怎么可以这样嘛，这么大声说话会吓到我啦，我真的只听到那句话啊，人家不记得了嘛。”示弱是女生的一项武器，嘻嘻。
　　川端看着我，居然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各位我先走啦。”趁其不备，我丢下一句话，飞快的从人缝中钻了过去。
　　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

　　伴田看着自己的手臂，又晃了晃。叹口气，千面还真会找空子啊。
　　“你们青学还真是不华丽啊。”不知道是谁说出了这么一句话。